第5章 夜探祠堂,詭異的布娃娃
雲稚兒一聽,滿臉失望,「啊?沒有寶貝啊。」
雲正德颳了刮她的鼻子,「等過年祭祖,爹爹再帶你進去磕頭上香。」
雲稚兒乖乖哦了一聲,面上卻已然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雲正德只當她是玩累了,便喚李嬤嬤進來,帶她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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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僕二人離開書房,李嬤嬤牽著雲稚兒,邊一路玩著,邊慢慢往回走。
再次經過那個岔路口時,雲稚兒小嘴一抿,忽然指著路邊大喊道:「兔兔!有兔兔!」
說完,她便掙開李嬤嬤的手,撒腿就往大石頭後的石板路衝去。
雲稚兒用了些靈力,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很快便衝到了路的盡頭。
眼前是座形制方正,青磚灰瓦的屋子,門楣上懸著一塊刻有「雲氏宗祠」四個大字的匾額。
朱紅色的大門緊鎖著,白日裡她不好硬闖,便只能停在外面,先大致探查一下。
只見祠堂屋脊的上方,正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黑氣,黑到像團化不開的墨似的。
雲稚兒立馬確定,邪物就藏在了雲家祠堂里。
李嬤嬤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忙把雲稚兒控制在懷裡。
「四小姐,這可是祠堂,萬不能亂跑驚擾了先人。」
雲稚兒把臉往她懷裡一埋,委屈巴巴地悶聲說道:「嬤嬤,兔兔不見了。」
李嬤嬤邊抱著她往外走,邊柔聲哄,「咱們院裡就養著幾隻呢,嬤嬤這就帶您回去找它們。」
入夜,尚書府各院的燈陸續熄了。
睡在外間的李嬤嬤鼾聲漸起。
雲稚兒從枕頭底下摸出提前藏好的一小截蠟燭,輕手輕腳地溜下了床。
她赤腳走到外間,拿手指在李嬤嬤眉心輕輕一點,李嬤嬤的鼾聲頓了頓,身子一松,徹底睡死了過去。
雲稚兒穿好鞋子,裹了件深色的小斗篷,走到後窗下,提氣一躍,穩穩落到了窗台上。
她小心推開窗戶,利落地側身翻出去,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裡的祠堂瞧著有些陰森。
雲稚兒繞到側面,發現了一扇落了銅鎖的小門,應是平日裡,供下人灑掃進出用的。
她引了一縷靈力入鎖孔,輕輕一勾,銅鎖便咔噠一聲彈開了。
雲稚兒將銅鎖虛掛在門環上,閃身進去祠堂,反手把門關嚴。
門內漆黑一片,只有遠處透著幾個微弱的光點,不知是何物。
她先放出靈識,確認祠堂里沒有旁人,才從懷裡摸出蠟燭,掐了個引火訣點燃,摸索著朝光點走去。
待過了扇小門,她才看清那些光點是供桌上的幾盞長明燈,正映著滿牆層層疊疊的祖宗牌位。
這便是祠堂的正廳了。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香,還有一點老木頭的味道。
雲稚兒站在供桌前,朝著滿牆的牌位略施一禮。
「雲家列祖列宗在上,晚輩今晚冒昧前來,只是想幫你們清理些腌臢物,回頭我帶些好香燒給你們。」
她小聲念叨完,才在正廳中央站定,靈識如漣漪般盪開。
很快,她便鎖定了邪物的藏匿地點,就在供桌前的一個蒲團下。
雲稚兒走上前,把蒲團挪開,露出了底下的青石磚。
這塊磚乍一看跟周圍磚塊沒什麼不同,但趴近了看,邊緣的泥灰顏色還是淺了些,有被重新塗抹過的痕跡。
她拔下頭上的細簪,將靈力灌入簪尖,沿磚縫輕輕一撬,石磚果然鬆動了。
雲稚兒深吸一口氣,一點一點地將磚塊移開,下方被人挖了個巴掌大的暗格,裡面躺著個布娃娃。
她小心翼翼地將娃娃取出來,湊到燭火前細看。
娃娃的身子是用上好的錦緞縫製而成,針腳細膩,五官則用彩線繡得活靈活現,眉眼彎彎地笑著,是一副討喜的模樣。
可多看幾眼,便又覺著那笑里透著股說不出的陰冷,更像是在嘲諷誰。
雲稚兒拿簪子挑起娃娃的頭髮細看。
這頭髮烏黑烏黑的,髮絲堅韌,看來是用人的真發縫上去的,而且,跟長命鎖里的,應該出自同一人身上。
雲稚兒將娃娃放在地上,沒有急著處理。
現在看來,這娃娃若是以永順自身的血氣和頭髮煉成,裡頭必定封著她的精血,普通的破邪符怕是無用,搞不好還會被反噬。
她試著向娃娃體內打入靈力,果然,被一道強悍的禁制給擋了回來。
雲稚兒思忖片刻。
她如今身體還沒養好,靈力有限,沒工夫跟這道禁制慢慢耗,只能試著強行衝破。
她將手掌覆在娃娃心口,調動體內幾乎所有靈力,一股腦地狠狠朝著禁制撞去。
那禁制被撞得猛地一顫,雲稚兒見此,又加了把力,生生將禁制撞出了個裂口。
裂口合上前,她趁機將殘餘的靈力,凝成一根棍子的形狀捅了進去,成功擊散了藏在裡頭的那團精血。
精血被毀,娃娃周身瞬間浮起了猩紅色的血霧,惡臭撲鼻,嗆得雲稚兒差點沒嘔出來。
等血霧散盡,雲稚兒又咬破手指,用血在娃娃的額頭添了道破邪符。
「破!」
她低喝一聲,霎時,幾縷黑煙從娃娃的七竅溢出,娃娃臉上的笑意仿佛凝住,那股陰冷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正要蓋回石磚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忽然靠近。
雲稚兒動作一僵,餘光朝門口一瞥,見隱約有人正提著燈籠往正廳這邊走來。
她立即屏住呼吸,把身子縮進供桌的陰影里,用靈識探去。
那人的氣息停在了小門外,是三哥,雲承硯。
他怎麼會來?
難道自己偷溜出來被發現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