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尚書府有內鬼
雲稚兒正準備直接把鐲子撬了,確認一下裡面藏的東西,手上動作卻是一頓。
她穿進原主身體時,體內的邪氣早就跟著原主的生機一塊兒散盡了,處理起長命鎖來才能毫無顧忌。
可蘇芷汀不一樣,她體內的邪氣就像老樹的根須,深深扎在五臟六腑里,與她僅存的那點生機死死纏在一起。
若貿然毀掉鐲子,邪氣一反噬,蘇芷汀的命當場就得沒了。
雲稚兒在鐲身上留了道封字訣,將裡面的髒東西暫且封住,與蘇芷汀十指相扣,又向她體內送了點靈力,閉目思索起來。
長命鎖,木鐲,兩樣都是貼身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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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這上面動手腳,尚書府里必有內鬼。
她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雲正德在床邊激動地大喊,「來人啊,快去叫府醫來!」
雲稚兒被他嚇醒,揉揉眼,下意識地先往身邊瞧了瞧。
蘇芷汀的面色已經緩過來了,連呼吸也比方才沉了不少。
府醫來後,一探蘇芷汀的脈,整個人都懵了。
剛剛還油盡燈枯的一個人,轉眼卻脈象平穩,已無性命之憂。
雲正德才不管那麼多,欣喜地抱起雲稚兒,對著她的小臉就是一頓猛親。
雲稚兒被他的大鬍子扎得怪癢,沒忍住咯咯笑了出來。
「爹爹。」
她揪了揪雲正德的鬍鬚,奶聲奶氣道:「我想去院子裡玩兒。」
雲正德把她放下,「去吧,別跑遠,過會兒就回來,今日午膳咱們在你娘親房裡用。」
雲稚兒溜出臥房,見先前來報信的老嬤嬤正坐在廊下出神。
她仔細回想了下話本子裡的細節,認出這是一手將原主帶大的李嬤嬤。
「嬤嬤......」
雲稚兒走到李嬤嬤身邊,輕聲喚了喚她。
李嬤嬤嚇了一跳,轉頭見是雲稚兒,立馬站起來,「哎喲我的四小姐,這兒風大,您怎麼來了。」
雲稚兒蹭了蹭她,扯著她的袖子,指了指蘇芷汀的臥房,一臉眼饞的模樣道:「娘親手上那個黑黑的圈圈好漂亮呀,還有嗎?我也想要一個。」
李嬤嬤反應倒也快,接著就把她說的跟木鐲對上了號。
「沒有了,那是夫人懷您的時候,一個姓周的大夫給的,只有一隻。」
雲稚兒覺得有些古怪,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東西,雲正德也敢收?
她面上不顯,又問道:「周大夫是誰呀?他還會再來嗎?」
李嬤嬤搖頭,「老奴也不太清楚,只聽說是趙管事引薦的,是雲遊在外的醫谷弟子,醫術了得,在咱京城很有名的。」
雲稚兒聽了,沒再接話,心裡默默記下了周大夫和趙管事二人。
午膳後,李嬤嬤牽著雲稚兒回去午睡,路上,迎面碰見個圓臉微胖的男人。
男人雙手捧著一摞冊子,腰間掛著幾大串鑰匙,見著雲稚兒,立刻停下腳步,笑眯眯地行了個禮。
「見過四小姐。」
雲稚兒掃了他一眼,腳步未停,與他錯身走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她才拉了拉李嬤嬤的手,回頭指著遠去的男人問道:「嬤嬤,他是誰啊?」
李嬤嬤回道:「那是趙管事,咱們府里的事務都歸他管。」
雲稚兒點點頭,原來這就是引薦大夫給蘇芷汀的趙管事。
她方才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一股濁氣,那是曾與邪物打過交道留下的痕跡。
之後的幾日,她央著李嬤嬤帶她在府里四處轉悠。
一方面是想找出府里壓陣的邪物,一方面在暗中探查,逐個排除了所有可能接觸過長命鎖和木鐲的下人。
最後,只剩下趙管事,只有他才有機會能同時碰到長命鎖和木鐲。
當日的傍晚,雲稚兒便賴在了雲正德的書房裡。
趙管事果然來了,捧著帳冊,進來匯報近日府里的開支。
雲稚兒抬眼瞧了瞧,這人依舊同那日一樣,笑得一團和氣,看上去就只是個殷勤本分的管事。
她裝作專心畫畫的樣子,靈識卻已經放了出去。
好傢夥,趙管事身上的濁氣不僅還在,且濃得都快冒黑水了。
這老東西,怕是最近又幫著永順幹了什麼壞事,才搞得身上濁氣這麼濃。
府里的內鬼,準是他沒錯了。
雲稚兒收回靈識,抬起頭,故意一臉好奇地盯著他。
趙管事報完帳,還扭臉看了看她,笑著說道:「四小姐的氣色真是越來越好了。」
雲正德聽了,也露出絲笑意,「府里近日事務繁多,辛苦你了。」
趙管事忙道不敢,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雲稚兒,才行禮退了出去。
雲稚兒心裡直冷笑,怎麼著,看她沒死透,又活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是不是要急著去給主子遞話了?
不過,她不打算自己動手揭露趙管事。
雲正德既將尚書府上下大小事務全交給了他,想來對他足夠信任。
她一個三歲小兒,難以撼動這份信任,只能讓他自己察覺,親手把趙管事揪出來。
雲稚兒雙手托腮,盯著雲正德的臉,若有所思。
接下來,該找陣眼了。
「爹爹。」
雲稚兒挪到雲正德邊上,湊近他耳朵,神秘兮兮地說道:「我來的路上,看到個岔路口,旁邊立了塊刻著字的大石頭,我想進去玩,嬤嬤不讓。」
「那裡頭是不是藏著什麼寶貝?你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跟別人說。」
「那是往祠堂去的路,哪有什麼寶貝,祠堂里供奉著祖宗的牌位,平日不能隨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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