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箭射穿靶子

  一個上午，楚塵射了將近兩百箭。

  手臂酸到連筷子都握不穩。

  

  但十顆一組的命中率從兩顆慢慢爬到了四顆。

  差一顆到及格線。

  中午楚塵去東屋做調理。沈星回把脾經最後一條支脈疏通的時候，楚塵感覺到了一股極微弱的內力從沈星回體內反饋回來。

  他手指頓了一下。

  「你的內力——」

  「嗯。」沈星回沒回頭，「續脈丹的效果。經脈通了，以前封住的內力在慢慢回流。」

  「你現在——」

  「九品。」沈星回的語氣很淡，「受了五年寒毒壓制，丹田萎縮了大半。能恢復到九品已經不錯了。」

  楚塵推完功出來。

  【平一指感悟：76%】

  漲了三個點。新經脈圖加續脈丹的雙重效果，每次調理都能推得更深。

  總計：田伯光80%、令狐沖96%、平一指76%。合計二百五十二。

  差四十八。還有二十二天。

  夠。

  下午趙朗來了。他一進院子就丟了個東西給楚塵。

  一塊巴掌大的鐵片。

  「什麼？」

  「鐵脊蟒的鱗。」趙朗把鐵片扔在石桌上，「我托人從御獸司弄來的。鐵脊蟒脫鱗的時候，飼養員會收集殘鱗。這塊是背脊處的——最硬的部位。」

  楚塵撿起來。鐵灰色，表面有細密的稜線。用手指彈了一下——咚。沉悶的金屬聲。

  「你試試你的穿甲箭能不能射穿它。」

  楚塵把鐵鱗豎在石桌上，走到十丈外。穿甲箭搭弦。拉滿。鬆手。

  咔嚓。

  箭頭扎進了鐵鱗——穿了大半個箭頭的深度。鐵鱗被釘在了石桌面上。

  趙朗走過去看了一眼。

  「穿了。但只有半寸多。鐵脊蟒七寸處的鱗甲比背脊處薄一些——你這個力道，射七寸應該能穿透。」

  楚塵拔出箭。箭頭沒彎。

  好鋼。

  「但這是靜止靶。」趙朗把鐵鱗從桌上扯下來，「蛇在動，你在跳。你從灌木上射一個拳頭大的移動目標——穿甲箭的飛行軌跡跟普通箭不一樣，箭杆短了兩寸，空中穩定性差一截。你得重新校準手感。」

  楚塵拿起穿甲箭，在手裡掂了兩下。比普通箭輕了一點，重心靠前。

  「今天的陪練改一下。」楚塵把弓拿起來，「你拿著鐵鱗在地上跑。我在樁上用穿甲箭射。」

  趙朗看了看手裡的鐵鱗。

  「你要是射偏了扎到我——」

  「扎不到。」

  趙朗猶豫了兩息。

  「行。但我戴護甲。」

  趙朗套上護甲，左手舉著鐵鱗，在院子裡蛇行跑動。楚塵站在木樁上，穿甲箭搭弦。

  趙朗的身形在木樁和廊柱之間穿梭，鐵鱗在他手裡晃來晃去。

  楚塵等了兩息。趙朗變向的間隙——鬆手。

  箭飛出去。

  叮。

  箭頭碰到了鐵鱗邊緣，彈飛了。

  「偏了。你的出手時機對，但穿甲箭的彈道比普通箭低了一寸——箭杆短，升力不夠。」

  楚塵調整了抬手角度。第二箭。

  趙朗急停轉向。鐵鱗在他左手裡翻了個面。

  楚塵松弦。

  鐺！

  箭頭正中鐵鱗中央。穿了。箭尖從鐵鱗背面冒出來半寸。

  趙朗低頭看著手裡被射穿的鐵鱗。

  「這一箭——你他媽從樁上射的？」

  楚塵從木樁上跳下來。手臂在顫，但心裡踏實了一分。

  穿甲箭的彈道摸到了。抬手角度比普通箭高一指寬。箭杆短導致的升力不足，用角度補償。

  還有兩支穿甲箭。得省著練。

  趙朗把穿透的鐵鱗扔在桌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這小子進步的速度——」他搖了搖頭，沒往下說。

  「趙朗。」

  「嗯？」

  「冬獵那天，你進谷之後清掉機關手，然後呢？」

  趙朗抱著胳膊。

  「然後我去打黑熊。兩頭黑熊分數不低。」

  「你一個人打兩頭六品中期的黑熊——」

  「你管好你自己。」趙朗拍了拍雙刀，「我八品後期打一頭黑熊沒問題。兩頭同時來——我跑。又不是非得硬吃。」

  楚塵點了下頭。

  趙朗往院門走。走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廊下坐著的蘇巧兒。

  蘇巧兒正拿著竹劍削一塊木頭——削的形狀像條蛇。

  趙朗的嘴角抽了一下，沒說什麼，走了。

  蘇巧兒把木頭蛇舉起來端詳了一下，扔給楚塵。

  「明天扔石子的時候，本宮加扔這個。蛇的形狀在空中旋轉的軌跡跟石子不一樣——你得分辨出哪個是蛇哪個是石子。」

  楚塵接住木蛇。歪歪扭扭的，但確實是個蛇形。

  「公主的手工——」

  竹劍戳到了他胸口。

  「說手工怎麼了？」

  「挺好的。」

  蘇巧兒收劍。

  「晚上蒙眼練完之後，你把弓給本宮。本宮也想學射箭。」

  「公主學射箭幹嘛？」

  蘇巧兒把竹劍往肩上一扛。

  「本宮在觀獵台上坐著，萬一你在獵場裡出事——本宮至少得有一樣東西能扔進去。」

  楚塵張了張嘴，沒接話。

  二百丈。觀獵台到獵場二百丈。弓箭有效射程五十丈。差了四倍。

  蘇巧兒自己也清楚。

  但她還是想學。

  「好。晚上教你。」

  蘇巧兒轉身進屋。帘子放下來之前，她的手在簾邊停了一下。

  「楚塵。」

  「嗯。」

  「你今天從樁上射穿鐵鱗那一箭——本宮看到了。」

  楚塵抬頭。

  帘子落下來了。

  蘇巧兒的聲音從簾後傳出來，很輕，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那一箭真好看。你再練一千箭，本宮就信你能活著回來。」

  楚塵站在院子裡。

  晚風把竹葉吹得沙沙響。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條歪歪扭扭的木蛇，把它放進口袋裡。

  面板在腦海里安靜地亮著。

  【令狐沖感悟：97%】

  三個點。一個下午漲了三個點。

  距離一百——差三。

  楚塵攥著弓，走到院角的靶子前。

  十丈外。搭箭。瞄準靶心。

  不。別瞄。

  他閉上了眼。

  身體記住彈道。身體記住角度。身體記住距離。

  鬆手。

  嗡——

  箭飛出去了。

  扎在靶子上。

  楚塵睜眼。

  靶心。正中。

  箭杆還在顫，箭頭穿透了整個草靶，從背面冒出來三寸。

  差點射穿了。

  楚塵站在原地，呼吸猛地重了一拍。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微微發燙，指腹上松弦的一瞬間有一股內力沿著箭杆跑了出去。

  內力附著。

  七品初期的內力附著在弓箭上——箭的穿透力翻了一倍不止。

  楚塵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發現，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不是周侍衛長的。

  是小琴的。

  她跑進來的時候臉上全是汗，裙角都跑歪了。

  「楚統領——慈寧宮來人了——太后急召公主！」

  楚塵渾身繃緊。

  「什麼事？」

  小琴喘了兩口。

  「來傳話的姑姑說——五皇子在御書房，當著皇上的面，遞了一份東西。太后讓公主馬上過去。」

  楚塵的手攥住了弓。

  五皇子遞的東西——

  名錄。

  冷宮暗格里那份被盜的名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