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持續訓練

  沈星回回到桌邊坐下。

  「練到冬獵那天，命中率能到多少？」

  楚塵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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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成。」

  「五成夠了。十二箭，命中五成，六箭中。鐵脊蟒的七寸挨六箭——箭頭不用穿透鱗甲，只要扎進軟肉一寸，蛇就會劇痛翻滾。翻滾的時候七寸暴露面積會變大——你補第七箭，瞄準暴露出來的縫隙。」

  楚塵蹲在地上，把這個流程在腦子裡跑了三遍。

  十二箭。六箭命中。蛇翻滾。補射。

  「如果六箭全偏呢？」

  沈星回沒回答。

  她拿起續脈丹，放到楚塵手裡。

  「先把七品初期的根基穩住。你現在經脈剛拓寬，還有餘量沒填滿。這顆續脈丹晚上睡前服，配合洗髓經第三層運轉，明天醒來能把餘量補齊。」

  楚塵把丹藥攥在手心。

  「你以前是不是打過仗？」

  沈星回重新拿起針線。

  「打過的人，不會坐在這裡縫衣裳。」

  楚塵出了東屋。

  蘇巧兒坐在廊下。她沒睡，雙手抱著膝蓋，頭靠在柱子上。

  「說完了？」

  「說完了。」

  「本宮在外面聽了一些。」蘇巧兒把臉埋進膝蓋里，悶悶地開口，「她說的那個法子……你覺得能行？」

  「能行。」

  蘇巧兒抬起頭。

  「那明天繼續射石子。本宮今晚想了個新招——兩顆石子從不同方向同時扔，一顆高一顆低。你得在半息之內連射兩箭。」

  楚塵坐到她旁邊。

  「公主想這些的時候不害怕了？」

  蘇巧兒把臉又埋回去了。

  聲音從膝蓋後面飄出來，很小。

  「怕。但本宮發現一件事——怕的時候想辦法比乾瞪眼有用。」

  楚塵靠著柱子，把續脈丹含進嘴裡。

  藥力入腹的瞬間，丹田裡三股融合的內力開始加速流轉，像一條暖流順著經脈往四肢跑。

  面板跳了一下。

  【平一指感悟：73%】

  漲了一個點。

  廊外的月亮缺了一角。距離冬獵，三十天。

  楚塵閉眼運功。第三個周天走到一半的時候，圍牆外承明殿方向的腳步聲又來了。

  四個人。跟昨晚一樣。

  繞了半圈，到東屋對面的位置，停了六息。

  然後撤了。

  楚塵攥著輕劍，一動沒動。

  隔壁東屋裡，沈星回的燈滅了。

  但她的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兩拍——她也沒睡。

  ……

  接下來七天，楚塵把自己劈成了三瓣用。

  上午蒙眼。蘇巧兒、小琴、小月三個人圍攻，竹劍加石子加銅鈴加扔鞋。第三天開始蘇巧兒加了新規矩——楚塵蒙著眼不能站在原地超過兩息，必須一直移動。

  「獵場上你站著不動等死啊？」

  楚塵從此在院子裡蒙著眼跑圈。跑著接招，跑著格擋，跑著反擊。被打中的次數第一天十二次，第三天降到七次，第五天降到三次。

  第六天蘇巧兒把三個人的偷襲改成了交替節奏——前兩劍密集，第三劍突然間隔兩息再來。

  楚塵被這個空拍騙了一下，後腰結結實實挨了一竹劍。

  「你怎麼又吃這招？」

  「節奏變了，身體的預判跟不上。」

  「那就別預判！你那個皮膚感應呢？」

  楚塵蹲在地上揉後腰。她說得對。預判靠的是經驗規律，遇到反規律就失靈。皮膚感知靠的是實時信號——不管節奏怎麼變，只要劍到了兩丈之內，身體都能收到。

  「再來。」

  第七天蒙眼練習結束的時候，楚塵在移動狀態下的格擋命中率穩定在了八成以上。

  下午射箭加趙朗陪練。

  趙朗帶著新木樁來的那天，開口就說了句楚塵沒想到的話。

  「我要換個打法。」

  楚塵拿著弓，還沒搭箭。

  「什麼意思？」

  趙朗把雙刀解下來，從腰後摸出一根三尺長的硬木棍。

  「冬獵獵獸輪里我跟你不是對手。我也要進谷。」

  楚塵的手頓了一下。

  趙朗把木棍在手裡轉了一圈。

  「這幾天我回去想了想，你的路線、弩台的位置、陷阱網——這些東西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趙副統領——」

  「別叫我副統領。」趙朗把木棍插在腰間，抱著胳膊，「三殿下讓我幫你，不光是陪練。獵獸輪那天，我在谷底給你打掩護。」

  楚塵盯著他。

  「你進谷底，那兩個機關手——」

  「我去收拾他們。」

  趙朗走到石桌旁，手指在上次蘇巧兒畫的圖上戳了兩下。

  「這兩個人藏在溪床兩側的灌木里，手動觸發繩索。我八品後期，他們是江湖散人，品級不會比我高。我進谷之後先不打獸，沿著溪床兩側灌木摸過去，把這兩個人解決了——你在坡上就沒有後顧之憂。」

  楚塵張了張嘴。

  「趙朗，你幫我收拾機關手，你自己的積分呢？」

  「積分？」趙朗咧了下嘴，「我是副統領，積分低了大不了挨頓罵。你積分低了——命沒了。」

  楚塵沒說話。

  趙朗從石桌上拿起那根木棍。

  「練不練？今天我模擬蛇的攻擊路線，你在木樁上射我。規矩跟昨天一樣——射不中，我拿棍子抽你。」

  楚塵拿起弓。

  趙朗在地面蛇行移動，木棍掃地模擬蛇尾橫掃。楚塵在木樁和廊柱之間跳躍，邊跳邊射。

  第一箭。偏了。

  木棍抽到了他小腿上。

  「太慢。你落樁的時候手晃了一下。」

  第二箭。趙朗變向的時候搭箭，木棍突刺的瞬間鬆手。

  箭扎進了趙朗腳邊的地磚縫裡。

  「近了。但你要射的是七寸——往上三寸。」

  第三箭。

  楚塵從木樁上起跳，空中翻身，身體下落的同時弓弦鬆開。

  箭飛出去。

  趙朗沒來得及躲。箭頭扎在他胸前的護甲上，彈了。

  「這一箭——」趙朗低頭看了看護甲上的白印，「要是沒護甲，扎進去了。」

  楚塵落地。手臂酸得打顫，但嘴角的弧度壓不住。

  空中射箭的準度在漲。

  面板刷新。

  【令狐沖感悟：96%】

  又漲了一個點。連續高強度的對練和實戰模擬，令狐沖的感悟一直在緩慢爬升。

  趙朗走後，楚塵去東屋做調理。新經脈圖上標註的三條支脈打通了兩條，沈星回的氣色比半個月前好了一大截。

  推完功出來，沈星回叫住他。

  「趙朗要幫你清谷底的機關手？」

  「你在屋裡聽到了。」

  「他這個人不錯。但你得防一件事。」

  「什麼事？」

  「趙朗進谷之後，如果被人發現他在找機關手——陳虎的人會怎麼做？」

  楚塵愣了。

  陳虎派去西山的八個人——三個馴獸手加五個江湖人。趙朗去收拾兩個機關手，另外三個呢？

  「另外三個人可能不在谷底。」沈星回拿起那本經脈圖翻了翻，「三個馴獸手負責在谷口驅獸。五個江湖人里兩個在谷底控機關，剩下三個——」

  「在弩台。」

  「對。兩架弩台，至少要兩個人操弩。第三個人——可能是觀察哨。負責在高處盯著谷里的動靜，指揮弩手和機關手配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