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門檻裂了一條縫

  下午趙朗陪練。

  雙刀換成了單刀橫掃加刀柄直刺，模擬蛇的兩種攻擊模式。

  楚塵在木樁之間跳著閃避，同時用輕劍反擊刀柄的「七寸」位置——趙朗右手虎口下方三寸處的一個紅布標記。

  打了六十多招。

  紅布標記被碰到了七次。

  趙朗收刀的時候，右手腕都麻了。

  「你碰到的頻率在漲。但你的力道還不夠穿鱗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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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箭不需要穿鱗甲。七寸那拳頭大的軟肉，箭頭能扎進去。」

  「前提是你射得准。」

  「所以在練。」

  趙朗走後，楚塵去東屋。

  按照老周給的新經脈圖推了一遍。

  沈星回的脾經淤堵被疏通了大半，氣血運行速度又提了一截。

  「你的手法比上個月細了很多。」沈星迴轉過身擦額頭。

  【平一指感悟：68%】

  漲了四個點。

  新經脈圖的效果比舊的好。

  楚塵出了東屋，天色已經全暗了。

  蘇巧兒坐在廊下，抱著膝蓋。

  「你每天這樣練，身體吃得消嗎？」

  「吃得消。」

  「騙人。你今天下午跟趙朗打到最後，握劍的手在抖。」

  楚塵沒否認。

  「肌肉疲勞。睡一覺就好。」

  蘇巧兒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培元丹遞給他。

  「沈星回讓我給你的。她說你丹田門檻快鬆了，這顆丹能補一口氣。」

  楚塵接過來。

  「她怎麼知道我丹田門檻快鬆了？」

  「她說你今天推功的時候，手指尖的內力比昨天燙了半分。臨近突破的徵兆。」

  楚塵把培元丹含在嘴裡。

  溫潤的藥力順著舌根滑下去，進了丹田之後，像一壺熱水澆在冰面上。

  丹田底部的七品門檻，嗡地一聲。

  那層壁障上，裂了一道髮絲粗的縫。

  楚塵心口猛地一跳。

  裂了。

  門檻裂了。

  但縫太細，三股內力涌過去，擠不進。

  差一口氣。

  差最後那一口。

  楚塵深吸一口氣，把沖關的衝動壓下去。

  沈星回說過——差的那一點不是力量。

  是契機。

  「公主，明天的蒙眼練習，你用真劍。」

  蘇巧兒抬頭。

  「我用真劍你蒙眼——上次說好的。」

  「對。但這次加一條。」

  「什麼？」

  「你用全力。」

  蘇巧兒盯著他看了五息。

  「你瘋了？包布的輕劍全力劈下來，蒙著眼你要是沒躲開——」

  「我需要那個壓力。」

  蘇巧兒站起來。

  「不行。」

  「公主——」

  「不行就是不行！」她轉身就往屋裡走，帘子掀起來又放下。

  楚塵坐在廊下，運功到了第九個周天。

  門檻上的那條縫還在。

  內力涌到那裡就被堵回來，但每涌一次，縫似乎又寬了一絲。

  子時，蘇巧兒的寢宮帘子忽然掀起來了。

  她穿著寢衣站在門口，頭髮散著。

  「楚塵。」

  「嗯。」

  「明天我用全力。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挨了就喊疼。別硬撐。」

  楚塵看著她在月光下的輪廓。

  「好。」

  帘子放下。

  第二天辰時。

  蘇巧兒拿著包布輕劍站在院子中央。

  楚塵蒙上布條。

  世界沉入黑暗。

  「來吧。」

  安靜了三息。

  然後——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從左側三丈外切過來。

  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楚塵的皮膚感知到了左側氣壓的劇烈變化。

  竹竿橫檔。

  鐺！

  包布輕劍全力劈在竹竿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力道比之前重了三成不止——蘇巧兒用的是肩甩髮力。

  第二劍已經到了。

  從右下方上挑。

  楚塵跳後一步。

  劍鋒擦著他胸前划過去，帶起一陣風。

  第三劍——

  什麼信號都沒有。

  頭頂的空氣壓力在變。

  她又跳起來了。

  楚塵把內力鋪在皮膚表面，感受壓力變化的方向——正上方偏後。

  竹竿往頭頂舉。

  晚了半拍。

  包布輕劍的劍脊拍在他左肩上。

  疼。

  肩膀上像被錘了一下。

  楚塵咬著牙。

  按照約定——

  「疼。」

  蘇巧兒落地的聲音在兩步外。

  「哪裡疼？」

  「左肩。」

  「嚴重嗎？」

  「不嚴重。繼續。」

  安靜了一息。

  然後第四劍來了。

  這一劍跟前三劍完全不同。

  沒有橫切、沒有上挑、沒有跳躍。

  是一道極快的直刺。

  從正前方。

  楚塵的皮膚感知到了胸口正前方的氣壓在收縮——有個尖銳的物體在極速靠近。

  他沒有格擋。

  竹竿翻轉，順著直刺的方向從側面劃了過去。

  輕劍的劍身被竹竿引偏了兩寸。

  擦著他右臂飛過去了。

  同時，楚塵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順著竹竿引偏輕劍的路線，點在了蘇巧兒握劍的手腕上。

  平一指的內力透過指尖，精準地堵了一個穴。

  蘇巧兒的右手一酸。

  輕劍脫手，掉在地上噹啷響。

  院子裡安靜了。

  楚塵扯掉蒙眼布。

  蘇巧兒站在面前，右手垂著，揉著手腕。

  「你——你點了我的穴？」

  「借力卸力加封穴。蒙眼狀態下的第一次完整反擊。」

  蘇巧兒揉著手腕，嘴巴張著。

  楚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下，格、引、點，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竹竿、手指、內力，同時運轉。

  他甚至沒有思考。

  身體自己做的。

  丹田底部猛地一震。

  那條髮絲粗的裂縫，在這一震之下，裂成了指甲蓋寬的口子。

  三股內力像開了閘的水，瘋狂地往裂縫裡涌。

  楚塵的膝蓋猛地一軟。

  「楚塵！」蘇巧兒衝過來扶住他。

  楚塵單膝跪在地上，丹田裡的內力翻滾著往門檻上撞。

  一下、兩下、三下——

  第四下。

  轟。

  門檻碎了。

  一股渾厚的內力從丹田深處噴湧出來，沿著洗髓經第三層沖刷過的經脈奔涌全身。

  五感在一瞬間拉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院子裡的每一片葉子，每一隻螞蟻，圍牆外三十丈內的每一個腳步聲——全部湧進了他的感知。

  七品。

  初期。

  楚塵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蘇巧兒蹲在他旁邊，兩隻手抓著他的胳膊。

  「你——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突破了。」

  蘇巧兒愣住。

  「七品？」

  楚塵點頭。

  蘇巧兒的手鬆開了。

  她蹲在原地，呆了好幾息。

  然後她站起來，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突破就突破，你倒下去幹嘛！嚇死本宮了！」

  楚塵被踹得往前撲了一下，撐著地面，忍不住笑了。

  沈星回的門開了。

  她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續脈丹。

  「破了？」

  「破了。」

  沈星回把續脈丹收回袖子裡。

  「那這顆省了。」

  她轉身進屋，又退出來補了一句。

  「七品初期。跟雲昭還差兩個大品級。別飄。」

  門關上了。

  楚塵從地上爬起來。

  全身的筋骨在嘎嘣嘎嘣地響。

  七品初期的身體，跟八品後期完全是兩個世界。

  內力的總量翻了不止一倍。

  經脈的承載力、丹田的容積、五感的範圍——全面升級。

  面板在腦海里跳動。

  【田伯光感悟：76%】

  【令狐沖感悟：94%】

  【平一指感悟：70%】

  總計二百四十。

  突破的瞬間，三條線都漲了。

  距離三百，差六十。

  還有三十五天。

  楚塵握了握拳。

  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