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趙朗找上門

  楚塵回到廊下坐好，運起洗髓經。

  丹田裡的內力沿著兩次合流路線穩穩轉了三個周天。

  面板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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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沖感悟：80%】

  漲了。

  剛才在慈寧宮廊下偷聽時，他的全部感知鋪開到了極限——隔著門帘捕捉每一個字、每一個停頓、每一次呼吸變化。

  那種專注，跟蒙眼練劍時一脈相承。

  楚塵攥了攥拳。

  五十三天。

  八十加五十八加四十六，一百八十四。

  距離三百，差一百一十六。

  每天兩個多點。

  夠嗆。

  但沒得選了。

  東屋的燈滅了。

  沈星回睡了。

  蘇巧兒那邊的呼吸也變得均勻了。

  整個院子只剩他一個人醒著。

  楚塵閉上眼，繼續運功。

  第四個周天剛過半。

  圍牆外面的宮道上，傳來一陣不屬於巡防營的腳步聲。

  兩個人。

  步頻快，方向——從承明殿那邊過來的。

  走到平安宮圍牆外停了三息。

  然後折返，消失在宮道盡頭。

  楚塵握著劍柄，一夜沒松。

  ……

  第二天一早，楚塵在院子裡把昨晚巡邏異常的事跟周侍衛長交代了。

  「東面和南面加一班夜哨。承明殿方向來的，擋下盤問。」

  周侍衛長領命走了。

  蘇巧兒辰時準點出現，竹劍拄地。

  「蒙眼。」

  楚塵認命地把布條纏上。

  這一天的蒙眼練習比前幾天狠。

  蘇巧兒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三顆核桃，藏在不同位置往楚塵身上砸。

  竹劍加斷竹加核桃，三條攻擊線同時運轉。

  楚塵被核桃砸中了額頭兩次、肩膀一次。

  竹劍只被打中一次——後腰。

  進步不小。

  練到巳時，蘇巧兒累得趴在石桌上。

  「你今天躲得比昨天好。」

  「核桃是新招。」楚塵揉著額頭上的包。

  「山場裡萬一有人扔暗器呢？本宮提前幫你適應。」

  她的戰術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楚塵摘了蒙眼布準備去東屋，院門被拍了三下。

  周侍衛長探頭。

  「楚統領，瑞華殿的趙副統領來了。說……說要找你切磋。」

  楚塵愣了。

  趙朗？

  主動來？

  他走到院門口。

  趙朗站在外面，穿著操演時的短打勁裝，雙刀掛在腰間。

  「楚統領。」

  「趙副統領怎麼來了？」

  趙朗搓了搓手。

  「昨天你走了之後，我回去琢磨了一宿。你最後那一劍的力道，不像八品中期。」

  楚塵沒接話。

  趙朗直接了當：「你突破了？」

  「嗯。八品後期。」

  趙朗的表情動了一下。

  兩天前還是八品中期的人，挨了他一頓打，回去就破了。

  「冬獵的名單我看了，你排最後。」趙朗的手按在左刀上，「但你的劍，夠資格往前排。」

  楚塵看著他。

  「趙副統領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趙朗咧了咧嘴。

  「我是來還你上次操演給我上藥的人情。冬獵前這段時間，你要是需要陪練，我有空。」

  楚塵盯著他看了三息。

  趙朗這個人，在操演的時候已經領教過了。

  刀法沉穩兇狠，心性正直。

  上次故意找他打是借力突破，但趙朗完全可以不搭理。

  現在主動上門——

  「三殿下讓你來的？」

  趙朗臉上的表情僵了一拍。

  「……三殿下打了個招呼。但來不來是我自己定的。」

  果然。

  蘇景行的手伸得夠長。

  「趙副統領出什麼條件？」

  趙朗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

  「上次拍你那一下，這是賠禮。外敷內服都行。」

  楚塵接過來，跟昨晚蘇景行轉交的丸藥不是同一種。

  「趙副統領，賠禮已經通過三殿下送過一份了。」

  趙朗臉黑了。

  「那小子多嘴——行，兩份就兩份，反正藥不嫌多。」

  楚塵收了藥。

  「條件呢？」

  趙朗雙手抱胸。

  「冬獵第三輪，如果你跟我碰上，別手軟。」

  楚塵沒想到他要的是這個。

  「我手軟？趙副統領，咱倆打了兩場，兩場都是你贏。」

  「第二場最後那一劍，你的力道追上來了。」趙朗的表情認真了起來，「再練一個多月，你跟我之間未必有勝負。」

  楚塵嘴角動了動。

  「好。」

  趙朗環顧了一圈院子。

  「就在這兒練？地方夠不夠？」

  「夠了。」

  蘇巧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楚塵背後，抱著手臂打量趙朗。

  趙朗看到她，行了個禮。

  「公主。」

  蘇巧兒上下掃了他兩遍。

  「你就是上次把他拍飛的那個？」

  趙朗咳了一聲。

  「用的刀背。」

  蘇巧兒哼了一聲。

  「那今天打的時候，用刀背就行。別把他弄傷了，他還得陪本宮練劍。」

  趙朗看了楚塵一眼。

  楚塵攤手。

  「公主說了算。」

  趙朗把雙刀抽出來，刀身翻了個面。

  「行。刀背。來吧。」

  楚塵拔出無名輕劍。

  八品後期對八品後期。

  第一刀。

  趙朗的右刀橫劈過來，速度跟上次在校場一模一樣。

  但楚塵這次站穩了。

  輕劍迎上去。

  鏗！

  兩人各退一步。

  趙朗的眼睛亮了。

  「好，有長進。」

  第二刀，左刀跟進。

  楚塵側身避過，輕劍順勢往趙朗右肋劃了一道。

  趙朗收刀格擋，金屬碰撞聲在院子裡炸開。

  蘇巧兒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看。

  兩人打了四十多招。

  楚塵被刀背拍中兩次，一次手臂，一次大腿。

  但他也找到了三次破綻，輕劍碰到了趙朗的護甲。

  趙朗收刀。

  「你的劍感，比上次又精了一截。能抓到我第三招之後的破綻了。」

  楚塵喘著氣。

  「還不夠。你出全力的話我撐不過二十招。」

  「二十招已經夠你在冬獵第三輪撐到看清對手底牌了。」趙朗把雙刀插回腰間，「明天同一時間，我再來。」

  楚塵點頭。

  趙朗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廊下的蘇巧兒。

  蘇巧兒正啃著塊糕點。

  趙朗壓低聲音。

  「你那位公主，她拿著竹劍的姿勢，跟握真劍沒區別。」

  「她天賦好。」

  「不止天賦。」趙朗的聲音更低了，「她拿竹劍的時候，周圍的空氣都變了。你注意沒？」

  楚塵愣了一拍。

  趙朗沒多解釋，拱手走了。

  楚塵站在門口，想了想趙朗最後那句話。

  周圍的空氣都變了。

  他回頭看蘇巧兒。

  她正拿竹劍撥弄石桌上的糕點碎渣，漫不經心的。

  但竹劍尖端划過石桌的角度，精準得詭異。

  每一划都沿著桌面紋路的走向，沒有一次逆紋。

  她甚至沒在看桌面。

  楚塵的後脖頸，皮膚一陣發麻。

  面板跳了一下。

  【令狐沖感悟：83%】

  ……

  接下來的日子，楚塵的訓練進入了一種瘋狂的節奏。

  上午：蒙眼練習加蘇巧兒偷襲。

  中午：東屋給沈星回做調理。

  下午：趙朗帶著雙刀準時到。

  晚上：運功鞏固加苦練洗髓經。

  趙朗每天來一趟，雷打不動。

  這人性子悶，話不多，但刀極准。

  每次陪練都卡在楚塵的極限邊緣，不會一刀把他拍趴下，但也不會讓他輕鬆過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