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一刀劈飛了

  第二天上午照常練劍。

  蘇巧兒的狀態依舊兇猛,四十劍里有三劍打中了楚塵。

  兩劍蹭衣襟,一劍拍在了他右肩上。

  拍完她自己嚇一跳。

  「你沒躲?」

  

  「沒來得及。」

  蘇巧兒盯著他右肩上的紅印看了兩息,嘴巴抿緊了。

  「你在想別的事。」

  楚塵沒否認。

  「下午有點事。」

  「什麼事?」

  「去校場一趟。」

  蘇巧兒竹劍一橫,攔在他胸前。

  「去幹嘛?」

  「找人切磋。」

  蘇巧兒的表情瞬間變了。

  「找誰?」

  「趙朗。」

  蘇巧兒把竹劍收回去,想了好一陣。

  「操演那天跟你打的那個?八品後期?」

  「嗯。」

  「你打得過?」

  「打不過。」

  蘇巧兒又瞪他了。

  「打不過你去送什麼死?」

  「不是去贏他。是去挨打。」

  蘇巧兒的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楚塵把沈星回說的洗髓經第三層突破原理,挑了能說的部分,簡略講了一下。

  「需要一次硬碰硬的打擊,把經脈的潛力逼出來。趙朗八品後期,比我強但不會下死手。剛好合適。」

  蘇巧兒坐在石階上啃著竹劍柄想了半天。

  「本宮跟你去。」

  「公主——」

  「不商量。」

  楚塵嘆氣。

  申時。

  校場在禁衛營南側,是個露天的練武場,四周圍著木柵欄,中間鋪的是夯實的黃土地。

  楚塵和蘇巧兒到的時候,趙朗果然在裡面練刀。

  雙刀。

  跟操演那天一模一樣的打法——左刀防右刀攻,腳步沉穩,每一刀落下去,黃土地上就濺起一陣灰塵。

  蘇巧兒站在柵欄外面,帷帽壓得低低的。

  楚塵翻過柵欄,走進了場地。


  趙朗的刀停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方臉,粗眉,三十出頭的模樣。

  操演那天輸了之後,楚塵還給他上了個簡單的膏藥,兩人算是認識了。

  「楚統領?」

  「趙副統領。」

  趙朗收了雙刀插在腰間,拿掛在樁子上的布巾擦汗。

  「有事?」

  「想跟你打一場。」

  趙朗的手停了。

  他打量了楚塵幾息。

  「上次操演我輸了,你今天來找我,是還嫌贏得不過癮?」

  「不是。」楚塵抽出無名輕劍,「上次你讓了三分。今天,希望你別讓。」

  趙朗沉默了一陣。

  他的視線掃過楚塵手中的輕劍,又掃了一眼柵欄外面那個帷帽遮臉的身影。

  「誰出的主意?」

  「我自己。」

  趙朗把布巾扔到樁子上,雙刀重新拔了出來。

  「你現在幾品?」

  「八品中期。」

  趙朗愣了一拍。

  「操演那天你八品初期。這才多久?」

  「運氣好。」

  趙朗沒再說廢話。

  他雙刀往兩側一展,身體微沉,腳步壓實。

  跟操演時的架勢一模一樣。

  楚塵深吸一口氣。

  輕劍豎在身前,按照新路線運轉三股內力。

  膻中交匯,中脘再合,丹田蓄力。

  第一輪合流。

  第二輪合流。

  全身的力量在丹田底部凝成一個點。

  「來了。」

  趙朗踏前一步,右刀劈下。

  這一刀比操演時快了三成。

  他沒讓。

  楚塵的劍感在趙朗出手的瞬間捕捉到了刀鋒的軌跡——從右上方斜劈,經過肩膀,落點在左肋。

  他側身,輕劍迎上去。

  鏗——

  刀劍相撞,火星四濺。

  楚塵只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退兩步。

  趙朗的左刀緊跟著橫掃過來。


  楚塵用逐風步往後飄了三尺,避過第二刀。

  趙朗沒停。

  腳下碾了一步,雙刀同時斬出,左右交叉剪。

  剪刀式。

  這是操演時趙朗的殺招。

  楚塵上次吃過這個虧,兩把刀一左一右夾擊,中間沒有縫隙。

  但這次,楚塵的劍感在雙刀合攏之前,找到了一個點。

  右刀的刀背在交叉的瞬間,有一個微小的翻轉角度,留下了不到兩寸的空間。

  輕劍從這兩寸的縫隙里穿了進去。

  叮。

  劍尖碰到了趙朗的右腕護甲。

  趙朗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

  「你看到了?」

  「看到了。」

  趙朗的雙刀猛然加速。

  接下來的三十息里,楚塵被徹底壓著打。

  趙朗的每一刀都比上一刀重。

  左刀防守變進攻,右刀進攻變追擊。

  雙刀絞在一起的套路越來越密,楚塵的劍感雖然能抓到破綻,但身體跟不上。

  他的手臂在發顫。

  第十一刀。

  趙朗一記橫掃拍在了輕劍的劍身上。

  楚塵的手腕一歪,虎口崩裂,輕劍脫手飛出兩丈遠。

  緊接著趙朗的左刀翻轉,刀背狠狠拍在楚塵的胸口。

  楚塵整個人被拍飛了出去。

  後背重重砸在柵欄上,木條斷了三根。

  胸口劇痛,喉頭一哽,他強行咽下一口翻湧的血氣。

  柵欄外面傳來蘇巧兒的尖叫。

  「楚塵!」

  楚塵撐著斷裂的柵欄,緩緩站起來。

  右手按著胸口,呼吸急促。

  被趙朗一刀拍飛,還是用的刀背。

  如果換成刀刃,他胸口已經多了一個口子。

  「你沒事吧?」趙朗收了刀,走過來。

  「沒事。」楚塵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再來。」

  趙朗皺眉。

  「你傷了。」

  「還沒傷夠。」

  趙朗看了他好一陣子。

  「你小子,練的是什麼路子?上次操演你還撐不住我第八刀,今天能接到第十一刀。而且你的出劍……變了。」


  「趙副統領,再打一輪。」

  趙朗沒動。

  蘇巧兒已經翻過了柵欄,衝到楚塵面前。

  「打什麼打!你看看你胸口——」

  「公主,還沒到位。」

  楚塵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巧兒的手攥著他的衣襟,指節發白。

  楚塵低頭看著她。

  「再來一輪就夠了。」

  蘇巧兒鬆開手,後退了兩步。

  她的桃花眸泛著水光,嘴唇咬出了齒印。

  「最後一輪。打完了跟本宮回去。」

  楚塵轉向趙朗。

  「趙副統領。」

  趙朗嘆了口氣,重新拔刀。

  「你這個人,跟你們公主一樣,犟得像頭驢。」

  第二輪。

  趙朗沒再留手。

  第一刀比剛才更快,更重。

  楚塵的經脈在全力運轉兩次合流路線的壓力下,拼命承受著。

  中脘穴附近的管壁在內力的擠壓下脹到了極限。

  再往前一步,就要裂了。

  不夠。

  差一點。

  趙朗的第七刀橫掃過來,楚塵格擋的同時,把第三輪合流強行推了出去。

  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就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

  中脘穴附近某條極細的支脈,在內力的暴力衝擊下,「砰」地一聲,通了。

  洗髓經第二層的上限,被打穿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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