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差點把經脈撐裂

  楚塵咽下嘴裡的米飯，下意識按在了胸口的位置。

  膻中穴往下三寸。

  中脘穴。

  三股內力的第二個交匯點。

  ……

  入夜。

  楚塵坐在廊下，按照沈星回提示的新節點調整輔助路線。

  膻中為第一交匯點，中脘為第二交匯點。

  兩個交匯點之間，三股內力走的是各自的獨立路線。

  到了中脘，再進行第二次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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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地把田伯光那股內力引向膻中，停了半息，等平一指跟上。

  三股內力合流後向下推，經過胃脘穴，抵達中脘。

  第一次合流的力量在中脘穴聚攏。

  楚塵按照輔助路線的指引，讓三股力量在這裡分流拆散，然後沿著三條不同的支脈重新出發，最後在丹田底部進行終極合流。

  分，合，再分，再合。

  兩次聚散之間，內力被打磨得極為細膩。

  三股力量原本各自的「屬性」——輕靈、銳利、溫和——在兩次合流後，邊界開始模糊了。

  不再是三股獨立的力量在配合。

  而是三種特性融合在了一起的一股力。

  楚塵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這種感覺。

  從丹田底部湧出來的力量，又綿又厚，但內核里藏著一把鋒利的東西。

  他下意識抽出無名輕劍，隨手刺了一劍。

  嗤——

  劍尖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極細的銳響。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聲音。

  他的目光驟然銳利。

  他又刺了一劍。

  同樣的聲音，比上一劍更清亮。

  輕劍的劍身在月光下微微震顫，嗡嗡低鳴。

  力道足了。

  一直缺的那口氣不僅補回來了，還多出了一截。

  楚塵正準備繼續試第三劍，丹田裡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臉色一變，立刻收功。

  兩次合流的路線雖然效果驚人，但對經脈的負荷也大得多。

  他的經脈管壁經過洗髓經第二層的拓寬，已經夠結實了，但剛才連續運行三輪，中脘穴附近的經脈已微微發脹。

  差一點就撐裂了。

  楚塵放緩呼吸，讓內力自行回流丹田。

  不能急。

  這條新路線的強度，目前的經脈只能承受三到四輪。

  想要長時間運行，經脈必須再拓寬一截。

  怎麼拓寬？

  洗髓經第三層。

  楚塵閉著眼把洗髓經的口訣默念了一遍。

  第二層他已經修到了末期，距離突破第三層只差一步。

  而第三層一旦打開，經脈的韌性和容量會再上一個台階，足以支撐兩次合流的新路線全速運轉。

  到那時候，三股內力完全融合，丹田裡蓄積的力量足以衝擊八品後期的門檻。

  關鍵就在洗髓經第三層。

  「你還不睡？」

  蘇巧兒的聲音從帘子縫裡飄出來，悶悶的。

  「馬上。」

  「你每天練到半夜，白天再跟本宮打，身子扛不住。」

  「扛得住。」

  帘子縫裡哼了一聲。

  「明天辰時不起來，本宮往你臉上潑水。」

  帘子合上了。

  楚塵嘴角抽了一下。

  潑水……這丫頭幹得出來。

  他運了一個周天的洗髓經，重點沖刷中脘穴附近的經脈段。

  管壁在內力的反覆沖刷下，微微鬆了松，脹痛感緩解了大半。

  到子時，他才靠著門框合眼。

  第二天，辰時準時被蘇巧兒一腳踹醒。

  「起來練劍！」

  楚塵揉著被踢疼的小腿站起來。

  這天的對練，他換了個策略。

  不再只是接招，而是主動用兩次合流路線運行內力出劍。

  效果立竿見影。

  第一劍刺出去，蘇巧兒的竹劍格擋了一下，整條手臂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她甩了甩手。

  「你今天力氣怎麼大了這麼多？」

  「換了條新路線。」

  「什麼路線？」

  「運內力的路子調了一下。」

  蘇巧兒兩眼放光。

  「教本宮。」

  「你沒內力，教不了。」

  蘇巧兒踢了他一腳。

  兩人打了四十多劍。

  蘇巧兒的出劍速度確實在飛速拉升。

  她已經做到了連續三劍之間幾乎沒有間隙——左手起，右手接，再回到左手，三劍一氣呵成。

  第四劍才斷。

  但這三劍連續的打法，已經讓楚塵的劍感應接不暇。

  第三十七劍，蘇巧兒的竹劍從一個極低的角度橫掃過來。

  貼地刺。

  她自創的那一招。

  楚塵的劍感響了，但只來得及跳起來避過。

  落地的瞬間，蘇巧兒的第二劍已經到了——右手翻腕上挑，直奔下巴。

  楚塵的脖子往後仰了一寸。

  竹劍擦著他的喉結飛了過去。

  冷汗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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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上午漲了三個點。

  這丫頭越強，他漲得越快。

  中午，蘇巧兒歇了。

  楚塵去東屋。

  沈星回正在吃飯。小琴今天給她加了一碟醬牛肉。

  「新路線試過了？」

  「試了。效果很好，但經脈撐不住第四輪。」

  「正常。你的經脈寬度還不夠。」沈星回夾了一塊牛肉，「洗髓經第三層打通，就夠了。」

  「第三層怎麼破？」

  「你的第二層走到哪了？」

  「末期。差最後一步。」

  沈星回放下筷子。

  「最後一步最難。第二層到第三層的瓶頸，不是力量不夠，是身體的承受力跟不上。你需要一次強烈的外力刺激，把經脈的潛力逼出來。」

  「什麼樣的外力？」

  「打一架。」沈星回語氣平淡，「跟一個比你強的人打，打到你撐不住的那一刻——經脈為了自保，會主動突破第二層的上限。」

  楚塵皺眉。

  「雲昭？」

  「他太強了。你打不了兩招就會倒。需要一個比你強、但不會殺你的人。」

  比他強。不會殺他。

  楚塵腦中閃過一個名字。

  趙朗。

  操演那天跟他打過的八品後期副統領。

  「趙朗可以。但他是瑞華殿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來跟我切磋。」

  沈星回把碗推到一邊。

  「那就找個理由。」

  楚塵正想說什麼，院門外傳來了小琴的喊聲。

  「楚統領！三殿下來了！」

  又來了？

  楚塵走出東屋，看到蘇景行站在院中，摺扇抵著下巴，表情帶著一種微妙的笑意。

  「楚統領，打擾了。」

  「三殿下有事？」

  蘇景行湊近一步，摺扇收進袖裡。

  「有件事，我覺得你會感興趣。」

  「什麼事？」

  蘇景行壓低了聲音。

  「明天午後，瑞華殿的趙朗在校場練刀。一個人。」

  楚塵的手指跳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的人盯著呢。」蘇景行搖了搖頭，「趙朗每隔三天去校場練一次刀。明天是他的日子。你要是想跟他『偶遇』一場——時間窗口在申時前後。」

  楚塵盯著蘇景行。

  「三殿下為什麼幫我？」

  蘇景行重新展開摺扇。

  「楚統領，冬獵的規矩改了。積分排名，第三輪你一定會碰到雲昭。你現在的實力——贏不了他。」

  「我知道。」

  「那你就知道，我不是在幫你。」蘇景行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回頭，「我是在幫巧兒。她輸不起。」

  摺扇在夕陽里一晃一晃的，人已經走遠了。

  楚塵攥了攥拳頭。

  明天申時。

  校場。

  趙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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