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劍比我還快

  楚塵被蘇巧兒追著在院子裡跑了三圈。

  這丫頭今天格外亢奮，出劍又密又快，竹劍的尖端連續三次戳在他後腰同一個位置。

  「公主，你能不能別專挑同一個地方——」

  「誰讓你躲慢了！」

  楚塵回身格開第四劍，抓住她換手的間隙反攻了一竹竿。

  蘇巧兒腳下一滑，竹劍差點脫手，但她的反應快得離譜。

  重心前傾，竹劍直接從左手飛出去，右手已抓住了楚塵竹竿的中段。

  又是這招。

  上次她用這招繳過他一次械。

  楚塵這次有了防備，手腕一沉，竹竿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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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巧兒的右手被帶著往前撲，踉蹌了兩步，沒站穩，整個人撞到了楚塵胸口上。

  「……」

  兩人同時僵住。

  蘇巧兒退開一步，臉頰紅透。

  「你故意的！」

  「公主你先抓的我竹竿。」

  「那你也不能——反正你故意的！」

  蘇巧兒拎起地上的竹劍，一溜煙跑回了屋裡。

  帘子甩得嘩啦作響。

  楚塵捏了捏鼻樑。

  這丫頭打架的時候凶得跟小豹子似的，碰一下又縮回去了。

  他低頭看面板。

  【令狐沖感悟：63%】

  又漲了一個點。

  楚塵收好竹竿，想了想，往東屋走了一趟。

  沈星回換了身青布衫子，正在桌前用楚塵之前送的針線縫補舊裙子。

  手法很利落，針腳細密。

  「做個調理。」

  沈星回放下針線，轉過身。

  楚塵的手搭上後背穴位，內力按輔助路線推了進去。

  三股力量順著任脈、督脈、帶脈各走各的，在丹田底部交匯後沿中脈上行。

  這次比昨天更順暢，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阻滯。

  沈星回的經脈已經完全健康了。

  這輪調理與其說是治病，不如說是雙向的——他在推送內力時，三股力量的配合度也在同步提升。

  推了一盞茶的工夫。

  「好了。」

  沈星迴轉回來，擦了擦額頭的汗。

  「你的輔助路線跑得越來越熟了。」

  「嗯。」

  「但還有個問題。」

  楚塵看著她。

  「你三股內力交匯的時候，有一點延遲。田伯光那股先到，平一指的慢了半拍。這半拍的延遲，在平時不打緊，但如果你要用全力出一劍——劍上的力道會少掉一成。」

  楚塵的手指動了動。

  他確實感覺到了這個問題。

  每次全力揮劍，劍尖到達落點的一瞬間，總覺得差了一口氣。

  「怎麼調？」

  沈星回從枕頭下面抽出那張輔助路線圖。

  「你看這個節點——膻中穴。三條路線在這裡有個分流口。田伯光走的任脈先過膻中，比平一指的帶脈早了一個穴位。你把田伯光的路線在膻中處做個短暫停留，等平一指跟上了，再一起注入丹田。」

  楚塵盯著那張圖，在腦中模擬了一遍。

  「這樣做的話，田伯光那股力量在膻中停留時，會不會散掉？」

  「不會。膻中穴本身有蓄力的功能，撐半息沒問題。」

  楚塵點頭。

  他正要起身，沈星回又開口了。

  「你的公主，進步很快。」

  「你在東屋能看到？」

  「聽得到。」沈星回拿起針線繼續縫補，「她的出劍頻率一天比一天快。腳步聲的節奏也在變，從每劍之間停頓半息，到現在幾乎連續——她已經在摸連環劍的邊了。」

  楚塵愣了一下。

  連環劍。

  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東西——劍與劍之間沒有間隙，上一劍的收勢直接銜接下一劍的起勢。

  他練了幾十天還沒做到穩定連續。

  蘇巧兒練了不到半個月，靠本能就快摸到了？

  「她的天賦——」

  「不只是天賦。」沈星回咬斷線頭，「她每一劍出去之前，腦子不做判斷，讓身體直接反應。普通人做不到這一點，因為人的本能是先想再動。她反過來——先動再想，甚至壓根不想。」

  楚塵回憶了一下白天對練的過程。

  確實。

  蘇巧兒的每一劍，他的劍感都抓不到前兆。

  「這種人，一萬個裡面出不了一個。」沈星回把縫好的裙子疊起來放到一邊，「你跟她練劍的價值，比你自己悶頭練大得多。她能逼出你劍法里最深處的東西。」

  楚塵走出東屋。

  回到院中，他抽出無名輕劍，按照沈星回剛才說的方法調整了輔助路線。

  田伯光的內力在膻中穴停了半息，等平一指跟上，三股力量同時灌入丹田。

  一劍揮出。

  劍風比之前厚了半分，那個一直缺少的「一成力」，補回來了。

  楚塵連揮十劍。

  每一劍都做到了三股內力的同步交匯。

  丹田底部那種飽脹感又出現了。

  八品後期的門檻，在新路線的刺激下，又鬆動了一圈。

  他收劍。

  天色已暗。

  小琴端著晚膳走過來，看他滿頭是汗，擰了條熱帕子遞過來。

  「楚統領，你這幾天練得太狠了，傷還沒好全呢。」

  「沒事。」

  楚塵擦了把臉，正準備進屋吃飯。

  院門被拍了三下。

  周侍衛長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楚統領，宮務司來人了。說有一份冬獵的補充細則，要你親自簽收。」

  楚塵走到院門口，接過宮務司文吏遞來的一卷竹簡。

  展開一看。

  冬獵演武補充細則——

  第一條：各殿侍衛首領須在冬獵前十日進行體格複查，不達七品者不得參加。

  第二條：第三輪對練，取消抽籤制，改為積分排名制。前兩輪積分前四名，自動進入第三輪。第三輪採用淘汰賽，半決賽和決賽。

  楚塵的手指在「取消抽籤制」五個字上停住。

  蘇景行之前說的是抽籤。

  現在改成了積分排名。

  前兩輪表現越好的人，第三輪一定會碰面。

  雲昭前兩輪不可能差。

  他前兩輪也不能差。

  這意味著第三輪，他和雲昭必然對上。

  沒有任何僥倖的空間了。

  楚塵把竹簡收好，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時候改的？」

  文吏賠著笑。

  「今天下午，陛下親自批的。」

  皇帝批的。

  楚塵攥著竹簡走回院子。

  蘇巧兒正坐在廊下吃飯，看到他的臉色，筷子停了。

  「怎麼了？」

  楚塵把竹簡遞給她。

  蘇巧兒掃了一遍，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改規矩？改什麼規矩？這是專門衝著你來的！」

  楚塵沒回答。

  蘇巧兒站起來，繞著桌子轉了兩圈。

  「積分排名……前兩輪你贏了也沒用，第三輪還是得跟雲昭打……」

  「嗯。」

  蘇巧兒猛地轉頭看他。

  「那你怎麼辦？」

  楚塵握了握拳，骨節發出一陣脆響。

  「練。」

  「練什麼？」

  「突破八品後期。」

  蘇巧兒瞪著他。

  「你不是才剛到中期？」

  「不夠。」楚塵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一口，「八品中期打六品，沒有任何勝算。八品後期打六品，至少能站住。」

  蘇巧兒咬著筷子想了半天。

  「你需要本宮做什麼？」

  「陪我練劍。每天。」

  蘇巧兒把筷子往碗裡一戳。

  「當然每天。本宮什麼時候偷過懶？」

  楚塵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喉頭動了一下。

  這丫頭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他拿起筷子準備吃飯，寢宮帘子裡面突然傳來小琴的聲音。

  「楚統領，東屋的沈姑娘說，有句話要帶給你。」

  「什麼話？」

  「膻中穴往下三寸，還有一個節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