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股內力徹底融了

  趙朗的第八刀砍在輕劍上。

  楚塵連退三步，但這次，手沒抖。

  第三層的經脈管壁在被打通的支脈灌注下，迅速拓寬了一截。

  中脘穴的脹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暢感。

  三股內力在兩次合流路線上的運行速度猛增了兩成。

  趙朗的第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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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塵不退了。

  輕劍迎上去。

  鏗！

  這次的交擊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悶。

  趙朗的右刀被震得彈了半寸。

  他臉上的訝異再也藏不住。

  「你——剛才是不是突破了什麼？」

  楚塵沒回答。

  他的身體在發燙，經脈里的內力像煮開的水一樣翻滾。

  洗髓經第三層的入口裂開了一道縫，新鮮的經脈空間涌了進來。

  但還沒完全打開。

  差一點。

  就差最後一點。

  趙朗搖了搖頭。

  「你小子命真硬。行，收了。再打下去你要走火入魔。」

  他把雙刀插回腰間，走到柵欄邊拿起布巾扔給楚塵。

  「胸口的傷回去上藥，別硬撐。下次想打，提前說。」

  楚塵接住布巾，單手按著胸口喘了幾口氣。

  蘇巧兒已經沖了過來，二話不說把他的胳膊架起來就往外拖。

  「走！回去！」

  「公主，輕劍——」

  「本宮去撿！」

  蘇巧兒跑回去撿了輕劍，又跑回來繼續架著他往外走。

  趙朗站在校場裡，看著兩個人一高一矮的背影消失在宮道拐角，神情複雜。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虎口微微發麻。

  最後那一擊的力道，不像是八品中期該有的。

  回平安宮的路上，蘇巧兒一路沒說話。

  進了院門，她把楚塵摁到廊下的椅子上坐好，轉頭沖屋裡喊。

  「小琴！藥膏！紗布！熱水！」

  小琴抱著東西飛奔過來。

  蘇巧兒拽開楚塵的衣襟，胸口一大片淤青，是趙朗刀背拍上去的印子。

  楚塵倒吸一口涼氣。

  「公主輕點——」

  「閉嘴。」

  蘇巧兒的手在發抖，但上藥的動作很仔細。

  藥膏一點點塗在淤青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楚塵忽然想起上次在屋頂被刺客追殺後，蘇巧兒也是這樣給他上藥的。

  「公主。」

  「說。」

  「值了。」

  蘇巧兒的手停了一拍。

  「值什麼？」

  「洗髓經第三層，破了一半。」

  蘇巧兒抬頭看他，桃花眸子裡的水光還沒幹。

  「才一半？」

  「回來再推一推，今晚能打通。」

  蘇巧兒低頭繼續塗藥，聲音悶悶的。

  「楚塵，你下次再這麼幹，本宮真砍你。」

  楚塵沒接話。

  藥上完了。

  蘇巧兒給他纏好紗布，起身的時候膝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她飛快收回去。

  「歇著。晚飯本宮讓小琴給你端過來。」

  「我去東屋——」

  「不許去！今天哪兒都不許去！」

  帘子唰地甩下。

  楚塵靠在椅子上。

  胸口疼，但經脈里的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洗髓經第三層的縫隙在持續擴大，新拓寬的經脈管壁正在被三股內力緩慢沖刷。

  他閉上眼，開始運功。

  田伯光走任脈。

  令狐沖走督脈。

  平一指走帶脈。

  膻中穴，第一次合流，穩了。

  中脘穴，第二次合流，通了。

  丹田底部，三股力量匯聚。

  以前的匯聚，總帶著三種不同的「顏色」。田伯光的輕，令狐沖的利，平一指的柔。

  這次不一樣。

  三種顏色在第二次合流之後，混在了一起。

  分不出誰是誰了。

  楚塵繼續推。

  第一個周天。

  第二個周天。

  第三個周天。

  到第四個周天結束時——

  洗髓經第三層的那道縫，徹底裂開了。

  熱流從經脈管壁內側湧出，沿著全身的每一條支脈澆灌過去。

  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灰黑色的汗液，比上次突破時少了很多，雜質已經不多了。

  五感再次被拔高。

  院子裡蛐蛐的叫聲從三丈外傳來，頻率和位置精確到了能分辨具體在哪塊磚縫裡。

  楚塵睜開眼。

  渾身通透。

  經脈的寬度比半個時辰前拓了近兩成。

  三股內力沿著兩次合流路線運行的速度，至少提升了三成。

  丹田底部那個八品後期的門檻，在震。

  劇烈地震。

  楚塵攥了攥拳頭。

  就在手邊了。

  他把面板調出來。

  【田伯光感悟：58%】

  【令狐沖感悟：68%】

  【平一指感悟：46%】

  漲了？

  他沒刻意推感悟，怎麼漲的？

  楚塵回憶了一下。

  趙朗那兩輪打鬥，他一直在竭力尋找破綻、隨心出劍——令狐沖漲了兩個點。

  胸口挨了那一刀的時候，他下意識判斷了傷勢輕重、決定要不要繼續打——平一指漲了三個點。

  至于田伯光……

  楚塵想了想剛才被蘇巧兒拽衣襟上藥的畫面，臉微微一熱。

  行吧。漲就漲了。

  他把面板關掉。

  東屋那邊傳來細微的聲響。

  沈星回的門開了一條縫，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打完了？」

  「打完了。第三層開了。」

  沈星回安靜了兩息。

  「那今晚好好歇著。別急著沖八品後期。」

  「為什麼？」

  「因為明天白天沖，比晚上沖安全。」

  楚塵想了想。

  沈星回說的有道理。

  突破八品後期的動靜不會小，白天沖關的話，萬一出了岔子，院裡有人能及時反應。

  「好。」

  「楚塵。」

  「嗯？」

  東屋的門又縮回去一點。

  「你挨的那一刀——公主看到了？」

  「看到了。」

  「她什麼反應？」

  楚塵沉默了一下。

  「哭了。」

  東屋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門輕輕關上了。

  楚塵靠著椅子，看著頭頂的星星。

  胸口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

  但經脈里的力量從未如此充沛。

  三個月的倒計時，已經過去了十七天。

  距離冬獵，還有七十三天。

  ……

  第二天，楚塵辰時就醒了。

  胸口的淤青退了大半。

  八品中期的恢復速度加上平一指那股溫和內力的滋養，傷好得比預想中快。

  他起身的時候，蘇巧兒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竹劍拄在地上，抱著手臂看他。

  「精神頭不錯。」

  「嗯。」

  「今天不練劍。」

  楚塵愣了一下。

  蘇巧兒蹲下來，腦袋歪著。

  「你昨晚說今天要衝關，對不對？」

  「沈星回跟你說的？」

  「小琴跟本宮說的。小琴又是聽東屋那位說的。」

  消息傳遞鏈條真清晰。

  「本宮讓小琴把早飯端到院子裡，你就在這兒吃。吃完了閉關。本宮在邊上守著。」

  「公主不用——」

  「你上次突破八品中期的時候，全身冒黑汗臭得要死。萬一出了什麼事，總得有個人能喊太醫吧？」

  楚塵爭不過她。

  早飯端來了。

  比平時多了兩個肉包子和一碗雞湯。

  「吃。」

  楚塵老老實實吃了。

  吃到第二個肉包子的時候，東屋的門開了。

  沈星回端著碗稀粥走出來，在台階上坐下，看了楚塵一眼。

  「把雞湯喝完。蛋白質補丹田。」

  「蛋白什麼？」

  「補身子的東西。喝就行了。」

  蘇巧兒在旁邊哼了一聲。

  「本宮讓小琴燉的，你倒先指揮上了。」

  沈星回低頭喝粥，沒接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