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身份暴露了?

  午後,禁衛到位。

  兩隊二十人,分列在平安宮四角和主要出入口。

  

  領隊的是個姓周的老侍衛,看著就不好惹。

  蘇巧兒趴在窗台上數了數人頭,滿意地縮了回來。

  「這下安全多了。」

  她的恐懼來得快去得也快,有了禁衛駐守,整個人又恢復了以往的跳脫。

  「狗奴才,練劍!」

  楚塵揣著一肚子心事,但還是抄起了劍。

  有禁衛在,蘇巧兒的安全暫時有了保障。

  也意味著——他今天可以抽身去一趟冷宮了。

  但得找機會。

  練劍的時候,蘇巧兒的竹劍頻頻命中楚塵。

  不是楚塵放水,是他一邊練一邊走神。

  「你今天什麼水平?比本宮還菜。」

  「奴才腰傷沒好利索——」

  「藉口!」蘇巧兒一竹劍敲在他肩膀上。

  楚塵嘶了一聲。

  不過練著練著,他漸漸收了心。

  令狐沖的感悟不能耽擱。

  他嘗試著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手裡的劍上,不想軌跡,不想目標,讓手臂自己動。

  出了二十幾劍後,連續七劍達到了「念頭—手臂—劍尖」三點合一的狀態。

  蘇巧兒那邊也打出了幾次讓他措手不及的隨性一擊。

  這公主的劍術天賦,每次練都讓他刷新認知。

  【令狐沖感悟:30%】

  三十了。

  申時,蘇巧兒終於累了,回屋歇著。

  楚塵等了大約半炷香,確認她睡實了之後,跟小琴交代了一聲「去拿點藥材」,從側門溜了出去。

  他沒走大路,專挑偏僻的宮道。

  禁衛在平安宮外圍,不管他出不出門。

  反倒是巡防營的人這兩天加了人手,到處都是。

  楚塵的逐風步比破境前快了一個檔次,腳步點瓦無聲。

  他貼著屋檐的陰影,幾個起落就到了冷宮外圍。

  翻牆。

  落地。

  偏房的門關著,窗戶支了半扇。

  楚塵走到門口,還沒敲門,屋裡傳來一聲輕咳。


  咳得很深,帶著那種壓在胸腔里悶出來的鈍勁兒。

  楚塵擰了下眉,敲了兩下。

  「誰?」

  「我。」

  門開了。

  沈貴人站在門後,第一眼看過去跟上次沒什麼區別。

  但楚塵的八品感知力,加上平一指的醫者感悟,讓他捕捉到了很多細節。

  她的嘴唇乾裂得更厲害了。

  眼下有一層青灰色。

  右手撐著門框的時候,指節微微發抖。

  身體在惡化。

  「好幾天沒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沈貴人讓開路。

  楚塵進了屋。

  桌上的蠟燭換了新的——他之前帶來的那批。

  兩本書攤在床頭,翻卷得不成樣子。

  「娘娘,我來看看你的脈。」

  沈貴人挑了下眉:「這麼直接?都不寒暄一下?」

  「你臉色很差。」楚塵沒有繞彎子。

  沈貴人沉默了兩息,坐到桌邊,把手腕遞了過來。

  楚塵的手指搭上去。

  脈象比上次沉了許多,跳動的力度更弱。

  寒氣已經從四肢滲到了臟腑邊緣。

  他給她的那顆培元丹起了一些作用,但杯水車薪。

  三年的冷宮,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足,底子已經虧到了根上。

  【平一指感悟:19%】

  楚塵鬆開手,從懷裡摸出三顆培元丹放在桌上。

  「每天含服一顆,不要空腹。」

  沈貴人看著那三顆藥丸。

  「小德子,你上哪弄來這麼多好藥的?」

  「別問。」

  沈貴人沒追問,把藥丸收了。

  「你上次幫我按的那個位置,這兩天確實好了不少。今天……能不能再按一次?」

  楚塵點頭。

  沈貴人轉過身,背對著他。

  她今天穿的還是那件舊青裙,但領口處多了幾條新縫的線——他上次帶的針線,她用上了。

  縫補的手藝很細緻,遠比蘇巧兒縫他的傷口強。

  楚塵走到她身後,按在上次的位置上。

  手指隔著布料按下去的瞬間,沈貴人的肩膀繃了一下,然後緩緩松下來。


  「用力點。」

  楚塵加了力道。

  這次他按得比上回更有章法,配合著經脈圖上的穴位標註,沿著後腰的腎俞穴到命門穴的連線慢慢推揉。

  沈貴人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這手法……比上次好了。」

  「練了練。」

  「跟誰練的?」

  「自己琢磨的。」

  沈貴人沒再說話。

  楚塵的手指緩緩推移,能感覺到她後腰的肌肉在一點一點放鬆。

  從緊繃到鬆弛的過程中,體內的氣血流通也在改善。

  他的平一指感悟在穩定地獲取著反饋。

  同時,另一條線也沒閒著。

  手指下傳來的觸感——她後腰的弧度、布料下溫熱的肌膚、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的背脊——

  【田伯光感悟:38%】

  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楚塵收了手。

  「好了。」

  沈貴人轉過身。她的臉上帶著一層薄紅,呼吸比剛才平順了不少。

  「好多了……謝謝。」

  楚塵退後一步,正準備找藉口走人。

  沈貴人忽然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口。

  楚塵身體一僵。

  「你腰這裡——」沈貴人盯著他腰側的位置,「紗布包得那麼厚,受傷了?」

  楚塵低頭一看。

  外衫遮得不夠嚴實,腰間那坨蘇巧兒給他裹的紗布露了一角出來。

  「練功的時候不小心——」

  「讓我看看。」

  還沒等楚塵反應過來,沈貴人已經伸手掀了他外衫的下擺。

  她蹲下去看了一眼紗布的扎法,皺了下眉。

  「這誰給你包的?」

  「呃……」

  「包得亂七八糟的。而且這個位置,紗布扎太緊了,血液循環受阻,反而不利於癒合。」

  她站起來,走到柜子前翻了翻,拿出一條乾淨的布條。

  「解開,我幫你重新包。」

  楚塵張了張嘴。

  這劇本不對啊。

  他是來給她治病的,怎麼反過來了?

  但沈貴人已經走到他面前了,手裡攥著布條,杏眼平靜地看著他。


  「怎麼,不敢脫?」她嘴角彎了彎,「你一個太監,脫件衣服怕什麼?」

  楚塵差點把舌頭咬掉。

  太監。

  對,在她的認知里,他是太監。

  太監沒什麼好避諱的。

  他只好把外衫撩開,露出腰側那坨紗布。

  沈貴人蹲下來,細細地把蘇巧兒纏的紗布一層層拆開。

  拆到最裡面,看到了傷口和那六針歪歪扭扭的縫合。

  「這針腳……」沈貴人的語氣有些古怪。

  「怎麼了?」

  「像是第一次縫東西的人縫的。」

  楚塵乾笑。

  沈貴人沒有多問,用布條重新替他包紮。

  她的手法很利索,鬆緊適中,三兩下就紮好了。

  比蘇巧兒那個粽子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好了。以後換藥的時候注意別太緊。」

  楚塵低頭看了看——薄薄的一層,服帖地貼在腰側。

  「多謝娘娘。」

  沈貴人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看著楚塵的腰側,忽然在那裡多停了兩息。

  「你練的什麼功?」

  「隨便練練——」

  「你的肌肉紋理,不像淨了身的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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