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突破九品後期
楚塵閉著眼，繼續運氣。
內力一點一點向丹田匯聚，像是涓涓細流朝著水池注入。
就差最後一絲——
「楚侍衛！」
小琴急匆匆跑過來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運功。
楚塵睜開眼，內力運轉中斷，差了那麼一口氣，愣是沒能跨過去。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什麼事？」
「三殿下來了。」
三皇子蘇景行？
這個時候來平安宮？
楚塵站起來朝正殿走去。
蘇景行已經坐在廳里了，手裡搖著摺扇，一臉溫和的笑容。
蘇巧兒坐在對面，嘴裡啃著糕點，態度比見雲昭的時候好多了。
畢竟是親哥，雖然是同父異母的。
「三皇兄找巧兒什麼事？」
蘇景行收了摺扇，隨手擱在桌上：「聽說平安宮這兩夜不太平？」
楚塵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他知道了？
蘇巧兒歪著腦袋：「什麼不太平？」
「有人說，前天夜裡宮牆附近出現了形跡可疑的人。」蘇景行的語氣還是那麼隨意，「巡防營已經加了人手，但我總歸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楚塵在門口站著，把蘇景行的每一個字都嚼了一遍。
前天夜裡。
宮牆附近。
蘇景行的消息，跟他和蘇巧兒遇到黑衣人的時間地點完全吻合。
他是怎麼知道的？
巡防營的消息，應該到不了一個皇子手上這麼快。
除非——他有自己的眼線。
「三皇兄放心啦，有狗奴才在呢。」蘇巧兒指了指門口的楚塵。
蘇景行順著看過來，對楚塵笑了笑：「楚侍衛辛苦了。」
「分內之事。」楚塵低頭。
蘇景行沒有多待，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就走了。
走之前，他路過楚塵身邊時，低聲丟了句話。
「巡防營抓了一個人，嘴很硬，什麼都沒交代。但他身上的短刀是宮外打造的——跟太傅院某位客人隨從的佩刀，用的同一批鐵。」
太傅院。
某位客人。
楚塵的瞳孔驟然收縮。
雲昭。
……
蘇景行走了之後，楚塵站在院子裡，腦子裡的念頭攪成了一鍋粥。
雲昭的人？
那兩個屋頂上的黑影，跟雲昭有關係？
如果這條線索可靠——那前天晚上的事就不是偶然了。
不是他和蘇巧兒撞上了路過的來客，是那些人本就在往平安宮方向靠。
可雲昭為什麼要派人摸到平安宮附近？
刺殺蘇巧兒？
不至於。
前期的雲昭偽裝成正人君子，沒有理由這麼早就撕破臉。
而且他妹妹雲貴妃還在宮裡，刺殺公主一旦敗露，整個雲家都完了。
刺探？
更像。
也許不是來殺人的，只是來摸底——平安宮有多少人、防衛如何、侍衛的實力怎麼樣。
那枚擦著楚塵耳根飛過去的短刺呢？
不留活口。
他們被撞見之後，選擇滅口。
楚塵後背的汗又冒了出來。
如果那天晚上他反應慢一拍，或者逐風步沒有練到足以帶人逃跑的程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還是太弱。
九品中期，在這個皇宮裡依然是最底層的存在。
雲昭手下的隨從都是八品左右的好手，那兩個黑影的身法比他快得多。
三皇子蘇景行為什麼要把這條情報告訴他？
是好意提醒？
還是在借刀？
如果蘇景行知道黑影與雲昭有關，他完全可以直接報告皇帝。
但他沒有，反而偷偷告訴了楚塵。
這說明，蘇景行不想跟雲昭正面衝突。
至少現在不想。
他寧可讓楚塵去知道這件事，讓楚塵去警惕、去對抗，而他自己則躲在後面。
好深的心思。
楚塵抹了把臉，把這些彎彎繞繞暫時壓下去。
想太多沒用。
當務之急是——變強。
九品中期到九品後期，就差一口氣。
他重新坐迴廊下，開始運功。
這次沒有人來打擾。
夜色漸深，蘇巧兒吃完晚膳後縮在屋裡看書，小琴在旁邊伺候著。
院子裡只有楚塵一個人盤膝坐著。
三股內力在丹田中匯聚。
田伯光的——輕靈，帶著某种放縱的張力。
令狐沖的——通透，像是沒有任何阻礙的風。
平一指的——溫和，在經脈中緩緩遊走，每到一處都會稍作停留，像是在檢查身體的每個角落。
三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竟然在丹田裡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楚塵的呼吸越來越沉。
內力一點點向丹田中心聚攏，像是水池的水位緩緩上漲，逼近堤壩的邊緣。
差一點。
差一點。
他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
蘇巧兒被綁著手，梗著脖子罵他賊匪。
沈貴人獨坐在冷宮燭光下，安靜地翻著書頁。
雲貴妃轎簾後面那雙含笑的鳳眼。
雲昭在劍會上一招彈飛木劍的殘影。
屋頂上擦著耳根飛過的短刺。
蘇巧兒趴在被子裡，悶著聲音說「本宮夢到你跑了」。
每一幀畫面，都帶著不同的情緒。
欲望、自由、守護、屈辱、危機——
全部攪和在一起，灌入丹田。
那道門檻——
破了。
楚塵渾身一震。
一股熱流從丹田猛地衝出來，沿著所有的經脈翻湧了一圈，四肢百骸都像是被一盆熱水澆了個透。
九品後期。
他睜開眼，深深吸了口氣。
體內的內力總量翻了一倍不止。
他試著運了運逐風步——雙腳在地面上輕點，整個人無聲彈起一丈多高，比之前輕了不止一個檔次。
落回地面時，幾乎沒發出聲響。
楚塵握了握拳。
九品後期。
距離八品還有一個境界。
而雲昭是六品。
差距縮小了一些，但依然像天塹一樣橫在中間。
不過，比起幾天前那個連九品都不到的廢物，現在的他至少——
能跑了。
跑得夠快，就能活。
他靠著柱子，低頭看了看面板。
【田伯光（1星）感悟：28%】
【令狐沖（2星）感悟：20%】
【平一指（2星）感悟：5%】
三條線都在推進中。
下一步的計劃——
白天繼續練劍，推令狐沖。
跟蘇巧兒練劍的時候，對方那種天賦般的「無招」出劍方式，對令狐沖的感悟幫助最大。
給蘇巧兒治手腕傷，推平一指。
而且如果能接觸到更多的傷病案例——比如冷宮裡的沈貴人，她在冷宮待了三年，身體狀態不可能好……
冷宮。
楚塵的腦子轉了一圈。
他現在被蘇巧兒限制在三十丈以內，還沒找到機會過去。
但蘇巧兒遲早會鬆口。
這位公主向來天馬行空，禁令必然堅持不了太久。
而且，冷宮那條線漲田伯光漲得最快。
要想把田伯光從二十八推到一百，那個場景幾乎不可替代。
一個獨居的美婦，一個假太監，密閉空間裡的曖昧氛圍。
楚塵在心裡罵了田伯光一句，然後很務實地開始思考下次去冷宮帶什麼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