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治個傷也能變強？

  第二天，楚塵在蘇巧兒起床前就到了門口。

  公主醒來後，他第一件事就是盯著她的手腕看。

  蘇巧兒被他看得發毛：「看什麼！」

  「公主，把手伸出來。」

  「幹嘛？」

  「昨天練劍的時候，手腕是不是磕著了？」

  蘇巧兒的表情變了變，那雙桃花眸子往旁邊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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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楚塵走過去，不由分說抓起她的右手。

  手腕內側，一片青紫。

  蘇巧兒嘶了一聲，往回縮手：「輕點！」

  楚塵捏著她的手腕，低頭仔細看了看。

  淤青的範圍不大，但位置正好在腕骨附近。

  如果只是軟組織挫傷倒沒大事，要是傷到了骨頭——

  他用拇指輕輕按了一下淤青邊緣。

  「疼不疼？」

  蘇巧兒咬著嘴唇搖頭。

  楚塵加了一點力道。

  「疼！你屬狗的嗎！」蘇巧兒一把抽回手。

  沒到骨頭，應該是挫傷。

  楚塵鬆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腦海中的金色面板上，一行新的字浮了出來。

  【平一指感悟：1%】

  楚塵愣住了。

  這也行？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的過程——檢查傷口，判斷傷情，按壓確認……

  這不就是診斷嗎？

  平一指是大夫，大夫的心境核心之一，就是看病治人。

  楚塵的大腦飛速運轉。

  田伯光的感悟跟欲望和占有有關。

  令狐沖的感悟跟自由和不受拘束有關。

  平一指的感悟——跟治病救人有關？

  不，應該更複雜。

  平一指的規矩是「殺一人救一人」，他有一種對生死的特殊理解。

  不是普通大夫的治病救人，是帶著矛盾和偏執的醫道。

  但至少，入門的鑰匙找到了——接觸傷病、判斷傷情，就是感悟的切入點。

  「狗奴才，你捏夠了沒有？」蘇巧兒護著自己的手腕，怒氣沖沖。

  「公主，這兩天別練劍了，手腕得養著。」

  「本宮不——」

  「養好了才能打得更狠。」

  蘇巧兒的嘴張了張，這條邏輯她沒法反駁。

  「……那玩什麼？」

  「奴才給公主講個新故事。」

  蘇巧兒的耳朵豎了起來。

  楚塵講的是一個大夫的故事。

  他沒有直說平一指這個名字，而是編了個「江湖怪醫」的角色。

  「這個大夫呢，醫術天下第一，什麼疑難雜症到他手裡都不在話下。但他有個規矩——每救一個人，就得殺一個惡人。」

  蘇巧兒抱著糕點盒子，聽得入了迷。

  「為什麼？」

  「因為他覺得，世間的生死要平衡。多活一個好人，就得少一個壞人。」

  「那豈不是很厲害？又會治病又會殺人？」

  「厲害是厲害，但他這輩子過得很累。每次救了人，都得去找一個該死的人來殺。有時候人不好找，他就一直耗著，誰來求他都不看。」

  蘇巧兒歪著腦袋想了想：「那他不救呢？不救不就不用殺了？」

  楚塵一怔。

  這個問題——刺中了某個關鍵。

  平一指難道沒想過不救嗎？

  當然想過。

  但他做不到。

  看到傷患放著不管，對一個醫術絕頂的大夫來說，比殺人還難受。

  「他做不到看著人死在面前，所以他只能繼續救，繼續殺。」

  「那他好可憐。」蘇巧兒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

  【平一指感悟：3%】

  又漲了兩個點。

  楚塵沒有表露任何異常，但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平一指的感悟路徑，分兩層。

  表層，是實際的診治行為——查看傷口、判斷病情、動手治療。

  深層，是對「救與不救」這個問題的理解。

  為什麼救？憑什麼不救？救了以後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些問題的答案，就是感悟的核心。

  「狗奴才，接著講啊！」蘇巧兒催促。

  楚塵繼續編了一段故事，講怪醫遇到一個中了毒的小女孩，毒解不了就會死。

  他救了女孩，但按規矩需要殺一個惡人——偏偏那段時間找不到惡人，他就把自己關在屋裡，三天沒吃東西。

  蘇巧兒聽到這裡，把手裡的桂花糕遞過來：「給，別餓著。」

  楚塵：「公主，那是故事裡的人餓——」

  「本宮知道！本宮就是突然想給你吃！你吃不吃！」

  「……吃。」

  楚塵接過糕點咬了一口。

  蘇巧兒又縮回去，抱著膝蓋，繼續追問故事後續。

  楚塵講了半個時辰，把自己能記得的關於平一指的劇情魔改了一遍。

  蘇巧兒聽得津津有味，中間還罵了幾次「那些壞人怎麼那麼多」。

  結束後，楚塵拿了些藥粉和紗布來處理蘇巧兒的手腕。

  藥粉是從太醫院要的，太醫知道楚塵的身份，沒多問就給了。

  他把藥粉調勻，塗在蘇巧兒的手腕上，再用紗布纏好。

  整個過程，蘇巧兒老老實實坐著沒鬧。

  這讓楚塵有些意外。

  平時被碰一下就大呼小叫的公主，這會兒安靜得出奇。

  他低頭纏紗布的時候，瞥了一眼蘇巧兒的表情。

  她正盯著他的手看，那雙桃花眸子裡的情緒很複雜，說不清是什麼。

  「好了。」楚塵收了手。

  蘇巧兒舉起纏好紗布的手腕看了看：「你還會這個？」

  「略懂。」

  「以前沒見你懂過。」

  楚塵笑了笑沒解釋。

  【平一指感悟：5%】

  診治行為果然能漲。

  而且在給蘇巧兒包紮的時候，他心裡確實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不想看到公主受傷。

  這種「不想」，跟平一指「做不到看著人死在面前」的心態，有某種內在的相似。

  下午，楚塵在院子裡獨自練功。

  他把三條感悟線都過了一遍。

  練劍，追求無招無式的狀態，漲令狐沖。

  回憶冷宮的畫面、跟公主近距離接觸時的心境波動，漲田伯光。

  思考醫道、對傷病的判斷和處理，漲平一指。

  三條線可以同時跑，只要他能在同一個場景中，同時觸發多種心態。

  這就像是——在生活中同時修煉三種完全不同的人格。

  一個是欲望驅使的採花賊。

  一個是追求自由的劍客。

  一個是偏執救人的大夫。

  他楚塵的真實人格呢？

  不重要。

  活下去才重要。

  傍晚時分，楚塵坐在廊下運功。

  體內的內力已經比早上又充沛了幾分。

  三條感悟線齊頭並進的好處很明顯——每條線漲一個百分點，丹田裡就會多注入一份對應風格的內力。

  田伯光的內力偏向輕靈敏捷。

  令狐沖的內力偏向銳利通透。

  平一指的——暫時還感覺不出來，只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經脈中遊走。

  三股內力匯聚在丹田裡，彼此之間竟然沒有衝突，反而形成了某種互補。

  楚塵運轉了幾個周天后，感覺到丹田中的內力總量已經接近一個臨界點。

  這個臨界點，是九品中期向九品後期跨越的門檻。

  差一點。

  還差一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