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哄我
沈星晚愣住,一時間找不到理由反駁。
畢竟是她先騙他在先。
可她也並未做錯什麼,是他自己親口說的,與她在一起只是玩玩......
沈星晚不理解。
趁著沉默之際,鶴聞舟依舊沒打算放過季雲深,起身單手插兜走到方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椅子上的季雲深。
他擋住了燈光,投下的陰影將男人完全籠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作為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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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他微微俯身,伸出那隻貼著創可貼的手,輕輕撣了撣季雲深衣領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動作優雅輕柔,像是主人在替客人整理最後的儀容。
「作為回報,我廢你一隻手,怎麼樣?」他的聲音冷的徹骨,笑容里也沒有一絲溫度:「怪只怪,你惦記上我的人,還敢利用她......」
說完,他起身,不顧季雲深地掙扎,朝阿誠抬了抬下巴。
「繼續,帶季先生活動活動筋骨,注意別碰他的手——畢竟搞科研的,手廢了,某個人又要跟我發瘋。」
沈星晚聽到他的話,眼睛猛地瞪大了,痛苦地搖搖頭,想要擋在季雲深勉強,想要求鶴聞舟放過他。
「鶴聞舟,不要!我們倆的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傷害他!求你!」她擋在季雲深面前,兩隻胳膊抬著,像只護崽的母雞。
可鶴聞舟只覺得怒火中燒。
她是個傻子嗎?看不出季雲深是在利用她?
看不出季雲深已經後悔來救她了嗎?
她居然還敢替他求情?
鶴聞舟嘴角不自覺地抽動,心口的火氣幾乎要讓他失控,恨不得把季雲深直接殺了,沉入公海。
「動手!」
保安領命,一左一右將季雲深從椅子上拎起來。其中一個從腰間抽出一條黑色的戰術皮帶,對摺了一下,在掌心繃了繃。
沈星晚知道,鶴聞舟是真的動了殺心。
「鶴聞舟!」
她站起身把季雲深護的很勞,推開保安,胸膛劇烈起伏,眼尾泛紅,嘴唇上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可這道距離,仿佛有一輩子那麼長。
「你怎樣才能放他走?」
她再次開口,聲音啞的厲害,帶著控制不住地哭腔。
鶴聞舟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又想起她早上說的話。
溫柔的。
就是季雲深這樣的嗎?
看上去,真是不怎麼樣。
心口那團火又升了上來,幾乎快將他的理智吞噬掉。
十個月,就十個月,她竟然能輕易愛上一個不是真心在意她的男人。
她看不出來,那他就替她把這個男人剝得乾乾淨淨......
讓她看看,到底誰是真心對她的。
鶴聞舟的臉色更沉,垂眸看著滿臉淚痕的小姑娘,眼神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看不得她哭,但更看不得她護著別的男人。
最後,冷冷開口,像是地獄的魔鬼終於爬出結界:「阿誠,動手!」
下一秒,鞭子聲在茶室里響起,打在皮肉上,空氣中甚至能聞到血腥味。
「嗯......」季雲深的悶哼聲一下比一下痛苦,卻依舊沒有求饒。
「鶴聞舟!鶴聞舟你讓他們停下!他會死的!」每一聲慘叫落在沈星晚耳朵里,都像一把刀一遍遍凌遲她的心臟,她想衝過去替季雲深挨打,可手已經被控制住。
鶴聞舟將人狠狠拉進懷裡,將她的臉護在自己的胸前,不讓她看眼前的血腥。
即使是快氣瘋了,他也捨不得讓她看到那麼血腥的場景。
他要的不過是她的一句喜歡......
「不要......你放過他,求求你......我......我聽話......」
她喘著粗氣,明顯是哭得太劇烈已經喘不上氣來。
可鞭打還沒結束,鶴聞舟冷著臉看過季雲深皮開肉綻的後背,又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
她在抖,抖得可憐。
他抬手,冰涼的指尖碰了碰她的下巴,沿著她的下頜線緩緩上移,最後停在她唇角那道細細的血痕上,輕輕蹭了一下。
「哄我。」
聲音沙啞低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粗糲的質感。
「把我哄高興了,我就考慮放人。」
沈星晚僵住了,抬頭紅著眼眶看面前的男人。
身後傳來皮帶甩開的聲響,以及季雲深壓抑的悶哼。
她沒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鶴聞舟的臉,盯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試圖在裡面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
沒有。
他是認真的。
「我......」一時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無助地抓著他的衣角求他:「我什麼都可以做,你放過他好不好?」
「不會哄?」他沉默一會,微微歪頭,唇角勾起一個極冷的弧度:「那你的追求者恐怕要多受點苦了。」
下一秒......
「啪——」皮帶再次落下,比之前的幾下還要重。
「呃!」季雲深再也撐不住,叫出了聲,整個人幾乎要卸力。
沈星晚的睫毛顫了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心理建設。
然後她睜開眼,踮起腳尖,雙手顫顫巍巍地扶住鶴聞舟的肩膀。
指尖冰涼,隔著襯衫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吻上了他的唇角。
然後是唇。
她的嘴唇很軟,帶了一絲乾澀的血腥氣,很輕,淺嘗輒止,稍縱即逝。
可就是這樣一個算不上親近的吻,讓鶴聞舟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肌肉驟然繃緊,呼吸停了一瞬。
可很快他就適應了這個感覺,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擁著她的後腦,像一條毒蛇將人纏住,讓她動彈不得。
加重了這個吻。
他甚至還故意朝季雲深挑眉,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和他鶴聞舟搶女人,他還嫩了點。
兩人一直吻到沈星晚喘不上氣,她狠狠咬了他一口,鶴聞舟才鬆口,抬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
「呵。」他輕哼,但臉上是滿意的神色。
「沈星晚,這不算哄。」
他的拇指壓在她唇角上,那裡還有他留下的血跡,輕輕替她蹭掉。
「這是施捨。」
沒人注意到,他的眼睛也是紅的,那紅色像是要從眼底漫上來,淹沒一切。
周圍沉默了一瞬,他甩開她的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經過阿誠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淡漠:「夠了。送他去醫院檢查,確認沒問題了就讓他走。以後他再出現在離沈星晚一公里以內,直接打斷腿。」
「是,先生。」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失魂落魄的沈星晚,和已經被打的沒知覺的季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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