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趕出來了

  「李師傅,麻煩幫我看一下,這顆粉鑽能賣多少。」

  「沈小姐,這可是稀有品種的粉鑽,要不等您有時間來我店裡,我仔細看看。」

  「好,過段時間回去。」

  手機黑屏,沈星晚靠坐在床頭,手裡把玩著那枚鶴聞舟送的粉鑽。

  她確實很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璀璨迷人,最重要的是可以換錢。

  她將那枚粉鑽拿在手裡,仔細觀摩,嘴角的笑容根本沒有消失過。

  ......

  

  後來的幾天,沈星晚沒怎麼見過鶴聞舟,原本說好帶她去看賽馬,最終也沒有去成。

  當天他說有事,讓她自己去看看。

  她有什麼好看的?她只是想陪好他拿錢而已。

  所以她沒有去,只是背著書包去學校圖書館學了一下午,把之前落下的知識都補上,順便算了算自己掙了多少錢。

  陪了鶴聞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前前後後已經掙了一百多萬,還不算那枚估算不出價格的粉鑽。

  不虧。

  晚上六點,她回家時發現沈知月的男朋友又來了。

  在樓道里就聽到了屋裡沈知月嬌滴滴的笑聲,和她平時在家人面前的清高模樣判若兩人。

  鑰匙插進鎖孔,沈星晚推開門的瞬間,客廳沙發上的兩個人同時抬頭。

  沈知月穿著一件oversize的白襯衫,光著腳蜷在沙發角落,腿搭在阿順膝上。阿順更是連上衣都沒有穿,看到她時眼神都在放光。

  「阿晚,你這一身真漂亮。」

  沈星晚沒說話,低頭換鞋像是沒看到他們兩人。

  「回來了?」沈知月察覺到了阿順的眼神不對,但又不敢和他發火,只能沒好氣地看了沈星晚一眼,語氣中帶著不悅:「回來怎麼不提前說?」

  「不打擾你們。」沈星晚繞過阿順的吉他盒,往自己房間走。

  「站住。」沈知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先讓阿順回房間等她,隨後走到沈星晚身前,壓低聲音:「今晚阿順住這裡。你在這裡不方便。」

  語氣毫不客氣,命令的口吻讓她離開。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沈知月想要的東西不需要搶,因為所有人都會自動讓給她。

  沈星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阿順在房間裡撥了一下吉他弦,發出一個漫不經心的和弦,好像這場對話跟他無關。

  「出去住哪裡?」


  「隨便啊,酒店什麼的。」

  「我沒錢。」

  「爸上個月不是給你打生活費了嗎?」

  「我沒錢。」沈星晚依舊平靜地重複這三個字。

  事實上,父親已經好幾個月沒有正常給她打生活費了。

  時不時想起她這個女兒,想讓她照顧沈知月的時候,父親才會大發慈悲地打過來一些錢,但根本不夠她在港城的消費。

  就算是夠,她也不會花自己的錢,讓沈知月舒服。

  沈知月翻了個白眼,拿起手機按了幾下,幾秒後到帳了兩千元。

  「夠了吧?」

  「夠了。」她扯了扯嘴角,將手機放回兜里:「我去收拾一下,一會就走。」

  沈星晚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很快客廳里傳來吉他的彈唱聲,以及沈知月溫柔崇拜的呼喊聲。

  吵死了。

  她越聽越覺得煩躁,把屋子裡值錢的東西收好,簡單帶了幾身衣服和洗漱用品就離開了。

  剛出公寓樓,港城的夜風裹著海腥味撲面而來。

  她站在路燈下,縮了縮脖子,打開手機看銀行卡餘額,還剩五千二。

  夠住一晚不錯的酒店,但她不打算花自己的錢。

  她憑什麼花自己的錢?

  打開錢包,指尖划過那張黑卡的金屬邊緣。

  她其實不敢直接和他求助,太丟臉了。

  但如果劃了他的卡,他那邊就會收到消息。

  今晚,她想讓他看到自己落魄的樣子。

  刷卡開房,酒店選在中環的四季。

  前台小姐接過那張黑卡的時候,職業性的微笑紋絲不動,但眼神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

  「沈小姐,您預訂的是海景套房,兩晚,含早。請問需要幫您拿行李嗎?」

  「嗯,辛苦了。」沈星晚接過房卡,轉身就往電梯口走。

  房間在四十六樓。

  推開門,維港的夜景像一塊發光壁畫,閃得人眼睛疼,又忍不住想去看看窗外的繁華。

  太平山上的別墅群在薄霧中若隱隱現,她站在窗邊看了一會,甚至還判斷了一些鶴聞舟的住處。

  他應該收到信息了吧?

  沈星晚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羊毛地毯上,整個人倒在兩米寬的軟床上,陷進羽絨被裡。

  真的很舒服。


  果然,錢是可以買到好心情的。

  她盯著天花板,開始計算時間。

  如果他不來呢?如果他對這筆消費毫不在意,或者壓根沒注意到該怎麼辦?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大半夜被姐姐趕出家門,跑到五星級酒店刷卡開房,就是為了引起一個對自己毫無興趣的男人的注意。

  這算什麼?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她不想住便宜的酒店,她想用自己的可憐,換一次被疼惜的機會。

  憑什麼姐姐和男朋友在公寓裡恩愛,她就要去住幾百塊一晚的格子間?

  她不想一個人待著,又不想承認自己不想一個人待著。

  二十分鐘後,她的手機響了。

  是鶴聞舟。

  沈星晚猛地坐起身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

  「你在四季?」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嗯。」

  「為什麼開房。」

  她故意猶豫了零點幾秒,先開了一個玩笑:「哎呀,劃錯卡了......」

  對面一秒看穿,冷冷道:「別裝了。」

  沈星晚微微收斂起笑容,可憐兮兮地嘆了口氣,故意賣慘:「沒地方住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地疲憊和無奈:「姐姐的男朋友來了,她嫌我礙事,把我趕出來了。」

  果然,電話對面沉默了幾秒,只能聽見鋼筆刷刷的聲音。

  「你在哪個房間。」

  「4608。」

  「知道了。」

  電話掛斷。

  詭計得逞!

  她把手機放在胸口,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笑容一點點在嘴角揚起。

  他來了。

  這就是鶴聞舟。

  永遠冷漠,永遠高高在上,但偶爾會施捨般扔一顆糖。

  那她可要表現得好一點,最好給自己爭取一個長期的住所,最好一輩子不用回那個小破房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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