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天表現不錯

  等人走遠後,她急忙鬆開手,替他撫平袖子上的褶皺,賠笑著:「抱歉抱歉,借您的胳膊用了一下,別介意哈。」

  態度極為誠懇。

  鶴聞舟只是冷冷看著她,下頜線緊繃,一動不動,仿佛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但她以為他是生氣了,故意不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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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對不起嘛!」她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小聲安慰:「我被人欺負了嘛~這裡只有你一個靠山,謝謝你幫我嘛~」

  「再說了,她欺負我不就是欺負你嗎?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我這叫自救。」她理由極其充分,像個委屈巴巴的小貓,理不直氣也不壯。

  打狗?

  鶴聞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她說的也沒錯,你確實該好好學學禮儀。」

  「遵命!」

  他說啥是啥吧。

  拍賣會開始後,她坐在他身側,卻有些心不在焉。

  殊不知,身側的男人也在看她,他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明亮的水晶燈下,她瘦小的身軀顯得有些無助。

  很像他小時候養的那隻狸花貓,帶刺又時常,最後被殘忍殺害。

  那股被壓抑許久的情緒再次翻湧,他低下頭揉了揉眉心,強壓下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下面是今晚的特別拍品。這顆粉鑽名為『維多利亞之心』,由一位匿名藏家捐贈。起拍價兩百萬,每次加價十萬。」

  沈星晚是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的,目光被那顆鑽石吸引住。

  她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而那顆粉鑽即使在不太明亮的燈光下,依然璀璨得不像真的。

  她忽然想起媽媽。

  媽媽年輕時,一直戴著一枚銀戒,聽說是爸爸送給她的唯一禮物。

  她逢人就說,這是她愛人送的。

  後來,這枚戒指到了沈知月手裡,再也沒了蹤跡。

  她盯著那顆粉鑽,忽然覺得好笑。

  「喜歡?」鶴聞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迅速收回目光,重新掛上那個滿不在乎的笑:「還行吧,亮閃閃的東西誰不喜歡。不過我更喜歡現金。現金最實在。」

  「俗。」

  「我本來就俗啊。鶴先生第一天認識我?」

  她語氣不善,他也懶得和她爭執。


  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拍賣繼續。

  這顆粉鑽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愛,其中就包括林雨柔,她一直在舉牌子加價。

  但最終那顆粉鑽被一位富商拍走了,落槌價三百八十萬。

  沈星晚看著那顆鑽石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裝進絲絨盒子,心裡沒什麼想法。

  只要不是林雨柔拿下的,她就開心。

  晚宴結束的時候,鶴聞舟和幾位大佬坐在一起商討事情,阿誠出現在她身後。

  「沈小姐,鶴生讓您去車裡等。」

  「哦,好。」她覺得有些反常,但還是聽話地上了車。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車門開了,他坐進來,帶進一陣冷風。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把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放在她腿上。

  「什麼東西?」

  「打開。」

  沈星晚好奇地打開盒子,裡面躺著的是那顆粉鑽。

  這一次沒有驚喜,只有疑惑,無盡的疑惑。

  「為什麼?」她看向他,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那雙常常算計的眼睛裡不免充斥著一絲動搖。

  可鶴聞舟卻擺擺手:「你今天表現不錯。林以柔不是好對付的人。」

  她一愣:「所以這是獎金。」

  「你可以這麼理解。」

  原來如此。

  她深吸一口氣,把絲絨盒子啪地一聲合上,非常爽快地塞進手包里,表情也比剛才鬆弛了許多:「謝了,老闆。下次有這種活還找我。」

  她抬頭看他,眼尾彎彎,恢復了那個一貫的俏皮笑容。

  他看了她一眼,難得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明顯了一點點。

  「你確實很適合幹這個。」

  「那是,誰讓她欺負我的?」她把那個裝著千萬鑽石的手包往膝上一放,翹起二郎腿:「我還可以幫您擋桃花,以後鶴先生要是想擋哪個前女友或者追求者,儘管說。不過收費另算。」

  「哦~那你怎麼收費啊?」

  「嗯……按今天的表現,至少得一顆鑽石。」

  鶴聞舟被逗笑了,搖搖頭:「貪心。」

  貪心的人只有兩種下場,要麼死,要麼和他一樣坐擁一切。

  回去的路上,他沒怎麼說話,一隻手撐著頭,閉眼休息。

  看上去很是疲倦。


  沈星晚一邊摸著手包,一邊悄悄看他的側臉。

  眉頭微皺,粉嫩的唇泛著一絲蒼白,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樣子。

  但不得不說,他的家庭基因真好。

  鼻樑高挺,下頜緊緻,劍眉星目,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好看。

  但是她知道,越好看的男人越危險。

  鶴聞舟回到太平山頂時,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了。

  他從下午的時候就不太舒服,吃了止疼藥好一些,現在又開始頭疼的厲害。

  「先生的偏頭痛又犯了?」家裡的傭人見阿誠把人扶著進來,擔心地問道。

  阿誠只是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人扶到沙發上坐下,又給私人醫生打了電話:「來一下莊園。」

  「咳咳咳......阿誠,先扶我回房間。」鶴聞舟忍著頭疼緩緩起身,身上那件原本整潔的襯衫被壓的多了幾處褶皺,這是他從未在外人面前展示過的狼狽。

  偏頭痛是他自小就留下的舊疾,時不時就會來折磨他。

  治了十多年也不見好,他一直覺得是被詛咒了的緣故,多少藥吃進去都不如止痛藥的效果好。

  「慢點先生。」

  他強撐著回到房間,解開領帶後堵塞在胸口的那團氣好像鬆了一些。

  他把阿誠趕了出去,一個人換下衣服,進到洗浴間裡洗澡。

  冰涼刺骨的水從頭澆到腳,才讓他稍稍覺得舒服一點。

  剛剛他在車裡,頭疼的快要裂開了,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那個男人。

  那個試圖架空親生兒子,甚至要殺了他的男人。

  臨死前,他詛咒他這輩子都不會善終。

  聲音很吵,吵得他想殺人。

  從洗浴間出來的時候,他看到了沈星晚發來的消息,帶著假意的討好。

  「鶴先生,謝謝您送我的鑽石,等下次見面我也要準備禮物送給您。時間不早了,晚安。」

  呵,騙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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