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非我所願
王棕聽到蕭錦程這個話,生出幾分好奇心來:「哦?你想請我幫什麼忙?」
蕭錦程並不起身,仍舊跪坐在地,目光十分誠懇:「我想請老師收下一名女子做義女。」
王棕更生好奇:「是誰?」
蕭錦程笑了一下,目光都柔和些許:「是我之前的妾室,白芍。」
他一說這話,王棕就樂了,反問他:「可是你那白芍不是已經跑了嗎?最近你的人到處在找人,你真當我不知,還是說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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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人就在府上,而且蕭錦程這樣說,很有可能是已經知道了他做的好事,但是王棕臉上一點兒心虛都沒有,反而神色自若。
面對王棕的打趣,蕭錦程苦笑了一聲:「是,白芍已經離了王府。如今我也的確沒有找到人。」
「那你還來找我?」王棕捋著鬍鬚,更加莫名地看著蕭錦程,實則心中都要笑破肚皮。
不過說真的,蕭錦程這副樣子多多少少是看著有點稀奇的。
在王棕的印象里,他還真沒見過蕭錦程這個樣子。
可見蕭錦程是真的把白芍放在了心頭。
王棕先是覺得好笑,隨後又不知怎麼的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頓時心中又是一聲輕嘆。
心腸倒是軟了三分。
蕭錦程面對自己老師的打趣,也並無什麼不好意思,反而敞開了心扉:「從前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只拿她當個妾室。並不在意她的想法。」
「遭此一劫,我才明白,若想長相廝守,不應如此。」
王棕揚了揚眉:「所以你現在的想法是——」
「我想請老師收她為義女,而後等我成了事,我再風光迎她為妻。」蕭錦程也是,有什麼說什麼,一點兒不考慮王棕的感受。
王棕驚得咳嗽起來,瞪著蕭錦程半晌說不出話。
蕭錦程給王棕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嘴邊。
王棕喝了兩口,潤了潤喉嚨,這才勉強鎮住了咳嗽。
只是指著蕭錦程的鼻子尖兒,王棕還是半天說不出話,最後笑罵一句:「你可知你說的是什麼?」
「學生來之前並未喝酒。」蕭錦程居然難得幽默了一下。
這回王棕更加沒話說了。
不過,他也算是更加直觀的感受到了蕭錦程的變化。
悶葫蘆居然也會開玩笑了,看著像個活人了。
王棕自己又喝了幾口水,沉吟了一會兒,才問蕭錦程:「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你那妾室不少人見過吧,就算我認她做了女兒,你用正禮把她迎回去,將來也肯定有人說閒話,你可受得住?」
「誰若敢說閒話,割了他的舌頭便是。」蕭錦程說這種話的時候輕描淡寫的。也不知是說的真的還是開玩笑。
王棕估摸了一下,覺得蕭錦程應該不是在開玩笑。
他皺了皺眉頭,不喜蕭錦程這個做派:「你既然想坐那個位置,就不可如此行事,否則百年之後,你可知史書會如何評說你?」
「無妨。」蕭錦程只有兩個字。
王棕再次被噎住。
他也看出來了,蕭錦程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今天自己要是不答應,只怕蕭錦程都不會出這個府門。
王棕心中惱怒,故而幸災樂禍地看著蕭錦程:「那你就沒問問她願不願意?再說了,若是你找不到人,又該如何?」
「一日找不到,便繼續找;一年找不到,仍舊繼續找。」蕭錦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鎮定自若地喝了起來。
王棕今日還真跟他較上勁了:「那你就不怕找到人之後,人家已經嫁作他人婦了?」
蕭錦程終於沉默了一下,握著杯子的手指也緊了緊,甚至關節都有些發白。
嚇得王棕趕緊叫他放下:「別給我捏碎了,這可是我珍藏的!只此一套!」
這麼一打岔之後,蕭錦程的情緒好了些,他抿著唇角,眼眸低垂,聲音不辨喜怒:「若真如此我自當放過她。」
本來也是他先傷了她。
王棕聽見這話反倒笑了:「我還以為你要說把人丈夫殺了,然後把人據為己有。」
蕭錦程擰了眉:「此乃強盜作為。」
頓了頓,蕭錦程又補上一句:「她也並非物件。她若願意嫁給旁人,自然是她想要嫁,我又如何能搶得過來?」
況且若真那樣做了,蕭錦程覺得以白芍的氣性,恐怕會記恨他一輩子。
這並非他所願。
王棕點了點頭感嘆道:「沒想到木頭也有開花的時候。行了,這事兒我答應你了。」
但是王棕還是又問了一句:「但你自己可想好了?」
蕭錦程衝著王棕笑了一下:「我以為老師應當了解我的為人。」
王棕琢磨了一下這話,也樂了:「這倒是,你從來不是個衝動的。」
隨後,王棕又提起了自己的孫女:「對了,之前我那兒子和兒媳婦有過一個孩子,只是走丟了。我讓人找了這麼些年,總算是將人找回來了。」
「等過了這一段時間你再來,我讓你見一見。」
王棕想起到時候的情景,笑容也是發自內心:「到時候我要辦一場認親宴,你來幫我主持。我家就這麼一個獨苗苗,自當給她最好的體面,好叫人不敢輕視了她。」
蕭錦程驚訝了一瞬,隨後便恭喜王棕。
但因為他心中惦記著別的事情,所以並沒有提出現在就見一見,反倒是很快提出了告辭。
王棕自然不會攔他,且讓他去了。
等蕭錦程走了,王棕才輕哼一聲:「還不快出來!」
白芍磨磨蹭蹭地從耳房裡轉出來,站在王棕跟前,悄悄拿眼睛看他。
雖然白芍躲在耳房裡偷偷看了蕭錦程幾眼,但是對於他們二人的談話,是一個字也沒聽見的。
所以這會兒白芍根本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只當是自己偷看的事情被識破。
王棕寵溺地瞪了白芍一眼:「既然這麼捨得,當初又何苦從他府里出來?」
白芍乾巴巴笑了一下:「捨不得是捨不得,可是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這話說得王棕極為痛快,他滿意點點頭,讓白芍替他斟了一杯水後,才讓人走了:「等後頭認親宴的時候,他肯定要來,到時候你再多瞧瞧。」
反正,他現在愛極了逗弄這對小情人。
沒辦法,人老了,就喜歡做些不招人喜歡的事。
而且,誰叫蕭瑾成那個悶葫蘆,當年做他學生的時候,氣了他那麼多回?
現在捉弄捉弄他們,也算是平了平心裡的鬱悶氣。
再說了,他就不信將來他們兩個不感激他。
王棕心中得意,面上卻一派平和。看著白芍面色瞬間糾結,也是偷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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