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翻天覆地
王棕揣著壞心眼,把這一切都瞞住了,只等著往後看好戲。
而蕭瑾成從王棕府上回去之後,就開始專心籌備起了大事。
第二日一大早,太子身染髒病的事情就被爆了出來。
整個京都到處都開始議論這件事。
上到王公大臣,下到平頭百姓、街頭乞丐,人人都在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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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是有人傳出話,說太子這個病是治不好的。
堂堂一國儲君得了這樣的病,說出去都怪丟人。
與此同時,太子之前做的一些腌臢事也接連被爆了出來。
其中最嚴重的,一是貪污,二是結黨營私,三是草菅人命,四是殘害親族。
尤其是第四條,連證人都有。
這一個上午,太子的聲譽可算是徹底沒了。
李皇后在宮中得到消息,反倒比外面還要晚一點。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李皇后幾乎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灰白,半晌說不出話來。
滿心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而且不用多問,李皇后就知道這些事都是誰做的。
偏偏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邊關於太子的事,李皇后還沒想出對策,那邊她自己也出了事。
有個年邁的舊宮人,揭發李皇后殘害宮妃。
其中甚至還有蕭瑾成的生母劉妃。
劉妃當年身故,雖說對外宣稱是病死,可其實拖垮她身體的主要是一次小產。
劉妃當時懷孕不足三月,宮裡知道的人並不多。
只不過劉妃某日喝了一碗藥湯之後,很快就流產了,還是大出血。
雖說太醫施了針,又用了些重藥之後,勉強止住血,把人救了回來,但從那之後,劉妃的身體就一直不好。
幾乎小病不斷,而且身體每況愈下。
別說再繼續承寵,就連下床都成問題。
這也是劉妃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的緣故。
那位老宮人指出,當時給劉妃的那碗湯藥是被人調換過的,幕後指使人正是李皇后。
當時蕭瑾成就已十分聰慧,很得勝眷。
好幾次陛下都當著諸多大臣的面誇讚過蕭瑾成。
反觀太子那個時候就已經初顯平庸,雖然年紀更大,可許多地方都比不上蕭瑾成。
陛下雖然沒有說過失望的話,但這已經足夠讓李皇后惶恐。
再加上劉妃美貌,陛下也十分寵愛,一想到若是劉妃再生下一個兒子,李皇后就坐立不安。
所以最後才下了這樣的殺招。
當然,不只一個劉妃,還有其他許多同期的妃子都慘遭毒手。
當時宮中能生下來的孩子少之又少,十個懷孕的,怕是只能生下來兩個。
就是那兩個,也總愛生病,甚至很多都夭折了。
直到後來幾年太子逐漸長大,陛下已經開始重點培養太子,李皇后這才放了心。
但即便如此,之後也沒有多少皇子再出生。
之前李皇后一直裝得很好,所以並沒有人懷疑到她頭上。
反倒都覺得李皇后為人敦厚仁愛。
就連陛下也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髮妻。
這些事並不敢直接鬧到陛下跟前去,畢竟現在陛下真的就只剩下一口氣,靠參湯吊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就去了,哪裡還敢受這樣的刺激?
這件事情鬧到了陸太后跟前。
陸太后也是乾脆,直接叫來了大理寺、刑部,還有朝中的幾個元老過來共同商議。
作為婆母,陸太后本就有處置李皇后的資格。
而且陸太后還是陛下的生母,權力就更大了。
說句不好聽的,這會兒也只有陸太后,才能撐得起整個局勢。
當然,陸太后也不僅叫了那些大臣,蕭瑾成也被叫了過去。
陸太后問蕭瑾成:「二郎,你如何看這件事情?」
蕭瑾成在陸太后跟前跪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自當按照國法處置。有道是天子犯法,當與庶民同罪。」
「況且孫兒身為人子,自然也希望替自己母親討回公道。」
說完這話,蕭瑾成深深叩拜,不再起身。
陸太后點點頭,既不笑,也不惱,只是看向了其他朝臣:「你們如何看?」
陸太后語氣威嚴,表情不怒自威。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陸太后心情很不好。
今日叫來的大臣都不是李氏一黨的。
這些大臣都是跟隨陛下多年的,甚至還有前朝留下來的老臣。
不僅個個都是元老,也個個都是陛下的心腹大臣。
他們對陛下忠心耿耿,且只忠心於陛下。
面對陸太后的詢問,幾個大臣只是微微沉默之後,就迅速給出了意見:「此事還是不能瞞著陛下,還得請陛下拿個主意,寫下詔書才好。太子私德有虧,名聲盡損,若還讓他繼承大統,只怕不能得民心。」
「李皇后生性惡毒,手段狠辣,也不可叫她繼續為後,將來更不能做太后,底下百姓只會覺得皇族昏聵,不敢再信服。」
陸太后點了點頭:「正是這個道理。哀家也擔心這個。其他事情雖說也是家事,但是傳出去也不好聽。國事又不同於家事,不可一味寬容,否則只怕要動搖國本,鬧出亂子。」
說到這裡,陸太后嘆了一口氣:「說來說去還是從根子上就壞了,若不是李氏如此惡毒,也不至於將太子養廢。」
頓了頓,陸太后就站起身,請諸位大臣隨自己一同去面聖。
廢后的旨意下得很快,快得令人咋舌。
陸太后他們是當天下午去見的陛下,廢后的旨意也是當天下午出來的。
與此同時一起出來的,還有廢太子的旨意。
兩道聖旨一同被送出了陛下的寢宮,分別送去了皇后宮中與東宮。
李氏聽完大臣和太監一同宣讀完聖旨,當時便厲聲笑起來:「好好好,真是好手段!」
說完這句話,李氏便將頭上的鳳釵拔下,重重擲在地上,閉上眼睛:「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吧。」
當初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過,若有朝一日這些事被翻出來,她當如何。
故而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倒是沒什麼好怕的。
真正害怕的只有太子一人。
太子聽大臣宣讀完旨意之後,整個人幾乎瘋癲,一個勁兒鬧著要去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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