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於話多
周邊的影像漸漸虛化，2號的精神世界不算太難，要說真正的難點就難在要怎樣對付現實里的2號。
現實里的2號靠坐在牆角，原本緊繃的肩膀一點點鬆弛下來，半晌，她勾起嘴角，輕輕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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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一點都不怕我。」
黎希月把注射器拔出來扔進保險箱，整理了一下被撕得稀爛的護士服，撬棍橫在身側。
「怕你幹什麼？你的表演在我這裡很垃圾。」
「這麼垃圾的表演是時候該落幕了。」
話音未落，她的撬棍已經掃了出去。
2號愣了一下，隨即偏頭躲過這一擊，撬棍擦著她的髮絲砸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碎磚。
2號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黎希月沒打算跟她玩什麼談判，更沒打算放她一馬。
她想殺了她，是真真正正要在這裡要她的命。
「你想讓我死？」
2號笑容扭曲，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你剛才在我的精神世界裡看到了那麼多，你居然還要殺我？」
「怎麼，不覺得我可憐了嗎？不覺得那些人該死嗎？」
黎希月沒回話，撬棍再次劈了下去。
2號側身一滾，避開這一棍，反手在床板下面一摸，抽出了一把短柄斧。
斧刃很亮，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黏膩的紅光，像是被無數層乾涸的血浸透過，又被反覆打磨。
斧柄被她握在手裡，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
「這把斧頭，砍過所有傷害過我的人。」
斧頭垂在身側，斧刃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淺痕。
「我一個都沒放過，你想當下一個嗎？」
黎希月依然沒理她，一棍橫掃過去。
斧頭迎上來，短柄斧在力量上本就占優，兩件兵器撞在一起的瞬間，黎希月手腕被震得發麻。
她從沒遇到過這麼沉的斧頭，那種重量和勢頭已經超出了普通冷兵器的範疇，帶著某種不可言喻的壓迫感，像是每一斧都裹著2號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怨恨。
這應該是一把攻擊類道具。
斧頭從天而降，劈在黎希月剛才站的位置，水泥地面裂開一道縫隙，碎石四濺。
力道大得驚人，而且完全沒有收勢，2號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露出了破綻，她只想把面前這個人砍成碎片。
斧頭揮起的風聲又急又密，黎希月邊退邊擋，撬棍一次次和斧刃相撞，每一次撞擊都震得她手臂發麻。
撬棍上很快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缺口，她的手臂開始發酸，喘氣聲粗重起來。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2號又劈下一斧，臉上那副甜膩的笑容慢慢扭曲，變成一種被背叛的委屈。
「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我以為你會懂我！」
她逼近一步，斧頭橫掃，毫無章法，黎希月一一躲過，斧刃貼著她的肋骨削過去，護士服被劃開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
2號像是聞到了血腥味，整個人興奮得渾身發顫。
「你跟他們一樣，都是騙子，都是想讓我死的騙子！那我就先殺了你，再把你——」
她的話沒說完，黎希月看準了她高舉斧頭時露出的空檔，左手拔出腰間的剪刀，刃口寒光一閃，整個身體猛地向前一竄，剪刀直直插進2號的脖子。
刀尖從喉嚨的左側刺進去，切斷了氣管和頸側的動脈。
鮮血從傷口裡噴出來，帶著熱氣的腥甜味道撲了黎希月一臉。
2號的斧頭還舉在半空中，整個人僵住。
她踉蹌著往後退，兩隻手捂住脖子，血液順著指縫往下淌。
黎希月握著剪刀站在原地看著她，直到2號靠著牆壁滑倒在地，再無聲息。
她才把剪刀往腰間一收，低罵了一句：
「反派死於話多。」
黎希月蹲下來，掰開2號還握著斧柄的手指。
那雙手已經沒了力氣，指節軟塌塌地鬆開，斧頭落進黎希月掌心的瞬間，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響了一聲。
【恭喜玩家獲得B級道具「怨蝕」。】
【承載使用者全部怨恨的斧頭，每一次揮砍附帶怨恨侵蝕效果，可對精神類目標造成額外傷害。】
【副本使用次數：5。】
黎希月把斧頭翻過來看了一眼，斧面上果然蒙著一層暗紅色的光，和系統描述里那個「怨恨侵蝕」的效果吻合。
短柄斧，重量比普通斧頭沉得多，但對她來說不算難用。
她掂了掂分量，把斧頭掛在自己腰側，轉身走出了222號病房。
黎希月知道2號沒死，這種在精神世界裡能靠表演扛過電擊和注射的人，不會這麼容易就咽氣。
剛才那一剪刀捅斷的是她的氣管和動脈，但以危險病區這些病患的再生能力，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把自己拼回來。
不過沒關係，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藥劑打進去了，精神世界也破了。
2號就算再活過來，也暫時翻不出什麼浪。
黎希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護士服，破得已經快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後背和肋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她沒時間處理，拖著一身血污走出地下室，把撬棍和斧頭收進背包。
……
……
回到二樓褚橙奕的辦公室時，門虛掩著，裡面沒人。
她把保險箱放在辦公桌上，沒急著走，反而繞到辦公桌後面，迅速翻找了一遍。
抽屜、文件櫃、書架上堆積的文件夾，所有能開的地方她都開了一遍。
沒有透明的藥劑，也沒有任何和那個藥劑相關的記錄。
褚橙奕的辦公室里只有一些再普通不過的病歷和行政文件，乾淨得讓她想罵人。
她直起腰，掃了一眼這間整潔到可疑的辦公室。
褚橙奕讓她去危險病區注射精神藥劑，說明他手裡肯定有更多關於藥劑的信息，甚至可能就是負責管理藥劑的人。
可為什麼他的辦公室里一瓶也沒有？
藥劑不在藥房，不在褚橙奕辦公室，那就只能在她從來沒去過的三層和地下二層。
不過透明藥劑每晚由護士分發，淡藍色的精神藥劑估計是由褚橙奕親手交給護士的。
要不……把他綁來問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