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叫公平

  【死亡回檔以觸發,剩餘精神值25。】

  意識回籠的瞬間,黎希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完好無損。

  她打開遊戲背包,那顆心臟安靜地躺在背包第一格,還在微弱地跳動著。

  上面標註著一行小字:來源玩家黎希月。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次黎希月沒有再跟吳寧康繞彎子,直接把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放在他面前。

  吳寧康的鼻子動了動,巨大的手掌捧起那顆心臟,塞進嘴裡。

  他沒有吐出來,嚼了兩下後他整個人愣住,一種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從未體驗過的滿足感浮現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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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龐大的身軀開始縮小,周圍的場景開始坍塌。

  福利院的牆壁像被風吹散的沙堡一樣從邊緣開始瓦解,碎片化作光點升向天空。

  吳寧康站在光芒中央,已經變回了幼年的模樣,瘦小、羸弱、眼神里全是茫然。

  他望著黎希月笨拙地沖她咧嘴笑。

  ……笑你個蛋!

  場景徹底碎裂。

  3號靠在牆角,眼皮動了動,像剛從一場很長的夢裡掙出來。

  黎希月把斧頭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走過去,臉上掛著一個不太誠懇的笑。

  「醒了?」

  「我的心臟,好吃嗎?」

  3號緩緩抬起頭,眼神還懵著,像在回味剛才精神世界裡那種久違的飽腹感。

  他咂了咂嘴,慢吞吞地開口:「好吃。」

  黎希月笑得眼睛彎起。

  下一秒,斧頭從她身後掄了出來,暗紅色的斧刃帶起一道短促的風聲,砸進了3號的左肩。

  血濺在她袖口上,3號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撞上牆壁,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好吃是吧。」

  黎希月把斧頭拔出來,又掄下去,一下接一下,斧刃砍進皮肉又抽出來。

  「好吃就對了,吃了我的心臟,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很合理吧?這叫公平。」

  3號連還手的空隙都沒有。

  他剛從那場精神世界的坍塌里回來,意識和身體還沒完全銜接上。

  斧頭斬過他的胸口,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斷骨。

  3號揮起一條胳膊想擋,斧刃直接剁進他小臂,血液噴涌而出,染紅了他半身病號服。


  他張著嘴,卻連慘叫都卡在嗓子裡,只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喘息。

  黎希月喘了口氣,把斧頭往下一甩,血順著斧刃滴在地上。

  她胸口那股從早上就開始燒的煩躁感,終於像開了個口子似的泄出去一些。

  精神值只剩25,整個人像坐在火山口上,再不動手,她怕自己之後會把慕容星都嚇著。

  現在好了,有人替她挨了這頓。

  雖然手段是狠了點,但這地方哪有什麼溫柔可言。

  3號吃她的心臟的時候,可沒跟她商量過。

  接下來就該輪到……

  黎希月推開222號病房的鐵門時,裡面安靜得不像話。

  2號坐在床邊,背靠著牆壁,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客廳里一樣。

  她身上的病號服比1號和3號的都乾淨,頭髮雖然長但梳理得很整齊,用一小截不知從哪弄來的細繩鬆鬆地扎在腦後。

  聽到門響,她連眼皮都沒抬,只是伸手朝門邊的地面隨意一指。

  「放地上就行,我自己會弄。」

  這種理所當然的、把別人當成工具使喚的姿態。

  黎希月冷哼一聲,她沒有把藥劑放在地上,把注射器在手指間轉了一圈,語氣比她更隨意。

  「那可不行,空藥劑管要交還給褚醫生,我得看著你打完。」

  2號的耳朵在認出黎希月的那一瞬間,像被人在舊傷口上潑了一瓢滾水。

  她整個人從床邊彈起來,死死地盯著黎希月,胸口起伏得厲害,嘴角一下一下地抽著。

  「是你。」

  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復剛才的慵懶,尖銳得能把人的耳膜刮薄一層。

  「你居然還敢來。」

  望知認得這雙眼睛,認得這副要殺不殺的冷淡表情,更認得這個女人一斧頭劈進她身體時那副要她命的樣子。

  恨意從那雙眼睛裡漫出,混著某種被逼到極限後神經質的興奮。

  「你把我的斧頭搶走了!」

  她抬起手指著黎希月,指尖抖得厲害。

  「你砍了我!把我當豬一樣放血!」

  「我每天都恨不得把你撕成一片一片的,把你那些假裝清高的骨頭全嚼碎了咽下去!」

  她說著說著又笑了,胸腔里卻震得厲害,像有團火在她肋骨里亂竄。

  2號抬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把紮好的發繩都扯散,又朝黎希月逼近一步,眼底紅血絲格外清晰。


  「你為什麼要來?」

  「嗯?你嫌我死得不夠慘是不是?」

  「來啊!這次換我把你按在地上,我要把你的臉劃爛,把你那雙眼睛挖出來泡在藥瓶里,看你還能不能這樣看我!」

  黎希月懶得跟她廢話,針頭貼上了她的脖頸。

  2號像觸電一樣一顫,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罵,聲音卻漸漸低下去,變成又急又亂的喘息。

  黎希月把藥劑推進去,望知猛地張開嘴,像要再罵一句,卻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向旁邊軟倒下去,眼睛還死死地睜著,滿是未盡的恨意。

  ……

  ……

  黎希月睜開眼。

  空氣里的消毒水味比良德更潮,走廊兩側的木門顏色發暗,門上的觀察窗被鐵條封著,日光燈管壞了一根,剩下的兩根在有氣無力地閃,把整條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她看見走廊盡頭掛著一塊掉漆的牌子,上面寫著「市第二精神衛生中心青少年病區」。

  2號的精神世界是另一家精神病院。

  這裡是從根上就爛掉的「治療機構」。

  走廊盡頭有扇半開的門,門裡透出暖黃色的光,和走廊的陰冷格格不入,

  黎希月抬腳走過去,還沒到門口,裡面就傳出聲音。

  「你讓我們丟盡了臉面!」

  「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你就拿這種東西回報我們!」

  她站在門前,透過觀察窗觀察。

  病房很小,正中央擺著一張鐵架床,床上綁著一個女孩,十六七歲,四肢被約束帶勒得死死的。

  她的頭皮上貼著電極片,旁邊的老式儀器正隨著電流頻率閃個不停。

  床邊圍著一圈沒有臉的人,唯獨嘴巴清楚得要命,一張一合,爭先恐後地往外吐詞。

  噁心,變態,不要臉,怎麼不去死……

  女孩用力掙扎,約束帶把她手腕磨出血。

  她仰起頭,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黑板。

  「我沒有錯!放開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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