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惜了
黎希月偏過頭不再理他。
褚橙奕輕輕一笑，重新拿起注射器，針尖對準黎希月被固定住的左臂靜脈，穩穩地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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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液體貼著血管流進身體，黎希月眉頭不自覺一皺。
注射完之後，褚橙奕把空針管丟進托盤，脫掉手套。
「這一針是靈芝孢子濃縮液，能讓你內的聖靈芝長得很好。」
「既然你待在病房不老實，那就一直待在這，直到聖靈芝成熟。」
「放心，我會每天來給你注射藥劑，確保聖靈芝的健康。」
黎希月直接閉上眼睛，懶得聽他說話。
褚橙奕也不惱，笑嘻嘻地離開禁閉室。
黎希月等門完全關死，才慢慢睜開眼。
禁閉室里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她頭頂的小燈其他啥也看不到。
手腳上的束縛帶扣得很緊，但還沒到掙不開的地步。
靈芝孢子濃縮液確實在往身體裡鑽，像無數根極細的絲線沿著血管內壁慢慢生長。
她咬著牙忍過最初那陣從骨頭縫裡泛上來的癢，然後集中精神，把斷念從遊戲背包里召了出來。
斷念的刃口貼著手腕上的束縛帶輕輕一划，束縛帶無聲地斷開。
她又依次剪開腳踝和另一隻手，最後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揉著被勒出紅痕的手腕，低聲罵了一句。
「褚橙奕，你最好把仇恨值攢夠了再來見我。」
她走到門口，耳朵貼著門板聽了聽。
褚橙奕肯定會安排兩個安保守在門外監視她。
黎希月把剪刀換到左手，右手掏出斧柄，等了一會兒，忽然用斧背在門板上重重敲了一下。
門外的呼吸聲一頓，其中一個安保朝門邊走了兩步，似乎想聽聽裡面的動靜。
黎希月又急促地敲了一下。
門鎖被從外面打開，第一個安保剛探進半個身子，斧刃已經迎面劈下。
他人沒來得及叫出聲，身體就軟了下去。
第二個安保反應過來要抽電棍，黎希月沒給他機會，一腳踹上門，借門板撞得他往後一退，斧頭跟著就招呼過去。
幾聲悶響過後，門口徹底安靜。
黎希月把斧頭在死去的安保衣服上擦了兩下，重新收回遊戲背包。
她看了眼系統面板，褚橙奕的仇恨值幾乎沒動。
她輕嘖了一聲：「可惜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重症病區走去。
重症病區比普通病區更安靜，空氣里浮著一層很淡的腐敗味，混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出的酸氣。
黎希月沒怎麼來過這裡，回檔前也沒把多少注意力放在這片區域。
主要是重症病區沒有多少線索，所以存在感比較低。
這裡的病房門全都關著，門上的觀察窗比普通病區的小一圈，窗口鑲著鐵絲網。
她停在最近的一扇門前，從觀察窗往裡看了看。
床上半躺著一個瘦得不成人形的病患，四肢被軟帶固定在床欄上，露在病號服外面的手臂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眼。
他睜著眼睛，目光渙散地望著天花板。
黎希月偷偷地撬開門走進去，拿起床頭掛著的病歷。
病歷首頁寫著編號、入院時間，下面是一行潦草的字。
靈芝孢子吸收狀態：不合格，需繼續嘗試。
她翻了一頁，上面詳細記錄著三次培育嘗試。
第一次注射後十二小時內出現高熱、嘔吐、皮下出血。
第二次嘗試加大劑量，病患出現短暫意識喪失和心跳驟停。
第三次嘗試後，靈芝孢子排斥反應加劇，菌絲未能在體內定殖。
最後的結論是「培育失敗」。
黎希月把病歷放回去，目光重新落到那個病患身上。
三次嘗試沒成功，等待他的只有被處理完後埋進院子裡成為菟絲花病患下場。
黎希月走出重症病區時，天已經暗下來了。
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身上沾的血擦乾淨，又去水療室方向繞了段路，確認沒有尾巴跟著，才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不算多，這個點還在吃飯的，大多都是病患。
黎希月一眼看到坐在角落裡的蕭婉寧和慕容星。
小丫頭手裡捏著半個饅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咬著，看見黎希月進來，眼睛蹭蹭蹭地亮起，嘴裡的饅頭都忘了咽。
黎希月走過去在她們對面坐下，隨手從蕭婉寧盤子裡拿了塊麵包塞進嘴裡。
「你沒受傷吧？」
蕭婉寧低聲問。
「沒有。」
黎希月抬手把慕容星嘴角的饅頭渣擦。
「別看了，好好吃你的。」
慕容星乖巧地低著頭繼續啃饅頭，但眼尾一直往黎希月身上瞄。
黎希月也沒拆穿她，匆匆吃了幾口，看時間不早了，就帶著慕容星回了412病房。
蕭婉寧送她們到門口，又叮囑了幾句才回自己病房。
夜色沉下來。
黎希月把病房窗戶檢查了一遍，又拍了拍慕容星的小床，示意她去睡。
小丫頭懷裡抱著星黛露，躺在床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黎希月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九點半，敲門聲準時響起。
她走到門口，從門縫裡望出去。
粉衣護士站在外面，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只有一張嘴慢慢咧開，喉嚨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稍微看懂規則的就知道，粉衣護士只會出現在白天，而夜裡都是藍衣護士在值班。
「412病房患者……該吃藥了……」
這東西說話都說不利索。
黎希月連表情都懶得給一個，握住斧柄，重重地把門拉開。
那東西還沒出聲，暗紅色的斧光就橫了過去。
頭顱滾在地上，嘴還張著，幾根斷掉的菟絲花落在地上徹底不動。
黎希月十分冷靜地把屍體和頭顱一併抄起來，拎到窗邊，打算直接就往外一扔。
剛開窗，外面就有幾根菟絲花想鑽進來，她眼都沒眨，斧刃橫著掃過去，斷藤落了一地。
她關上窗，拍了拍手，重新靠回牆邊。
沒過多久，藍衣護士來了。
黎希月面無表情地接過藥劑，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在慕容星旁邊。
小丫頭懷裡還摟著星黛露，已經睡著了。
黎希月美汁汁地抱著她睡覺。
就在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刻。
門又響了。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破壞她的好心情！
一道男聲從門外傳來。
「你好，我是這裡的值班醫生，來做夜間檢查。」
黎希月沒理。
可門外的東西也不走，繼續敲著，像是不把門敲開就不罷休。
慕容星被吵得翻了個身，小臉皺起來，往她懷裡縮。
黎希月立馬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從背包里抽出斧頭，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個套著白大褂的東西，人模人樣，臉上還掛著個木然的笑。
黎希月沒給它說話的機會，斧頭直接劈了下去。
幾分鐘後，她把這具屍體也扔出了窗外。
關上窗，她還特地把窗簾拉上。
走回床邊，慕容星已經迷迷糊糊地掀開一條眼縫，看見她後小聲叫了句：「怎麼了？希月姐姐。」
黎希月躺回去，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低聲說：「沒事，睡吧。」
小丫頭又沉沉睡去。
黎希月望著天花板，心想明天得把這群東西都解決了。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睡覺一定要充足，任何破壞規矩的東西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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