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現在留著沒用了
護士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睛慢慢眯起來，像在確認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認真的。
水療室里剩下的幾個玩家也愣住了，連蕭婉寧都倒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叫她：「黎希月，你瘋了……」
「我今天沒去晨跑，她也沒去。」
黎希月沒理蕭婉寧，只盯著護士長，繼續道：「但她是被我帶走的，該罰的罰我。」
護士長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嘴角慢慢重新裂開，露出一個陰森的笑。
「好，你要替，那就替個夠，你一個人，多泡一小時，少一分鐘都不行，我會親自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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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希月沒再說話，轉身重新走進池子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慕容星紅著眼眶也要跟進去，被她一個眼神釘在原地：「跟你寧寧姐姐出去，在外面等我。」
慕容星沒敢再往前，蕭婉寧趕緊過來把人牽走，眼神複雜地看了黎希月一眼，最終只留下一句。
「我們在病房等你。」
便帶著慕容星出了水療室。
空氣重新變得濕熱黏膩。
護士長站在池邊，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她真的沒走，說要親自盯著，就一步都沒有挪開。
黎希月站在池子裡，水沒過她的小腿。
她低著頭貌似在無視護士長，但手指卻不動聲色地拿出斧頭。
回檔前她放過護士長好幾次，每一次都留她一口氣，為的是讓這女人爬著去向褚橙奕告狀，好讓那個躲在二樓辦公室里的褚橙奕主動找上門來。
現在不用了，褚橙奕大概已經和護士長通過氣，再裝也沒意義。
想讓他重新正視自己，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把護士長這條眼線從他棋盤上拿掉。
護士長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朝她走近一步。
「怎麼還不下水？難不成你反悔呢？」
她垂眼俯視著黎希月，笑得更深了。
「我聽說你很想逃出去，你可以試試，在你被這池水泡爛之前能不能碰到那扇門。」
黎希月嘴角一勾。
下一秒，暗紅色的斧光從她腰後閃了出來，帶著一股積壓已久的寒氣。
護士長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往旁邊閃避。
斧刃擦著她的肩膀劈過去，削掉了一截白色的衣袖，露出裡面灰白色的皮膚。
「你果然是個賤人！」
護士長咬牙，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
她猛地揮出右手，五根手指的指甲像被什麼東西瞬間拉長，黑綠色的藤狀紋路從手腕蔓延到指尖，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黎希月早有準備，側身避開那一爪，反手一斧橫斬，斧刃和那幾根指甲撞在一起，擦出一串刺耳的尖響。
護士長的力氣比她預想的大，斧頭被震得差點脫手，她借著力斧柄一轉，直直朝護士長的脖子削去。
護士長仰頭避開，斧刃貼著她的喉嚨划過去，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線。
她踉蹌著後退，捂住脖子，難以置信地盯著黎希月。
原來她一直都有能力還手，卻故意沒殺她。
黎希月已經逼到她面前，第二斧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
「你現在留著沒用了。」
黎希月把斧頭從她身上拔出來，低聲說。
護士長的身體順著池邊滑倒，暗色的血在白色地磚上漫開。
黎希月直起身，甩了甩斧刃上的血，撕開烘乾卡，轉身朝水療室門口走去。
她把斧頭重新別回腰後，鞋底踩過那灘逐漸擴大的血跡，在身後留下幾枚淡紅的鞋印。
……
……
黎希月回到412病房時，走廊里已經恢復了午後那種昏昏欲睡的安靜。
她推開門，慕容星正蹲在床邊，聽見響動立刻抬起頭，看見是她，整個人像繃緊的弦突然鬆開了一樣，小跑著撲過來抱住她的腿。
黎希月拍了拍她的背，把門反手合上。
「星星，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今天下午可能會有人來抓我，你不要害怕，到時候你躲到床底下，捂住嘴別出聲。」
「等他們走了，你去找寧寧姐姐，知道嗎？」
慕容星眼睛一紅，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黎希月從口袋裡摸出那隻星黛露，塞進她懷裡。
「幫我把它照顧好，你也要乖乖的，我不會有事。」
下午三點剛過，走廊里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
黎希月坐在床邊，神色平靜。
病房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五六個安保湧進來，電棍和手銬在昏暗的房間裡泛著冷光。
他們一句話都沒有，直接架起她就往外拖。
慕容星縮在床底下，懷裡緊緊抱著星黛露，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黎希月在被人拽出門口時回頭朝那邊眨了一下眼。
安保架著她穿過走廊，拐進主樓東側一條她從沒真正進入過的窄道。
最裡面是一扇鐵門，門上的油漆已經大片剝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鐵鏽。
門被推開，房間裡只有一張可調節的金屬治療床，幾台帶輪子的儀器，和滿牆貼著白色瓷磚的四壁。
燈管太亮，照得人眼睛發酸。
她被按在那張金屬床上，四肢用束縛帶固定，手腕腳踝全部鎖死。
束縛帶勒得極緊，幾乎要嵌進皮肉里。
沒過多久，褚橙奕姍姍來遲。
他穿著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手上正在調整一副乳膠手套的邊口。
褚橙奕拉過一把帶滑輪的金屬椅，坐到她旁邊，慢條斯理地擺弄著面前的注射器。
針頭朝上，輕輕一推，幾滴液體從針尖冒出來。
他偏過頭看黎希月，像在看一隻終於自己撞進籠子裡的狐狸。
「真可惜，你本來可以不用受這些罪的。」
褚橙奕把針尖順著她的頸側慢慢往下移，最終在她手臂內側輕輕劃了一下。
「你殺了護士長，把事情鬧大，是為了想見我？現在見到了，高興嗎？」
黎希月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姓褚的，你扎個針廢話真多。」
褚橙奕慢慢直起腰，把注射器拿遠了一些，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點興味。
「你都被綁在這兒了，嘴還這麼硬。」
「你就不怕這一針下去，你連廢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