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時間不等人

  聶禾皺著眉問：「你認真的？」

  「你才從地下室出來，又要去二樓檔案室？」

  「你到底在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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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希月沒有正面回答，只丟下一句：「時間這東西可不等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邁開步子。

  「你要跟著就跟，但別像剛才那樣鬼鬼祟祟。」

  兩人沿著樓梯一路來到二樓，防火門緊鎖，紅光在感應器上一明一滅。

  黎希月掏出徐醫生的權限卡，動作一氣呵成。

  聶禾跟在她身後，全程沉默，但目光始終沒離開她的操作。

  一個第一天的玩家，對二樓門禁、更衣室位置、檔案室結構熟悉成這副樣子，已經不能用觀察力強來解釋了。

  他暫時沒問，只把這事壓進心裡。

  二樓比一樓安靜得多，走廊空無一人，兩側辦公室門大多關著，只有磨砂玻璃後偶爾透出些模糊的人影。

  黎希月直奔更衣室，推門進去迅速脫掉那件染血的病號服，從牆角翻出一件白大褂套上，又取了口罩，對著鏡子把頭髮盤起來，動作行雲流水。

  聶禾站在更衣室門口等著。

  「我怎麼覺得，你對這裡很熟啊？」

  「你的感覺很正確。」

  黎希月隨口應道，把衣領整理好，從架子上又拿了一件男式的白大褂扔給聶禾。

  「穿上，不然你這樣子進去，醫生還沒出來保安就先來了。」

  聶禾接過白大褂，也沒廢話，套上後把領口扯了扯。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檔案室門口，黎希月刷開鎖，側身進去，等聶禾也閃進來後把門從裡面合上。

  檔案室和她記憶里一模一樣，十幾排鐵灰色檔案櫃從地板頂到天花板，她沒有四處亂轉，直奔第三排檔案櫃，抽出幾個抽屜快速翻找出自己的檔案。

  接著要找的是魏澤嶼的檔案，回檔前她只翻到過自己和蕭婉寧的。

  這次既然已經進了檔案室，索性一起弄到手。

  至於聶禾的檔案，他人不是在這嘛，自己翻。

  黎希月打開好友面板，給魏澤嶼發了條消息：「你什麼血型？」

  過了幾秒，對方回過來一個問號。

  黎希月耐著性子打字：「不是給你下咒，快點，有用。」

  又過了幾秒，魏澤嶼回了句。

  「O型，你又在搞什麼？」

  「沒搞什麼，等會兒把東西給你。」

  她回完這句就收起了面板。

  O型，和她一樣，她走到第三排檔案櫃前，手指順著編號一路翻過去，和上次一樣，血型排列整齊，沒費多少工夫就找到了。

  編號0832的檔案，抽出來一看，姓名魏澤嶼，診斷結果重度失眠症，培育體編號SLZ-12619-WXY。

  她把檔案往背包里一塞，又順手把自己的那份也抽了出來以及蕭婉寧的檔案。

  做完這些，她轉身往檔案室最深處走，一直走到那個落灰的柜子前。

  她拉開抽屜，裡面還是那五份蓋著紅章的檔案。

  她的目光在最上面那本1號上停了一秒，又掠過2號和3號，最後只抽出了4號和5號。

  那三個她上次已經翻過太多次了，看與不看都一樣。

  她姐姐和燼羽的檔案，才是她這次下來的重點。

  聶禾站在她身後，負責盯著門口，眼睛卻忍不住往她手裡瞟。

  黎希月翻開4號檔案，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張照片。

  黎滿月半垂著眼，臉瘦得幾乎脫了相，眼下一圈青黑。

  她只看了一眼就合上檔案，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聶禾的視線卻已經越過她的肩頭，牢牢釘在檔案封面那個名字上。

  「黎滿月。」

  他嗓音不自覺地壓低，「這名字跟你的只差一個字。」

  黎希月把檔案收進背包，抬頭看向他。

  「她是我姐姐。」

  聶禾退了小半步，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防備。

  「你到底是玩家還是NPC？」

  黎希月沒有生氣，只把自己面板上的玩家編號亮給他看。

  「我要是NPC，還有玩家編號？」

  「你見過哪個NPC能給你發好友申請的？」

  聶禾明顯被噎了一下，他確實記得，自己收到過黎希月的好友申請，而且還真點了同意。

  他沉默兩秒，繃緊的肩線慢慢卸下，眼裡那點防備卻還沒完全消散。

  「你姐姐是這個副本的NPC，而你是玩家。」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意味著什麼啊，這是個現實與規則混合的副本。」

  「頂多算與我有某種淵源。」

  黎希月回答得很平靜，讓聶禾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聶禾忽然抓住一個點，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你是怎麼知道這是混合副本的？」

  「系統提示只寫了現實副本，我們進本的時候，也是從現實副本大廳被分配的。」

  他頓了頓，目光像要從她臉上剜出答案來。

  「可你卻說它是現實和規則混合，再加上你的玩家編號是新手號段，這麼多問題堆在一起，你讓我怎麼不懷疑？」

  黎希月看著他，眨巴著眼睛。

  聶禾又逼近了一點，壓低嗓子：「你最好現在給我一個能站得住腳的解釋。」

  黎希月把檔案收好，背靠檔案櫃，抬起眼皮，語氣不緊不慢。

  「3小時後，也就是下午14點。」

  聶禾：「？」

  聶禾眯起眼睛，悄咪咪地問了一句：「你的技能，能窺探未來？」

  「不是啊。」

  黎希月撣了撣白大褂下擺沾上的灰，非常輕鬆自在。

  「哎呀，這麼著急幹什麼？」

  「不都說了，晚上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嗎？再說了，這裡又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聶禾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把一肚子問題咽了回去。

  黎希月也不管他什麼表情，轉身往樓梯口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沖他揚了揚下巴。

  「別老皺著眉，白大褂都遮不住你那張要帳臉。」

  兩人繞回一樓，聶禾沒有繼續跟著。

  黎希月回病房門口時，慕容星正蹲在門邊數地磚，看到她就眼睛亮起來，小跑著撲過來攥住她的衣擺。

  黎希月揉了揉她的頭，把人往食堂帶。

  這會兒食堂里已經陸陸續續坐了些人。

  她帶著慕容星坐到了靠牆一張安靜些的桌子旁，把餐盤裡最好下咽的幾塊土豆都撥給了她。

  慕容星吃得兩頰鼓鼓，像只藏糧的小倉鼠。

  黎希月沒怎麼吃，只端著杯子慢慢喝水，目光不時掃過食堂門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