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就要搶哥哥的東西
宋扶光回家後,看著時安有些心虛,特意柔聲哄著。
兩人坐在草地上,宋扶光把玩著他修長的指節。
極白,還泛著粉。
「這兩日可還好?」宋扶光隨口問。
不遠處,是一道素白的身影。
白衣被春光照得朦朧,只能看出身量修長,氣質斐然。
宋扶光眯了眯眼睛。
認出是蒼渡雪。
他怎麼跟出來了,這人心思狠辣,比較危險。
她故意裝沒看見。
藏起眸中興味,閉眼靠在時安肩頭。
「宋娘子。」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宋扶光睜開眼睛,故作詫異:「蒼兄來了?」
她笑眯眯地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好巧啊,你也下山來玩,來坐。」
蒼渡雪坐在她身側。
「我此番來,是想跟你說。」
「我和我哥是同胞雙胎,並無二致,你……」
他掩蓋掉心裡的些許異樣,認真開口。
宋扶光不等他說完,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少年。記得多做自己!老搶你哥的東西幹啥?」
怪沒意思的。
蒼渡雪垂眸,再抬眼時便紅了眼眶:「你可以抱抱我,也算成全了這份痴妄,從此我再也不打擾你了。」
宋扶光望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含著水霧的眼睛帶著莫名的可憐。
「不行!」
宋扶光沉默了一瞬。
她當年就是這麼哄騙無知少男的。
蒼渡雪張開雙臂,輕輕地將神情執拗的女子虛摟進懷裡。
他感受到她渾身僵硬,從耳根到脖頸紅了大片。
蒼渡雪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放在他細腰上。
「若宋娘子覺得為難,渡雪願意抱憾終身……」
宋扶光抬眸,看著他長睫微顫,眼尾帶著幾分紅意。
她擰起眉頭,心想這孩子真是魔障了。
蒼渡雪主動鬆手,閉著眼睛道:「你走吧。」
宋扶光又想說話,一回眸,就瞧見他以手撐頭,很像被曬到的小狗在打盹。
她放輕呼吸。
抗拒傷人的話,便沒有再說了。
宋扶光安靜地坐在一側。
然而——
「宋娘子!」低沉的聲音響起。
宋扶光正在琢磨再買點棉花做厚被子,就對上蒼負雪冷若寒潭的漆黑眸子。
「你回來了?」宋扶光立馬起身,臉上掛著笑。
蒼負雪看向裝模作樣的弟弟,輕嗯一聲。
弟弟又在騙人了。
「你倆要不握手言和?」宋扶光提議,這倆跟冤家一樣,也不知道家長咋養的。
蒼渡雪冷漠:「不行。」
蒼負雪笑:「不可能。」
可惡,兩個肝不動的臭脾氣。
「時安!我們回家!」宋扶光直接拽起時安,笑眯眯招手。
時安乖乖起身。
落在身上的兩道視線充滿了壓迫感。
他誰也沒理。
甚至索性捂住胸口,皺著臉道:「嘶,我胸口好疼,我們回家。」
宋扶光不疑有他,連忙上前來,給他順著胸口。
她滿臉憂色:「好點沒?」
時安感覺落在身上的視線更加刺人了。
他故作不覺。
「回吧。」宋扶光道。
蒼渡雪不語,一味地放冷氣。
蒼負雪溫和地笑,卻亦步亦趨地跟著。
時安臉黑了。
我要把你們豆沙了豆沙了!
宋扶光建造的兩層小樓,被他倆各自霸占了一個房間,特別自來熟地鋪床疊被,安穩住下。
她沒再管,開始忙自己的。
糧和柴囤好了,還得再囤菜、囤棉花,要做的事情很多。
她自己懶得種,就找村長去了,讓他幫忙找一戶人家,種上蘿蔔、白菜、玉米,她按市價收。
村長皺眉:「你自己種啊,花這個錢幹啥。」
宋扶光笑眯眯道:「我也不會種地,讓別人幫忙,我省了事,對方掙了錢,多好的事。」
村長一想也是,就應下了,在心裡盤算片刻,想著楊祝的兄弟楊賀是種地的一把好手,而且楊祝、楊賀、宋扶光三家關係不錯,這樣最好。
宋扶光聽罷,沖村長豎起大拇指:「成,您考慮周全,就按您說的辦,還有一條,我想多買點棉花做冬被,您看誰家棉花有富餘,我去買點。」
村長面上一喜:「我家就有,今年的新棉花,雪白雪白的,你來瞧瞧。」
今年天旱,棉花伺候的也精心,採摘的時候是大太陽,曬出來還不錯。
宋扶光跟著他去屋裡看了看,棉花確實很好,就笑著道:「成,我要六十斤,請您家針線好的姑娘幫我做成棉被,一床被子我給十文工錢,麻煩做仔細些,明兒我把被裡被面送來。」
她要做六床褥子,鋪的、蓋的,都不能少。
村長連忙道:「咋能收您的錢呢?姑娘家閒著也是閒著。」
宋扶光看向他家的姑娘,皮膚白皙,手上沒有繭子,一看就是嬌養著的姑娘。
她知道村長是客氣,連忙道:「幫我家幹活就是有錢拿,出力氣的要給錢,干巧活也得給錢,您要是不收錢,下回不敢找您了。」
這六床十斤的大被褥,來回折騰,加上針腳細膩,很費功夫的。
見村長點頭,她這才樂呵呵地走了。
宋扶光騎著小毛驢去鎮上買被裡、被面,布莊掌柜記得她,一看就知道是大主顧,見她買了六套被裡被面,更是笑逐顏開。
「這布料你放心鋪,又軟又厚實,最適合冬天。」布莊掌柜給她拿了許多,堆著給她挑。
宋扶光挑了柔軟的淺色,越看越喜歡。
「還有繡花款,您要嗎?」布莊掌柜笑眯眯問。
還不等宋扶光回答,就有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憑她也配?」
宋扶光回眸看了一眼,發現不認識。
來人倨傲地抬著尖尖的下巴,冷笑:「把漂亮布料都拿出來,她這窮酸樣,買得起嗎她?」
宋扶光:……
布莊掌柜:……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用眼神詢問,這人誰呀,兩人都搖頭,就聽那女子身後的小丫鬟開口:「我家姑娘是督學道的內室,豈是你們這些俗人能認識的?」
小丫鬟上前來,挺著胸脯子把她擠開。
宋扶光:?
她想了想,問:「督學道怎麼會來這荊南小鎮?」
這邊賦稅很高很雜,田地被兼併,只能做佃農和流民,根本吃不飽飯,能讀書的人寥寥無幾,怎麼會招來督學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