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哥哥有的我也想要

  秋季里的樹葉,一陣風就吹散了。

  宋扶光一襲綠衣,攜裹著秋風,笑得格外燦爛。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一片寂靜。

  都知道她長相艷絕,卻不曾想,每每看到,還是極為震撼。

  滿山秋色,唯她一人獨秀。

  蒼離月昂頭看著她,彎唇一笑,溫溫柔柔開口:「都拿花骨朵比作少女,真真是貼切。」

  一提這個話茬。

  幾人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宋扶光身上飄。

  宋扶光在眾人目光中舉起手中烤串,落落大方道:「我近來讀書,讀到曹植所書,『願為南流景,馳光見我君』,心中大為震撼,這詩句,完美的詮釋了我的心意。」

  「能得姑娘誇讚,實乃扶光三生有幸。」

  蒼離月起身,彎唇一笑,作揖:「姐姐,謬讚謬讚。」

  兩人對視一眼,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宋扶光視線一轉,瞧見不遠處一道頎長的身影。

  蒼負雪?

  宋扶光沖他笑著揮手。

  「蒼渡雪!」他身著紅衣,手執長鞭,風風火火地衝過來,滿臉憤怒道:「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又把我迷暈了!」

  蒼渡雪滿臉無辜,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蒼負雪被他氣的眼睛發紅,甩出手中長鞭。

  結果——

  鞭尾被一隻白皙的手掌抓住。

  蒼渡雪摟著宋扶光的細腰躲開。

  「小心。」

  宋扶光抬眸,看向滿臉怒容的蒼負雪,又看向被鞭子倒刺刮到鮮血直流的蒼渡雪。

  嘶。

  看著都疼。

  她看向蒼渡雪微皺的眉眼。

  他向來笑容肆意,帶著點難言的輕佻。

  但戰損版有些清冷破碎的感覺。

  更好看了!

  宋扶光欣賞著染血的璞玉,嘴裡卻滿是心疼道:「怎麼拿手擋鞭子呢。」

  「哎呀,多疼啊。」

  蒼渡雪望著她,那張粉白的小臉眼裡滿是對他受傷的焦急。

  他舔了舔掌心滴落的血。

  兩道身影交纏在一起。

  綠色紗袖和玄色衣袂堆疊。


  蒼負雪心中升騰起些許微妙的不悅。

  他眸色晦暗。

  宋扶光正在給蒼渡雪包紮。

  細密零碎的傷口落在白皙的肌膚上。

  偶爾有血痕溢出。

  真令人心疼。

  宋扶光吹了吹傷口,撒上金瘡藥後,用紗布包了個蝴蝶結。

  「修養兩日就好了。」

  她溫聲哄。

  此時。

  深山老林中,陽光和秋風都正好。

  幾人身前,蒼離月眼淚汪汪:「何必用藥呢,直接下毒多好。」

  她一張小臉滿是痛恨和不解。

  這話一出,眾人都看向她手中的小瓷瓶。

  「……」

  天殺的。

  好帶感的小姑娘。

  宋扶光眸中閃過興奮。

  蒼渡雪濃黑的眸色落在蒼離月身上,眼底意味不明。

  「來人,壓住她。」

  他冷嗤一聲,拿過蒼離月手中的瓷瓶,示意侍女掐開少女的下頜。

  將瓷瓶中的毒藥盡數倒進她口中。

  「丟進蛇窟。」

  蒼渡雪聲音冷漠。

  宋扶光看著蒼離月被捂住嘴拖走,一雙水潤潤的杏仁眼因為恐懼而圓睜。

  宋扶光撓了撓下巴。

  這小姑娘動輒要殺蒼渡雪,還以為是個硬茬子,結果毫無反手之力。

  她伸手捏住蒼渡雪的衣擺,眨眨眼睛,試圖軟萌撒嬌:「蒼兄,把她禁足在家一個月,見不到這秋日風光當懲罰好了。」

  宋扶光想,真不至於扔進蛇窟,殺生不虐生啊大兄弟!

  蒼渡雪擰著眉尖垂眸。

  少女纖弱白皙的手指捏在玄衣上,指尖泛著薄粉。

  宋扶光蹙起細眉,晃了晃衣袖催促。

  蒼渡雪向來獨斷。

  做出的命令從不更改。

  「罷了,依你,禁足。」

  宋扶光這才露出一抹笑意,快活擺手:「吃飯吃飯,我餓了。」

  她剛才就吃了一口烤肉,這會兒估計都涼了。

  蒼渡雪眉眼冷峻。

  他不說話,現場的氣氛就凝固了。


  見他不應,宋扶光小臉一垮。

  哦豁。

  她知道他的人設,人狠心狠手也狠。

  她索性不跟他說了,伸手就要拿著烤肉直接吃。

  還沒碰到烤肉,就感受到一陣肅殺之氣。

  哎,總有刁民想害朕。

  她不管,直接拿著烤肉開始吃,塞的腮幫子鼓鼓的。

  她用眼角餘光打量著蒼負雪。

  他的性子很好。

  總是溫柔的笑著,替你解決一切問題,捨不得你難堪。

  但她知道,這些溫柔淺笑的背後,掩藏著一片疏離冷漠。

  因為心中不在意,才能更加理智平衡地處理一切情緒。

  但她也知道,當他認定一個人的時候,專注又堅定,所有的無情都轉為深情。

  明月高懸,獨照一人。

  那雙溫柔多情的眼睛,從此只為你展露笑顏。

  她久久注視。

  這建模,真是百看不厭。

  蒼渡雪在居高臨下地看著蒼負雪和宋扶光互動。

  眸中儘是晦暗不明。

  他忍不住想毀掉一切。

  宋扶光看向亦步亦趨跟著她的蒼負雪:「蒼兄,我可以回家了嗎?」

  蒼負雪斂神,劍眉皺起:「待在這裡不好嗎?有你想要的一切。」

  宋扶光一皺鼻子。

  她看向一旁的蒼負雪。

  他真當得起光風霽月、君子如玉,那一身清華般的氣質,讓秋日都得到了升華。

  但此刻,被她氣到啞然。

  又看向身後陰沉沉盯著他們的蒼渡雪。

  清冷禁慾,高不可攀,像是發光的璀璨明珠一樣惹眼。

  「不成,家裡事務多,我出來久了,該回家了。」宋扶光道。

  蒼負雪沉默片刻:「我陪你回家。」

  兩人一道出山去了。

  *

  深山。

  蒼渡雪一早起來,就鬼使神差地沐浴洗漱,換上新衣。

  深山很安靜。

  只有鳥蟲不時弄出星點動靜。

  蒼渡雪坐在花樹下,眼瞧著日頭曬得有些熱,他才望了一眼門口。


  他的侍衛立在一旁伺候。

  侍衛墨岩自忖,伺候主子這些年,他自覺很能察言觀色。

  但今天屬實有些摸不著頭腦。

  墨岩觀察著主子的微表情。

  發現主子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外。

  日頭升高。

  快要吃午飯的點了。

  蒼渡雪坐累了,把書放下,立在花樹下,望著堆疊的鮮花。

  安靜的院內。

  突然響起丫鬟興奮的聲音。

  「昨日的宋娘子送主子一顆小球,聞起來香香的,感覺神清氣爽呢!」

  蒼渡雪腳步頓住。

  察覺他釋放冷氣的墨岩連忙冷冷斥責:「吵什麼!主子還在呢!」

  從門外進來的兩個丫鬟頓時收聲。

  蒼負雪看著面前的花朵。

  面無表情地揉碎。

  「修養兩日就好了。」

  甜軟的話語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蒼渡雪扔掉花瓣,用錦帕將手指擦拭乾淨。

  他哥哥有的,他都想要。

  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

  蒼渡雪冷冷一笑,當即就收拾包袱下山。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