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們把扶光擄回明月澗,豈不是快活無邊
督學道專管州府的學政教育。
從科舉到學院,都管。
但裴家人屬於流放犯,不可讀書,可以說剛好在督學道的管理盲區。
那女子從鼻腔里哼出一聲:「鄉巴佬,問那麼幹嘛。」
宋扶光握了握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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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想揍人。
布莊掌柜都想給她跪下了,連連作揖,眸中懇求之色更濃,他壓低聲音道:「我給你打低價,求求你了。」
宋扶光黑著臉點頭,看向布莊掌柜可憐的樣子,只得嘆氣:「算了,包起來。」
她結帳走人。
然而——
那女子盯著她的背影,惡狠狠地看了半天,這才看向小丫鬟:「去查查這小姑娘是誰。」
*
宋扶光背著布送去村長家,讓他家姑娘幫忙做成被子。
寒暄幾句,她這才回家去了。
時安正挽著袖子,里里外外地打掃衛生,他像是有潔癖一樣,地上分明沒有一粒灰塵,還要拿掃把掃來掃去。
房間內的擺設一天擦好幾回。
宋扶光上前,用面帕擦了擦他額上的汗,輕聲問:「累不累?別整日做事,該歇就歇著。」
時安笑著搖頭,握住她的手,垂眸淺笑:「我不累。」
室內。
蒼渡雪看著親密的兩人,滿臉嘲諷地開口:「你竟然喜歡別人的妻子?」
蒼負雪瞥了他一眼:「分明是我喜歡的人即將成為別人的妻子。」
蒼渡雪滿臉興味:「還沒成親就能同住?」
蒼負雪沒說話,他沒打算把宋娘子的私事告訴別人。
蒼渡雪唇角露出一抹笑:「就算成婚也能搶,怕什麼。」
他滿眼晦暗。
在門外的宋扶光察覺到視線,牽著時安的手,回了二樓,她站在二樓陽台,望著下面,心想,該怎麼從兩人手中套出蒼木決的高階版。
她甚至想直接問了。
果然想要別人東西的時候,就是妥協的開始。
宋扶光索性不去想了,要別人家的祖傳秘方,確實很難。
時安看著她,笑眯眯道:「馬上中秋節了,我們買點月餅,再稱二兩好茶,這樣中秋節就能賞月了。」
宋扶光點頭:「再買點螃蟹,到時候我給你們蒸螃蟹吃。」
沒過幾日。
宋扶光放在村長家的被子也做好了,村長特意套了車送來,笑眯眯道:「你放心,我這下面墊了舊床單,一點都沒弄髒。」
她看了看,針腳細密,確實用心了,就把剩下的錢給結了,喊時安過來搬進去。
村長笑著道:「你和秦野成婚,記得去縣衙登記一下。」
宋扶光連忙點頭,她自然知道。
村長又交代,說是讓楊賀把她要的菜已經種下了,等到時候收割了,收拾好就給她送來。
宋扶光笑著點頭。
她掰著指頭算:「糧食囤了,柴火囤了,菜也囤了,棉被和皮襖也備好了,乾菜也囤了,還有啥?」
村長在心裡轉了幾圈,想了想,回:「多囤陶瓮、木桶,大雪封路的時候,沒法出門打水,這陶瓮和木桶可以化雪使,再囤點鹽巴、油脂,還有乾果也囤點……」
宋扶光連忙道謝,他說的這些都是過日子要用的,比她想的全。
她還是有點現代思維,感覺啥缺了都能補上。
村長被她誇得不好意思,撓著後腦勺,嘿嘿笑著道:「有啥事你言一聲,我能辦的都給你辦到。」
這回幫忙,他賣棉花賺到錢了,幫著縫被子又賺到錢了,簡直兩贏,他恨不能讓宋扶光有啥事都去找他得了。
宋扶光笑了笑,往屋裡走一趟,拿了兩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出來,笑著道:「我在山裡摘的果子,很脆很甜,你拿回去和孩子吃。」
村長聞著香甜的味道,有些不好意思:「這哪行呢?」
但他的手還是很誠實地接過了。
宋扶光笑了笑,送走村長。
時安問:「晌午吃什麼?」
宋扶光想吃炸雞了,就說要他去買兩隻嫩點的小公雞。
見他去買,她就回房,在空間裡翻菜譜,研究炸雞的做法,等時安買回來小公雞,斬好後,她這才開始收拾。
雞肉要加姜、料酒、鹽、胡椒粉醃半小時,荊南沒有料酒也沒有胡椒粉,她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來,再裹蛋液,蘸上麵粉澱粉混合粉。
宋扶光炸了一遍,晾了晾,又復炸到兩面金黃。
屬於油炸食品的香味,讓在屋裡的蒼負雪、蒼渡雪也忍不住探頭來看,蒼渡雪問:「什麼東西這麼香?」
竟然是他沒吃過的東西。
宋扶光嘗了嘗,炸雞炸得很好,魚鱗狀的表皮金黃酥脆,肉質細嫩多汁,她往上面撒了蘸料,連吃兩塊,又給時安餵了一塊。
蒼渡雪要來拿著吃,被她拍開手:「等會兒一起吃。」
說著讓喊秦野過來。
蒼渡雪皺眉:「秦野是誰?」
宋扶光笑:「我相公。」
蒼渡雪呆住,他以為時安是她相公,沒想到還有旁的男人。
他問:「你身邊還有幾個男人?」
宋扶光瞥了他一眼,沒回答,她身邊有幾個男人關他屁事。
秦野很快就來了。
他進來瞧見她,沒忍住就伸手抱了抱,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齜著牙笑出大白牙:「娘子,做啥好吃的了?」
兩人的親昵不容作假。
蒼渡雪站在蒼負雪身後,低聲道:「你看,你站在這裡,卻連阻止的立場都沒有,就連吃醋也得把握著分寸。」
不等他回答,聲音中便帶著蠱惑:「把時安和秦野殺了,我們把扶光擄回明月澗,一起修煉蒼木決,豈不是快活無邊。」
蒼負雪眸色深深,不說話。
而一旁親香完自家婆娘的秦野,才看到院裡還笑著一對雙生子,他皺了皺眉,當沒看見。
宋扶光喂了一聲:「你倆謀劃殺人能不能避避人呢?」
哪有當著當事人這樣的。
蒼渡雪勾唇,露出個嗜血的笑容,他的聲音低沉而悅耳,很好聽,但說出來的話,格外瘮人。
笑得也怪瘮人。
宋扶光抖了抖,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再胡鬧我就先把你殺了。」
蒼渡雪沒躲開。
他滿臉震驚地開口:「你動手,我竟然沒躲開?」
他自忖,武藝雖然沒到獨步天下的地步,但也超群,從小時起,就不停有人誇他天資過人。
而今天,他被鄉野村婦拍了一巴掌但是沒躲開。
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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