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伺候泡澡被拒

  屋內的夏香、秋香、冬香聽到動靜，也立刻走了出來。幾人一眼就看穿了朱清沅的心思，立刻上前一同阻攔推搡。

  秋香說話最為直白刻薄，半點不留情面：

  「你真當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還想著爬少爺的床？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嗎？」

  「你從前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少爺的事，還想輕輕鬆鬆求得原諒、重獲恩寵？純粹是痴心妄想！」

  其餘幾位丫鬟也紛紛開口擠兌，態度冷淡又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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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清沅又氣又急，滿心委屈。

  這四個一等丫鬟，從楚鋒年少時便貼身伺候，是他最信任的人。

  當初她風光做太子妃的時候，這幾人對她百般巴結、殷勤討好。如今她落難失勢，這些人便立刻翻臉，肆意排擠奚落她。

  委屈的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她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朱清沅只能再次高聲呼喊：「鋒哥哥，她們欺負我，你救救我！」

  可無論她如何哭喊求助，浴室內始終寂靜無聲，沒有半點回應。

  很快，她就被四個一等丫鬟硬生生推到了院子外頭。

  春香叫來兩名值守婆子，沉聲吩咐：「你們守在這裡，沒有少爺的親口吩咐，絕不許她再靠近半步。」

  兩名婆子早已聽聞朱清沅的過往，知曉她背棄過楚鋒，心裡滿是鄙夷。

  看著眼眶通紅、故作可憐的朱清沅，婆子們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少裝這副狐媚可憐的樣子，給誰看呢？你這點心思，還是留著去討好二皇子吧。當初少爺早就說過，你和二皇子那是賤人配狗，天長地久，整個王府誰不知道？」

  兩名婆子說完，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話是楚鋒當初談及朱清沅和楚鷹的糾葛時，當眾說的，早已傳遍整個府邸。

  極致的羞辱感湧上心頭，朱清沅再也繃不住，淚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還想開口呼喊楚鋒，兩名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拖拽：「再敢驚擾少爺歇息，我們就直接把你扔去前院，讓你在那兒隨便喊！」

  朱清沅嚇得渾身一僵，瞬間認慫。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楚鋒身邊，若是再被發配去前院做粗活，這輩子都別想再有翻身的機會。

  朱清沅連忙低聲求饒：「兩位嬤嬤，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吵鬧了。我一定安分做事，少爺不傳喚，我絕不擅自靠近。」

  兩名婆子這才鬆開手，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滿是不屑：

  「趕緊回你住處把衣服穿整齊。就你現在這副模樣，不明真相的人看了，還以為你是街邊的窯姐，半點規矩都沒有。」

  另一人也跟著譏諷：「從前你做太子妃的時候，最講究臉面體面，怎麼如今落魄了，反倒半點禮數都不顧了？」

  接連的奚落和羞辱，讓朱清沅的心態幾近崩潰。

  她踉蹌著回到丫鬟住處，換上整齊衣裙，壓抑的淚水浸透了整片衣襟。

  就在她滿心屈辱、暗自難過之時，夏香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少爺喚你進去伺候就寢。」

  朱清沅瞬間大喜過望，所有委屈一掃而空。

  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決定穿著衣裙入內。一來怕衣衫不整再遭下人嘲笑，二來也怕耽誤時辰，惹得楚鋒厭煩。

  她腳步微顫，快步走進主臥。只見楚鋒大大方方坐在床沿，正和三名一等丫鬟閒談。

  楚鋒看著身前的秋香，隨口笑道：「世人都說秋香絕色，我看你比傳聞中的秋香還要好看幾分。」

  秋香滿臉茫然，根本聽不懂楚鋒口中的秋香是何意。她只當是少爺真心誇讚，臉頰微紅，低頭道謝。

  看到朱清沅進門的瞬間，楚鋒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面色冷了下來：「把衣服脫乾淨。」

  朱清沅臉頰爆紅，下意識看向一旁站著的四位一等丫鬟，心頭局促不安。

  四名丫鬟神色複雜，滿心疑惑。

  她們實在看不懂自家少爺的心思，先前對朱清沅冷淡至極、處處打壓，如今又要讓她近身侍寢。

  朱清沅咬著唇，壯著膽子開口求情：「能不能讓她們先出去？我不習慣旁人看著。」

  往日她們夫妻溫存之時，貼身丫鬟都會退到屋外等候，絕不會近身旁觀。

  楚鋒語氣驟然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讓你脫你就脫，哪來這麼多廢話？若是不肯聽話，就說明你還沒認清自己的身份，沒磨掉身上的傲氣。那你就滾去前院，繼續做最粗最累的雜活。」

  朱清沅渾身一哆嗦，瞬間被嚇得清醒過來。

  她暗自咬牙，強行說服自己。

  橫豎都是女人，被看一眼又如何。她連做粗活、受屈辱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當眾脫衣這點難堪，根本不算什麼。

  可當真的褪去所有衣衫，強烈的自卑瞬間席捲了她。

  身旁四位一等丫鬟個個容貌姣好、身姿曼妙，肌膚細膩緊緻。

  反觀自己，長時間勞作、吃食簡陋、作息無序，早已把從前嬌嫩的身子熬壞。

  曾經的細膩肌膚、勻稱身段，如今乾癟消瘦，身形垮了大半。就連身段曲線都縮水嚴重，全然沒了往日的風華。

  這一切，都是長期營養不足、辛苦磋磨留下的痕跡。

  她的皮膚變得粗糙乾澀，四肢消瘦得骨頭清晰外露，兩側肋骨更是凹凸分明，活脫脫一副搓衣板的模樣。

  這般模樣，連她自己看著都滿心嫌棄，更別提被自己的夫君看見。

  朱清沅心裡又委屈又酸澀，小聲支吾著開口：

  「鋒哥哥，只要我能像從前一樣吃飽睡好，好好歇息，不再干苦力活。我的身材和肌膚，很快就能恢復原樣的。你相信我，鋒哥哥，我一定能變回以前的樣子。」

  楚鋒滿臉嫌惡，語氣冰冷說：

  「別叫我鋒哥哥，聽得我噁心。這個稱呼，你留著叫二皇子、鷹哥哥就行。往後你跟府里其他二等丫鬟一樣，直接叫我少爺，記住了。」

  朱清沅眼眶瞬間紅透，滿心委屈無處訴說。

  她從前曾當著楚鋒的面，親熱地喊過楚鷹鷹哥哥，白白糟蹋了那聲親近的稱呼。

  她此刻終於明白，楚鋒厭煩這個稱呼，是觸景生情，想起了過往的種種。

  朱清沅只能壓下所有情緒，乖乖應聲說：「是，奴婢明白了，少爺。」

  她心裡清楚，楚鋒根本沒想過和她破鏡重圓。

  對方只是換了一種方式，變相羞辱她罷了。

  可她沒有拒絕的資格，只能咬牙忍耐。

  她必須盡力挽回楚鋒的心，重新拿回本該屬於前太子妃的尊榮和待遇。

  楚鋒說：「往後在院子裡好好吃飯，看看你現在瘦成了什麼鬼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