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朱清沅想重回夫人位
朱清沅如遭雷擊,渾身僵硬。
她本以為重回內院,便能擺脫粗使苦役、恢復往日生活。
沒想到依舊是下人身份,只是境遇稍好一些而已。
院中丫鬟婆子連忙躬身應下,看向朱清沅的眼神,已然沒了往日的恭敬,只剩幾分鄙夷。
當真落得鳳凰不如雞的下場。
朱清沅滿臉哀求,紅著眼眶看向楚鋒:
「夫君,我是你的原配正妻。你不能這般對我。我已經答應你,往後安分守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事事都聽你的吩咐。」
楚鋒眼神冰冷,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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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說事事都聽我的。如今我讓你做二等丫鬟幹活,你為何不肯依從?」
「你難道還以為,自己能繼續做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夫人?別痴心妄想了。」
「我頭上謀反的罪名尚且沒有洗去,你若跟我從今往後出雙入對,將來父皇若是再度把我打發回封地圈禁,甚至拿謀反的罪名砍我的頭。」
「你是要跟著我一起受罪,甚至一起掉腦袋的,這些你都願意嗎?」
朱清沅一聽這話,當場徹底傻眼。
她從前思慮周全,盤算過無數利弊,唯獨漏掉了最致命的一點。
如今楚鋒頭上還牢牢扣著謀反的罪名,這柄利劍隨時能落下來,重新將他圈禁,甚至直接處死。
上一次她能安然脫身,不用跟著楚鋒發配封地,全靠她爺爺大將軍的權勢撐腰,
可若是她執意要跟著楚鋒,就算封地的圈禁生活不算難熬,也會徹底失去大半自由。
往後再也不能混跡京城上流圈層,過著眾星捧月的名媛日子,這種落差對她而言,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更要命的是,她還要承擔陪著楚鋒掉腦袋的風險。
雖說眼下這份風險極低,但只要存在,就是致命的隱患,足以壓垮她的心神。
這一刻,朱清沅徹底猶豫了。
楚鋒抬手,用力擰了一把她依舊嫩滑的臉頰,說:
「所以別勉強自己。你不是一心想留在我身邊嗎?那做我的二等丫鬟,就是最適合你的歸宿。」
「既能讓你如願留在我跟前,又能避開日後我出事你跟著遭殃的風險,兩全其美,有什麼不好?」
朱清沅瞬間下定了決心。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恭敬磕頭,說:
「妾身已經說過,往後事事聽從夫君安排。夫君讓妾身做什麼,妾身就做什麼。夫君讓妾身做二等丫鬟,妾身便老老實實做二等丫鬟,絕不敢有半分忤逆。」
楚鋒嘴角浮現一抹輕蔑的冷笑,說:
「行,想明白就好。往後你的差事,由一等丫鬟統一安排。按規矩,二等丫鬟沒有資格近身侍寢、睡在我身邊。」
「不過我特意給你開了特例,你可以跟著同床共枕,好好把握機會。」
聽聞這話,朱清沅又羞又喜。
她心裡清楚,這意味著自己有機會重新近身伺候楚鋒。
她篤定,只要能和楚鋒重拾溫存,把他伺候舒坦了,就一定能重新奪回寵愛。
這是她做了一年多太子妃摸透的道理,男人從來不會虧待床上貼心懂事的女人。
她出身大將軍府,自幼便被精心教養,出嫁前母親特意請了嬤嬤教她取悅夫君的本事。
從前她和楚鋒的夫妻日子極為和睦,全靠她懂得分寸、極盡溫存。
也正因如此,從前的楚鋒對她極盡寵溺,遲遲不肯迎娶側妃,害得孟家的孟書嫻一直沒能過門分寵。
若不是後來發生謀反變故,她自信能牢牢鎖住楚鋒的心,讓他只寵自己一人。
如今舊事重提,她滿心盤算著重拾往日溫情,用身子籠絡住楚鋒,重新坐穩太子妃的位置。
不多時,便到了夜間安寢的時辰。
楚鋒處理完手頭瑣事,一眾一等丫鬟上前準備為他寬衣。
他的頭髮較之從前長了不少,府里下人都知曉,這頭髮是他此前進京路上心緒鬱結,一時衝動親手剪去的。
當時剪下的髮絲,還被老下人用藍布妥善收好,故而沒人對此心生疑慮。
每到沐浴之時,楚鋒從不讓任何丫鬟近身伺候。
他親自設計讓繡娘縫製了貼身內褲,專供夜間休憩穿戴。
這個時代的人,睡覺要麼穿寬鬆長褲,要麼乾脆赤裸,從未見過這種貼身短內褲。
自打楚鋒從封地回京、召回舊部下人後,這新奇的穿戴方式,就成了府里丫鬟私下議論的趣事。
眾人都暗自感慨,前太子的性子和習慣,變了不少。
只有楚鋒自己清楚,他不讓任何人近身伺候沐浴,根本不是性情大變,而是為了掩藏破綻。
他這具身體的身形、樣貌,幾乎和原版廢太子一模一樣,唯有一處不同,私密部位的尺寸遠勝廢太子。
身邊的一等丫鬟都是從小伺候太子的老人,對原版太子的身體極為熟悉,一旦近身伺候,必然會發現端倪,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往日她身為太子妃,最擅長的就是主動近身,常借著沐浴的機會和太子戲水溫存,貼身伺候搓洗擦拭,情濃之時更是不分尺度。
朱清沅記得從前的楚鋒格外受用這套,便打算故技重施,快速挽回夫君的心。
可褪去衣衫後,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心頭頓時一沉。
這段時日的磋磨、勞作與清苦日子,讓她身形乾瘦憔悴,早已沒了往日的圓潤嬌嫩。
就連一雙素手都變得粗糙乾澀,連她自己都不忍細看。
這般粗糙的身子貼上去,只會惹得楚鋒反感。
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必須抓緊一切機會爬上楚鋒的床,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地位和尊榮。
朱清沅咬牙褪去所有衣物,裹上一條浴巾,徑直朝著浴室闖去。
守在門外的一等丫鬟春香瞬間瞪大雙眼,立刻上前攔住她,態度毫不客氣問:「你要幹什麼?」
朱清沅愣了一下,理所當然的開口:「我進去伺候少爺泡澡。」
春香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門外,語氣滿是譏諷:
「你怕不是睡糊塗了。你如今只是個二等丫鬟,哪來的資格伺候少爺泡澡?就連我們幾個一等丫鬟,都沒這個資格。
少爺早有規矩,沐浴之時不許任何人近身打擾,他要一邊沐浴一邊思慮朝政,最忌旁人打攪。」
朱清沅急忙辯解:「我不會出聲打攪的,我安安靜靜伺候就好。」
春香態度強硬,半點不肯退讓:「那也不行。」
哪怕她從前是太子妃,如今落得二等丫鬟的身份,一眾下人絲毫不再忌憚。所有人都謹記楚鋒的吩咐,只以丫鬟身份看待朱清沅,絕不給她半點特殊待遇。
朱清沅徹底慌了。進不了浴室,就沒法近身討好楚鋒,挽回夫君的心思更是無從談起。她急忙抬高聲調,朝著浴室內喊話:
「鋒哥哥,是我,你的沅兒,我進來伺候你好不好?」
這是他們夫妻往日最親昵的稱呼,從前楚鋒喚她沅兒,她喚楚鋒鋒哥哥。
見她當眾大喊大叫,春香頓時動了怒,伸手就要把她往外推:「趕緊出去,不許在這兒驚擾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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