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章宰相絕症病發

  魏紹遠瞬間恍然大悟，連忙應聲：

  「臣明白了。這兩族掌控延州大半米行，家中存糧無數。」

  「臣即刻按律核算，將眾人該繳的贖銀盡數折算成糧食，令其繳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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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鋒聞言微微皺眉，糾正道：

  「你太過死板，純屬書呆子行徑——不必按律法銀糧折算，要按延州缺糧的實際情況定數。

  「缺多少糧，就讓他們補多少糧。膽敢推諉抗拒，直接拿下流放，無需留情。」

  「動手之前，先將兩族核心人員盡數控制。」

  「若是他們敢聚眾鬧事。你立刻調集鄉兵、捕快，趁其未成形之時突襲抓捕。」

  「群體性騷亂，只要拿下領頭之人，剩餘眾人便會群龍無首。」

  「頃刻之間便會四散逃離，不攻自破。」

  話說出口，楚鋒才猛然察覺自己有些越俎代庖。

  如今監國主事的是五皇子，而非自己。

  他立刻轉頭看向五皇子，笑著詢問：

  「五皇弟，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五皇子連忙附和，全然以楚鋒馬首是瞻：

  「大皇兄所言字字在理。」

  有監國殿下的支持，魏紹遠只覺熱血沸騰。

  他起身深深一禮，鄭重道：

  「臣謹遵兩位殿下號令。定盡心竭力辦妥此事，絕不辜負殿下信任。」

  說完，魏紹遠躬身告辭，轉身離去。

  五皇子看著楚鋒，感慨開口：

  「我著實沒想到。你處置一樁地方械鬥案，還能顧及到糧荒隱患。」

  「如今糧荒迫在眉睫，確實急需解決。只是僅憑兩族納糧，也只是杯水車薪。其餘各處的糧荒，該如何處置？」

  楚鋒淡然一笑：「你放心，我早有安排，靜待結果便是。」

  五皇子聞言徹底鬆了口氣：

  「有大皇兄這句話，我便安心了。我最怕的就是爆發大規模饑荒。屆時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地。大批災民湧入京城，你我根本無法向父皇交代。」

  楚鋒語氣篤定：「來得及，一切都來得及。」

  楚鋒口中的底氣，源自那些挪用、侵吞朝廷儲備糧的官員。

  而這些官員的最大靠山，便是當朝宰相章鼎文。

  只要章鼎文倒台身死。

  底下一眾蛀蟲便會群龍無首，不堪一擊。

  屆時清理這些貪腐官員、追回儲備糧，便會輕而易舉。

  他此刻靜靜等候，等候章鼎文病情徹底爆發。

  其實章鼎文的病症，數月之前便已顯現。

  只是他自身疏忽，從未放在心上。

  只當是日常操勞過度，加之房事不節、身形肥胖。

  平日裡又偏愛油膩厚重的膳食，才導致身體不適。

  太醫院太醫診治後，也只說是勞損體虛，稍加調理便可痊癒。

  章鼎文便徹底放下戒備，未曾深究。

  沒過多久，他身體困頓乏力的症狀愈發嚴重。

  此時的他，已然患上晚期腎病尿毒症。

  但受限於醫術不足，太醫始終沒能診出病情危重。

  依舊判定只是勞累過度、體態肥胖、久坐少動所致。

  一味開具溫補藥材調理身體，反倒越補病情越重。

  尤其是封先生離開之後，章鼎文的病情驟然惡化。

  身體狀態一日差過一日，整日幾乎無尿。

  周身浮腫發脹，身形比往日臃腫數倍。

  他本就體態肥胖，如今更是渾身腫脹，形同肉山。

  胸口憋悶氣短，平躺便喘不上氣，只能斜靠休憩。

  每日晨起噁心反胃，進食少許便會嘔吐。

  吐出之物皆是清水痰涎，毫無積食。

  周身皮膚莫名干癢，如同蟲蟻攀爬。

  口鼻之間常年縈繞著一股濃重的尿味。

  近身伺候的侍女內侍，個個暗自蹙眉，卻無人敢表露分毫。

  章鼎文自己也能清晰聞到身上的異味。

  隨之而來的，是愈發嚴重的頭暈頭痛。

  整日昏昏沉沉、精神萎靡，坐立皆想昏睡。

  可當真臥床之後，又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肢體頻繁麻木抽筋，三五日才得一次大便。

  且大便乾結堅硬，排解極為困難。

  他每次用力發力，都只感覺肚子脹得鑽心，偏偏怎麼都排解不出。

  這兩天，他幾乎要被這病逼得發瘋。

  他接連不斷傳喚太醫院的太醫前來診治，奈何董院正董雲逸不知所蹤。

  沒人知道董雲逸去了何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來太醫院其他太醫問診。

  可這些太醫的醫術平平，診治手段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但凡醫術稍好的太醫，他早前早就盡數請過，各類良藥也全都試過，終究毫無效果。

  怒火攻心之下，他親自甩了幾名太醫耳光，痛罵一眾太醫都是庸醫。

  但無論他如何發怒斥責，自己的病痛依舊沒有半點緩解。

  這時，他身旁的管家小心翼翼開口：「老爺，要不咱們想想辦法，把那位封先生請過來看看？」

  聽聞這話，滿心煩躁的章鼎文反手就給了管家兩記響亮的耳光：

  「別跟我提這晦氣東西！」

  「當初是他說我身體康健，全無隱患，如今我落得這般下場！」

  「他根本就沒看出我的病症，十足的蠢貨庸醫，還請他來做什麼？」

  管家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跪在地上，連聲認錯，半點不敢辯駁。

  沉默良久，章鼎文忽然改了主意說：

  「想辦法去找那位姓封的郎中，把他給我帶過來。」

  管家一時間滿心茫然，完全摸不透自家宰相的心思，怎麼轉眼就變了態度。

  章鼎文心中自有盤算，他想起當初楚鋒提及過封先生，此人當初精準說中了他身上的三種隱疾。

  而且那三種病症，全都靠著封先生的針灸搭配複方湯藥徹底根治，至今沒有復發過。

  療效實打實擺在眼前，絕非尋常太醫可比。

  他推測，自己如今纏身的怪病，當初並未顯露半點症狀，所以封先生才沒能提前察覺、一併醫治。

  這麼算下來，根本怪不得封先生。

  眼下太醫院一眾名醫全都束手無策，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寄希望於封先生，盼著對方能治好自己的病。

  管家領命退下，心裡卻愁得不行，偌大京城，根本無從尋找封先生的蹤跡。

  萬般無奈之下，管家只能張貼尋人告示，將尋找封先生的啟事貼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消息一出，宰相章鼎文身患怪病、無人能醫的消息，迅速傳遍朝野上下。

  他的政敵得知此事，個個心中竊喜、歡欣鼓舞。

  消息很快傳到了五皇子和楚鋒耳中。

  五皇子滿臉興奮，對著楚鋒說道：

  「太好了！」

  「章鼎文這老匹夫看樣子是得了絕症，連太醫院的太醫都治不好，這次他必死無疑！」

  「只要他一死，咱們接下來的諸多謀劃，都會順暢無數！」

  楚鋒聞言，只是面帶淡笑微微點頭，並未出聲回應，心底卻在飛速盤算。

  以他的診斷來看，章鼎文患上的是腎病尿毒症，最快三個月就會死掉，最慢也撐不過半年。

  可無論是三個月還是半年，他都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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