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醉花樓是楚鋒的產業
楚鋒看向身旁之人,開口吩咐道:
「你們去照看一下柳公子。往後誰要是敢欺負他,直接報我的名號。」
「若是你們鎮不住場面,無力解決紛爭,就立刻派人來尋我,我親自出面護著柳公子。」
「我聽聞他所作的一曲《雨霖鈴》,如今早已傳遍整個京城。」
「我讀過這首詞,十分欣賞。」
「這般有真才實學的文人,理應得到朝廷的庇護和重用。」
說完,楚鋒轉頭看向蕭景琰,語氣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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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再敢騷擾、脅迫柳公子。我便直接把你送去宗正寺,讓你在裡面鬧個夠。」
蕭景琰全程一言不發,低著頭。
他眼底藏著濃烈的恨意,卻不敢展露半分。
這筆仇,他牢牢記在心裡,遲早要報。
可大皇子當眾放了話。
他若是還敢公然違抗,繼續在醉花樓針對柳永。
就是明著打大皇子的臉面。
結局必然悽慘。
今日眾人都看在眼裡,公然忤逆大皇子,絕對沒有好下場。
而他心裡最恨的人,其實是丁秋然。
就是這個女人,劃傷了他的後腦勺。
此仇不共戴天,只是他眼下只能強行按捺住所有心思,不敢表露分毫。
楚鋒又轉頭看向翠翠,淡淡吩咐:
「你見到柳公子後,替我向他問好。讓他放寬心,有本皇子在,沒人能欺負他。讓他安心留在京城,大膽填詞作詩即可。」
翠翠連忙欣喜點頭應下。
一旁的老鴇也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說道:
「有東家您庇護,往後柳公子在咱們醉花樓,完全可以橫著走。」
楚鋒聽出這話里有蹊蹺,微微一愣,隨即開口問道:
「東家?什麼東家?」
老鴇滿臉詫異的看著大皇子,遲疑片刻,才小心翼翼開口:
「殿下,這整座醉花樓都是您的產業,你不是東家誰是東家啊?」
楚鋒心頭猛地一震。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五皇子和三公主。
兩人都是表情複雜看著他。
楚鋒心中五味雜陳。
得知醉花樓是自己的產業,他自然滿心歡喜。
可方才自己渾然不知的模樣,定然已經被眾人看在眼裡。
於是他自嘲地笑了笑,對老鴇說道:「抱歉,我在封地圈禁兩年,腦袋都有些木訥了。」
老鴇說道:
「這怎麼會呢。這兩年京城並無大變故,一切照舊。醉花樓這兩年所有的盈利,我們都盡數存入了皇家錢莊。殿下隨時可以支取動用。」
楚鋒聞言眉眼舒展,正要追問錢莊具體存銀數目。一旁的三公主卻冷冷開口插話:
「大皇兄,你早被抄家了。你名下所有資產盡數歸朝廷所有。這座醉花樓自然也不例外,早已是朝廷產業。你如今有什麼資格支取收益?」
聽到這番話,楚鋒頓時心頭火起。
只是他面上不動聲色,強行隱忍下來。
老鴇當然要幫著自己的東家說話,立即反駁:
「三公主殿下此言差矣。當年抄家之時,並未將醉花樓納入查抄清單。而且這座青樓背後,有陛下的股份。」
最後一句話,她刻意壓低聲音,本想只讓三公主一人聽見。
可距離極近的楚鋒,聽得一清二楚。
楚鋒忍不住暗自失笑。
他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
不管是皇帝出資合股,還是只占乾股坐鎮後台。
只要有皇帝撐腰,這座醉花樓就穩如泰山。
楚鋒懶得跟安寧公主廢話,說道:「你們可以走了。」
安寧公主和蕭景琰牙關都咬得咯吱作響,眼底滿是戾氣。
到底不敢再惹事,在一眾侍衛的護衛下,狼狽離去。
丁煜見狀,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濁氣。
上前一步,恭敬開口:
「臣多謝兩位殿下出手相救。此番恩情,臣永世銘記在心。」
丁秋然也緊隨其後,躬身施禮道謝。
楚鋒擺手:「你們也可以回去了。」
二人聞言,這才躬身告辭,轉身離開。
回家途中。
丁秋然想起一事,對著丁煜開口說道:
「父親,之前許厚道找我求情。他態度十分誠懇,還送了我銀兩和一套頭面。」
「這件事不如就此揭過,你也別再給他穿小鞋了。」
丁煜原本就是為了給女兒出氣,如今女兒氣消,他自然不會再深究。
況且他和許厚道都是章宰相麾下的核心黨羽。
二人若是徹底鬧翻,對宰相的布局也極為不利。
丁煜隨即叮囑道:「往後你不許再理睬那個姓柳的書生。」
丁秋然當即不樂意了,皺眉反問:「為什麼?」
丁煜沉聲道:
「你沒看出來嗎?三公主和駙馬已然盯上了柳永。有這二人針對,那個書生遲早要出事。」
丁秋然瞬間急了。
她早已對柳永心生愛慕,動了真情。
她咬牙篤定道:
「那我更要護著他。況且大皇子已經親口許諾,會全力庇護柳公子。絕不會讓他任由三公主和駙馬欺凌。」
丁煜看著固執的女兒,無奈揉著眉心,全然不知該如何勸解。
此後幾日。
丁秋然依舊女扮男裝,帶著兄長前往醉花樓。
只為等候心心念念的柳公子現身。
可楚鋒自打上次鬧出風波後,便刻意收斂了行蹤。
他沒有再化身柳永前往青樓,只想安穩蟄伏一段時間。
恰逢此時,外派的調查組組長魏紹遠回京。
專程前來向楚鋒和五皇子稟報延州大族械鬥一案的處置詳情。
魏紹遠對著兩位殿下拱手稟報:
「啟稟兩位殿下。這兩戶大族根基深厚,背後皆有朝中官員撐腰。」
「他們在延州盤踞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兩族麾下依附百姓各有上萬之多。」
「一旦徹底動亂,後果不堪設想。」
「臣已徹底查清此案始末,摸清了兩族背後的靠山。」
「此案的主謀、行兇之人,臣也盡數查實。」
「若是兩位殿下下令抓人。臣可即刻將兩族族長、核心參與者、傷人殺人者一網打盡。」
「並迅速將所有人犯押解回京候審。」
五皇子當即苦著臉,看向楚鋒開口:
「大皇兄,此事還需你來定奪。」
楚鋒緩緩開口:
「強硬抓人固然痛快。但極易引發地方動盪,滋生民亂。父皇此前特意叮囑,絕不允許地方出現動亂,以免干擾前線戰事大局。」
「只是這兩族族長並不知曉父皇的底線。所以我們表面態度必須強硬,震懾地方勢力。」
「私下再派人與兩族族長談判。明確告知他們,殺人者必須償命,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至於起事組織者和普通參與者,可以繳納贖刑免罪。」
「不用白銀抵罪,一律改用糧食抵扣。不願繳納糧食者,盡數流放邊疆。」
魏紹遠聞言瞪大雙眼,滿臉疑惑:
「殿下,贖刑向來以白銀折算。為何此番要改用糧食抵罪?」
楚鋒解釋道:
「如今天下過半糧倉空虛。剩餘糧倉也大多虧空嚴重。今年年成本就是荒年,用不了多久便會迎來青黃不接之時。」
「若是不提前儲備糧食。屆時必定百姓流離失所,大批災民外出逃荒。」
「無數百姓會餓死在逃荒途中。借著此案逼迫兩族納糧,可解眼下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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