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到底是誰的詞作
丁旭剛見楚鋒從裡屋走出,頓時愣在原地。
他目光來回打量楚鋒與身旁神色扭捏的妹妹丁秋然,心中疑竇叢生。
方才二人躲在裡屋,莫非楚鋒對自己妹妹做了什麼?不然丁秋然絕不會是這般神態。
吳坤才帶著一眾師弟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楚鋒:
「你回來得正好!願賭服輸,速速給我們的老師下跪賠罪!」
楚鋒抬手直接拍開了吳坤才的手掌:
「誰說我輸了?你把事情看清楚,到底是誰輸誰贏?」
吳坤才頓時怒火中燒,抬手指向台下立著的兩塊牌匾。
兩塊牌匾完好無損,上面的計數清晰可見,並未損毀。
「你睜大眼睛看仔細!我老師的那幅作品,乾乾淨淨,半點污漬都沒有。反觀你那一幅,滿是唾沫。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你休想耍賴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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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鋒神色淡然:
「我從未耍賴,今日勝負便以最終結果定論。只是麻煩你睜大眼睛,下去好好分辨一番。台上兩幅作品,究竟哪一幅是許尚書所作,哪一幅出自我手?」
吳坤才嗤笑出聲,滿臉不屑:
「你狡辯也找個像樣的由頭!我方才早已下去查驗過,右側的,是我恩師的作品。左側是你的。」
楚鋒朗聲開口:
「既然如此,便將左側所謂的我那幅詩作取上來。還請丁尚書睜眼細看,這幅字究竟是誰的手筆。」
吳坤才猜不透楚鋒的心思,只當他是無路可退強行狡辯。
既然楚鋒主動要求對質,他正好可以當眾揭穿、打臉對方。
他當即吩咐一名師弟下台,將左側那幅詩作取了上來。
師弟將詩作重重拍在桌面之上:
「你看清楚!這難道不是你寫的詩作?」
楚鋒毫不客氣,上前一把拽住許尚書的衣領,將人扯到桌前。
他指著桌面上的詩作,冷聲開口:
「許大人,看清楚,這到底是我的還是你的作品?」
這一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無人料到楚鋒竟敢如此行事。
唯有丁秋然心中瞭然,方才楚鋒早已告知她,眾人從一開始就弄混了兩幅作品。
她上前細看,這幅平平無奇、字句尚有瑕疵的詩作,竟就是方才眾人錯認成楚鋒所做的那一幅。
也就是說,其實這幅爛詞,並不是楚鋒的,而是出自許尚書之手!
許尚書被楚鋒拽著衣領扯到桌前,不得不低頭看向桌面的詩作。
只一眼,他便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自己親手所作的詩,他一眼就能認出。
他雙眼瞪得如同銅鈴,花白的鬍鬚不住顫抖。
楚鋒鬆開手後,他依舊維持著俯身看詩的姿勢,久久未曾動彈。
半晌之後,他才緩緩抬頭,先看向楚鋒,又看向一旁的吳坤才。
隨即探頭望向台下,確認這詩作,正是先前貼在左側的那一幅。
天大的烏龍。
他竟然將自己的爛詩錯認成了楚鋒的作品。
許尚書腦中一片空白,全然沒反應過來究竟是何時出的差錯。
丁秋然見狀欣喜不已,當即吩咐身邊下人:
「快去!把另一幅詩作取上來!今日我倒要好好見識一番!」
下人連忙快步下台,小心翼翼地將另一幅詩作從木板上揭下,快步送回樓上,交到丁秋然手中。
丁秋然捧著詩作細細品讀,越看越是心動,愛不釋手。
她反覆誦讀數遍,聲音激動得微微發顫:
「好詞!真是絕世好詞!柳公子這般才情,當世少見!」
一旁的丁旭剛也湊上前來查看,看完之後,同樣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
只是他心中不服,不願承認楚鋒的才情遠超自己。他撇了撇嘴,故作不屑:
「不過爾爾,與我的作品相比,也只是不相上下,有什麼值得欣喜的?」
吳坤才與一眾師弟也紛紛圍了上來,讀完詞作之後,盡數倒吸一口涼氣。
這幅佳作與方才那首爛詩,水準相差天差地別。兩相比較,方才那首所謂的尚書詩作,簡直不值一提。
許尚書也湊上前讀完了整首詞,瞬間面如死灰。自己的作品與眼前這首絕世佳作相較,簡直不堪入目。
他只覺得顏面盡失,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早知如此,他斷然不會當眾出此大醜。
就在許尚書窘迫萬分之際,他的大弟子吳坤才卻眼珠一轉,瞬間找到了翻盤的藉口。
吳坤才高聲開口:
「這首好詞,才是我師父所作!你們休要胡亂爭搶!」
其餘幾名師弟立刻心領神會,紛紛開口附和:
「沒錯!此作乃是我老師的心血!你憑空搶奪我老師的功勞,實在太過無恥!」
一眾人口誅筆伐,七嘴八舌地指責楚鋒,儼然一副占盡道理的模樣。
丁秋然看得怒火中燒,牙根發癢。
她瞥見不遠處的翠翠正焦急地望著這邊,當即招手將翠翠喚了過來:
「你來說清楚!這兩幅作品,哪一幅是許尚書的,哪一幅是柳公子的?」
翠翠心中分明清楚真相,楚鋒當日最先交給她的,便是這首絕佳的詞作。
可當她對上許尚書與吳坤才等人兇狠的目光,頓時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開口作證。
她雖不敢顛倒黑白、誣陷楚鋒,卻也沒有膽量當眾得罪當朝尚書。
她心裡清楚,若是作假被人拆穿,自己不僅保不住醉花樓花魁的名頭,還會被整個京城的人唾罵,從此無處容身。
這般利害得失,她心裡分得清清楚楚。
見翠翠沉默不語,許尚書頓時底氣大漲——兩幅詩作皆無署名,方才又剛剛混淆過,只要他一口咬定佳作是自己所作,楚鋒便無可奈何。
今日,他定要強行將這首絕世詞作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楚鋒背手而立,神色平靜,絲毫沒有急於辯解的意思。他轉頭看向丁秋然:
「你可有辦法,分辨出這首詞作的真正作者?」
丁秋然方才氣急攻心,甚至已經想好要回去請自己的父親出面。
她父親與許尚書同為朝廷尚書,品級雖然相當,但戶部是實權衙門,禮部更多是面子衙門,所以權勢上父親壓禮部尚書一頭,所以她有底氣與對方對峙,為楚鋒撐腰。
可聽到楚鋒的問話,她腦中瞬間閃過方才的畫面。
先前她與楚鋒躲在柴棚之上時,楚鋒曾與她說過一番話。一念至此,她眼前一亮,瞬間有了主意:
「我知道了!我有辦法分辨出這首詞作究竟是誰寫的!」
她拿起那首《雨霖鈴》,看向許尚書:
「許大人,你口口聲聲說這首詞是你所作,是嗎?」
許尚書厚著臉皮,冷哼一聲:
「自然是我所作。」
丁秋然順勢開口:
「既然如此,還請許大人在桌上重新書寫一遍。只要你能完整寫出,便證明這首詞是你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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