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祠堂鬧劇
此刻,兩個小少年滿心牽掛的段錦睿,壓根就沒在祠堂里乖乖思過。
東南角的祠堂里,袁修一顆心懸在嗓子眼:
「我的小祖宗,您快些吃吧!萬一被人撞見就完了!」
「你急什麼。」段錦睿滿不在乎地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漬,抓起一塊雞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父王整日待在書房,根本不會來祠堂,你怕什麼?」
「哎呦我的爺啊!您不怕,奴才怕啊!這要是被王爺發現了,小的十條命都不夠死的啊!」袁修整個人慾哭無淚。
王爺明令吩咐,禁足期間,世子只能吃粗茶淡飯,不許碰葷腥。
偏偏這位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硬是逼著他冒死從廚房偷了燒雞、果汁送進來解饞。
他不敢,世子就振振有詞,說自己正在長身體,餓不得,王爺的懲罰不過是嘴上說說,真要是把他餓出半點毛病,王爺定會把靜心院上下所有下人全都重重發落。
「你可真是個沒出息的膽小鬼。」段錦睿斜睨了他一眼:「跟著小爺這麼久,還是這麼膽小,真是個廢物。」
男孩吃得心安理得,逍遙自在,半點沒有闖禍受罰的自覺。
袁修苦著臉不敢反駁,只能繼續心驚膽戰地望風。
外面,田甜一路朝祠堂走來。
剛走到門口,聞到了一股香氣,那香氣濃得直往人鼻子裡鑽。
田甜立刻停下腳步:不對啊,祠堂是清淨之地,供奉的都是瓜果素食,怎麼會有肉香味?
田甜看了一眼牌匾,確認自己沒有來錯地方,又向前走了幾步,那香味愈發濃烈,還隱隱摻雜著幾句壓低的低語,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
「小祖宗,您快些吃吧!再慢些,萬一有人路過發現了就完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催什麼催,煩死人了!我不是讓你給我做辣的嗎?這烤肉一點都不辣,淡得沒味道,你怎麼辦事的?廢物一個!」
「我的小祖宗,求您別挑了!這時候能偷偷給您送來葷腥就不錯了,哪裡敢放辣啊?萬一味道太大,引來了人怎麼辦!您快吃,吃完了奴才趕緊把東西撤了,免得被人發現!」
田甜悄悄挪到門口,此刻大門並未關緊,而是虛掩著,她借著縫隙,看得清清楚楚。
段錦睿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地上,面前擺著是燒雞、烤肉,還有點心,果汁。他吃得滿嘴流油,哪有半分跪祠堂反省的樣子?
「.....」
這一幕看得田甜嘴角直抽抽,無語到了極點。
王爺罰他在祠堂思過,就是要讓他長長記性,改掉頑劣跋扈的性子。
結果他倒好,半點沒把父親的懲罰放在眼裡,居然在供奉先祖牌位的祠堂里,大吃大喝,簡直是膽大包天,無法無天!
田甜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在心裡嘆息:這孩子,真是沒救了。
她本來還想來祠堂告訴段錦睿好朋友來看望他的消息,現在看來還是離開吧,免得惹禍上身。
這麼想著,田甜便悄悄轉身,打算離去。
可屋子裡正吃得痛快的段錦睿,不知怎的,竟像是感應到了門外的動靜,猛地站起身:
「什麼人?躲在門外鬼鬼祟祟的,給小爺我滾出來!」
袁修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喝嚇得心臟都差點停了。
段錦睿一把扔掉手上的燒雞,快步衝到門口,「嘩啦」一聲拉開了大門。
跑到一半的田甜腳步硬生生地停住了,轉過身時,正好對上段錦睿那雙要殺人的眼睛。
段錦睿看清楚來人,眼底立刻露出了警惕;
「是你!你跑到祠堂來做什麼?難道是來監視我的?」
田甜連忙擺了擺手,開口反駁:
「世子誤會了,我只是路過此地,絕對沒有監視世子您!」
「路過此地?」段錦睿眯起眼睛,打量著來人:
「這祠堂平日裡除了下人打掃,根本沒人來,這麼巧,你偏偏『路過』這?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
田甜眉頭一挑:這小子還不是那麼笨嘛。
「好吧,我說謊了,我是來特意來尋世子的。」
看她爽快的承認了,段錦睿了一下,又立刻追問:
「來尋我,尋我做什麼?」
田甜把段玉宣曾俊義來看望他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二位特意讓我轉告世子,希望世子早日好起來,他們還等著和世子您一起玩呢。」
段錦睿得知了事情始末,還是有些不信:
「你說的是真的?」
「不管世子信不信,我說的都是實話,如今話已經帶到了,我就不打擾世子了。」田甜說完轉身就走
「等一下!」
田甜的腳步再次被段錦睿給叫停了,田甜強忍不耐,轉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世子還有什麼事?」
「既然你沒有別的意思,那你剛才為什麼要跑?」段錦睿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她:
「你分明就是想偷偷跑出去向父王告狀,是不是?」
「......」我又不傻,不跑難道留下來讓你罵!
田甜在心裡瘋狂吐槽,但是面上不敢顯露半分:
「世子多慮了,我只是單純的不想打擾您,並沒有要跑的意思。」
「哼,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去向父王告狀,想看著我被父王懲罰,是不是!」
「......」
田甜看著段錦睿那雙滿是懷疑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用這種審犯人一樣的語氣跟她說話,而她居然還要認真回答。
「世子放心,今日我在這裡看到的一切,我都會當沒看見,絕對不會向王爺告狀,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段錦睿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田甜,依舊懷疑:
「哼,你會有這麼好心?我看你是想先穩住我,然後回去就偷偷告狀,好在父王面前邀功吧?」
田甜閉了閉眼,繼續耐心解釋:
「世子應該清楚,王爺本就不喜歡我,我有自知之明,絕不會自討沒趣地去王爺面前找不痛快,更不會靠告狀來邀功。所以世子儘管放心,今日的事,我半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我憑什麼相信你?」段錦睿依舊不依不饒。
田甜看著他那副蠻不講理的模樣,心一橫,索性破罐破摔:
「若是世子堅持不信我,那我也沒有辦法。您若是實在害怕,覺得我會告狀,那您還是一刀解決了我吧,省得您日後提心弔膽。」
說完,她脖子一伸,閉上眼睛,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模樣。
段錦睿直接噎住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哼,記著你說的話!若是讓小爺知道你敢去找父王告狀,或是把今日的事泄露出去,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認真,仿佛田甜只要敢食言,他就真的會揮刀子。
「世子的話,我記住了。」田甜微微頷首:
「時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世子『思過』了,先行告辭。」
說完,她再也不敢停留,逃也似地離開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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