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少年的牽掛
曾俊義雙手叉腰，站在原地嘟囔著：「不過也確實是錦睿自找的，誰讓他動手打了星辰他們，還把先生氣暈了呢？伯父那麼看重規矩，肯定會生氣的，懲罰他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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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的段玉宣，聽到這話，終於抬起頭：「怎麼連你也這麼說？你難道忘了，錦睿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段錦睿，雖然也調皮，卻絕不會這般戾氣重重，更不會輕易動手打人。自從錦睿的母親過世後，伯父忽略了他，慢慢地，錦睿才變得孤僻、頑劣。
「我不管他以前怎麼樣！」曾俊義轉過身對著段玉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動手打人就是他不對，三天兩天翹課不說，脾氣越來越差，戾氣也越來越重，看誰不順眼就動手，前幾天還因為一點小事，跟我吵了好幾次呢！不管他有什麼理由，都不能隨便打人，更不能氣暈先生！」
段玉宣看著他這副「義正言辭」的模樣，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索性移開目光，不再看他。
「讓伯父好好罰罰他也好，免得他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以後闖出更大的禍來......」
「好了，你別說了。」段玉宣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下學之後，我想去看看錦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曾俊義聞言下意識地皺起眉頭：「現在去？伯父正在氣頭上，他會讓我們見錦睿嗎？」
段玉宣輕輕搖了搖頭，眼底也帶著一絲不確定：「我不知道，但我想去試試，哪怕只能遠遠看一眼也好，總比在這裡胡思亂想強。」
曾俊義低頭沉默了片刻，心裡反覆掙扎著，好一會他才抬起頭：「好吧，那我就跟你一起去。不過先說好了，要是伯父真的生氣，我可就先跑了！」
段玉宣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下學的鐘聲剛一落地，蒙學館的大門便瞬間熱鬧起來，學子們三三兩兩結伴而出。
段玉宣與曾俊義並肩走在人群中，不多時便到了門口，一輛輛裝飾雅致的馬車早已等候在旁，小廝們垂首立在車邊，恭敬等候著自家主子。
「玉宣，我跟你一起坐。」曾俊義對著自家的小廝擺了擺手。
那小廝早已習慣了兩位形影不離的模樣，恭敬地點了點頭，默默退到一旁。
段玉宣聞言沒有拒絕，轉頭對著自家小廝招了招手。小廝立刻快步上前，放下踩腳凳，等候二人上車。
就在兩人抬腳準備上車時，一道嬉皮笑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叫住了他們：
「玉宣，俊義，你們這是要去哪啊？帶著我一起唄！」
二人轉頭望去，只見段星辰正笑嘻嘻地朝著他們跑來，他臉上的淤腫早已淡去，只剩下淡淡的烏青。
曾俊義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里滿是嫌棄：「我們去哪，關你什麼事？憑什麼要告訴你！」
說實話，他真不喜歡錦睿玉宣的這個小堂弟。他們幾個，段錦睿、段玉宣、段星辰，還有他自己，年紀都差不多，雖然在一個學堂上學，可段星辰永遠是那個最煩人的一個。
論年紀，他最小，可論淘氣，卻沒人能比得過他，整日裡愛搞些惡作劇、小動作，看到路邊的狗都要上去踢上兩腳，更別說與人相處，常常與人起摩擦，惹得身邊人怨聲載道。
段星辰被他懟得一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也來了脾氣，雙手叉腰：
「我就隨口問問而已，你發那麼大脾氣做什麼？真小氣！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不稀罕知道呢！」
「知道不稀罕就好，那就閉嘴！」段文俊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站在段星辰身旁的高長斌看不過，便開口幫腔：
「星辰只是隨口問問，你反應那麼大做什麼。」
「關你什麼事！」曾俊義雙手叉腰，說出的話毫不客氣：「你家住海邊的啊，管得那麼寬！我們說話沒你插嘴的份。」
「你...」
「怎麼，不服氣。」曾俊義嗤笑一聲：「不服氣你就回去告訴你爹啊，讓你爹給你做主啊。」
高長斌臉都氣成豬肝色了。
但是曾俊義他還真不敢惹，這傢伙的爹可是大理寺卿，堂堂正三品九卿重臣，手握天下刑獄覆核之權。縱然星辰的父親是吳王殿下，也不願與之交惡，免得徒增朝堂麻煩。更別說他父親只是一個太常寺博士，七品小官，對面要拿捏高家，簡直易如反掌。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一旁的段玉宣連忙拉住曾俊義的胳膊，輕聲制止：
「好了好了，別吵了，時辰不早了，我們還要去看錦睿，別耽誤了正事。」
曾俊義雖依舊不滿，卻也聽段玉宣的話，狠狠「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二人。踏上踩腳凳上了車，隨後掀開車帘子，探出頭，對著站在原地的段星辰做了個鬼臉，還吐出舌頭故意氣他：
「笨蛋，有本事來抓我啊！略略略略略...」
說完，不等段星辰反應，便飛快縮回馬車裡，重重放下了車簾。
段星辰被他氣得渾身發抖，大聲叫罵：「曾俊義！你渾蛋！有本事你下來！」
可馬車早已離去，把他的話遠遠地甩在了後面，只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馬車內，曾俊義還在嘟囔：「真是晦氣，剛才要不是你攔著我，我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段玉宣無奈地搖了搖頭：「彆氣了，我們還是趕緊去襄陽王府吧，不知道錦睿現在怎麼樣了。」
曾俊義靠著車壁閉目養神，好一會，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你說，伯父會讓咱們見錦睿嗎？」
段玉宣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去了總比不去好。」
「嗯，說的也是。」
馬車一路疾馳，載著兩個小少年心底的牽掛，朝著王府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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