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冰塊臉的尷尬時刻
不多時，田甜與青嵐一前一後走進了大廳。
大廳里空無一人。
「奇怪，伺候的下人怎麼不見了？」青嵐奇怪地嘀咕了一句
田甜看到桌上的鳥籠，抬腳走過去：「這怎麼有一個空鳥籠啊？」
青嵐也看到了那個鳥籠，製作得非常漂亮，但是籠門是打開的。
田甜指著那個空鳥籠問青嵐：「這是王爺的嗎？裡面的鳥呢？」
青嵐搖搖頭：「不是，府里只養了珍珠，並無養其它雀鳥。」
「那真是奇怪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和交談聲。
「王爺願意幫忙，下官真是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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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高大人太客氣了。」
田甜聽出來了，是那個冰塊臉的聲音。
「不不不，下官是真心感謝王爺，保住了犬子一命。叨擾了王爺這麼久，下官真是愧疚，愧疚啊。」高鑫滿臉的感激
段誠安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高大人別這麼說，一點小事，談不上叨擾。高大人等會兒回去，記得把那錦雀帶回去。」
「那怎麼行？那本就是下官特意給王爺準備的，怎麼還能往回帶呢？這不合禮數，萬萬使不得。」
「怎麼會？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何必備此厚禮？高大人還是收回去吧。」
聲音越來越近。
田甜轉過頭，就看見林文推著段誠安進了大廳，輪椅旁邊跟著一個斯文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官服。
此刻那個男人的臉上滿是感激之色，嘴角含著笑。
三人前後走進大廳。
高鑫的目光最先落在田甜身上。
十八九歲的年紀，眉眼清秀，衣著素雅。他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位應該就是陛下親自賜婚、剛嫁入王府不久的新王妃。
思由至此，高鑫不敢怠慢，連忙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下官見過王妃。」
田甜被這一聲叫得回過神來，連忙上前虛扶：「大人不用如此多禮，快快請起。」
段誠安的目光在田甜身上停了一瞬，沒有說什麼。他的目光掃過了桌上的鳥籠，赫然發現裡面的七彩錦翎早已不見蹤影。
「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籠子裡的錦雀呢？怎麼不見了？」
這一聲怒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幾人全都看向桌上的那個空鳥籠。
高鑫也看見鳥兒不見了，一時愣在了原地：
「這...怎麼就不見了？」
他方才還在暗自慶幸，王爺不收這鳥，他就可以帶回去了。
這七彩錦翎來之不易，他託了多少關係、花了多少銀子、費了多少工夫才弄到這麼一隻...
段誠安一對劍眉皺成了一個川字，在廳內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田甜身上。
「田氏，」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這是不是你乾的？」
此言一出，田甜面上一怔，只覺得冤枉，立刻開口反駁：「王爺，妾身沒有。」
青嵐立刻上前一步：「回稟王爺，奴婢與王妃剛從外面回來，進大廳的時候，這鳥籠就是開啟的狀態，不是王妃放走的。」
「是呀，王爺，妾身前腳才剛進大廳，後腳你們就到了，妾身沒有做過。」
可段誠安的目光依舊不信，死死盯著她：
「不是你做的？那你告訴本王，這是誰幹的？」
「這...我不知道啊...」如果眼神能射出刀子，田甜覺得自己怕是已經被射穿了。
她心一橫，索性雙膝一軟，直接跪下：
「請王爺相信妾身...真的不是妾身做的...妾身甚至都不知道那鳥兒長什麼樣。」
大廳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溜了進來。
正是剛才跑出去的那個小廝。他才邁進大廳，就看見滿屋子的人。
王爺、王妃、高大人、林統領、全都齊刷刷地站在這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小廝嚇了一跳，連忙躬身行禮：「奴才...奴才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林文認出了此人是方才在大廳伺候的小廝，立刻開口追問：「你不在大廳候著，跑哪去了？高大人的鳥兒怎麼不見了？」
小廝想到剛才那一幕就想哭，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
林文見狀，眉頭一皺，怒斥一聲:「問你話呢！發什麼愣！」
小廝回過神連忙跪下，半點不敢隱瞞，老實招了：「是...是世子爺乾的！」
這個答案是大廳里的人所沒料到的。
「你說什麼？睿兒做的？」
「是。」小廝吸了吸鼻子，緩緩道來：「世子爺回來，見那七彩錦翎漂亮，就從籠子裡拿出來欣賞，後面不知道世子爺怎麼想的，就...就直接給放生了...」
「奴才還想阻攔來著...可是世子爺快了一步，奴才沒攔住，那鳥兒已經飛走了...」
「......」
小廝的話讓大廳里的人臉色各異，震驚的、意外的、傷心的、通通都有。
段誠安的手死死地攥著輪椅扶手，感覺有些丟人。
「睿兒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知道這是誰的東西嗎？」
「知道。」小廝苦著臉點點頭：「奴才跟世子爺說過這是高大人送給王爺的禮物，可是世子爺依舊放生了，還說高大人既然送給王爺了，那就是王府的東西是他的東西，他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
小廝這話好像一個巴掌一樣。扇在了段誠安的臉上，感覺臉頰火辣辣的。
尷尬，羞愧，在男人臉上交織替換，看起來精彩極了。
這其中最想哭的莫過於高鑫了。
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傷心，從傷心變成了委屈，從委屈變成了心疼，
他的鳥啊，他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鳥啊，就這樣被人放生，飛走了...飛走了...
高鑫一臉割肉的疼，心疼那白花花的銀子「付諸東流」了。
林文的眉頭皺得死緊，目光在主子和高鑫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心中嘆了一口氣，小主子這是又闖禍了。
大廳里的氣氛詭異的尷尬。
田甜還跪在地上，她很想起來，但是看到冰山王爺那張陰雲密布的臉，頓時又不敢開口了，生怕開口了，那個冰塊臉會把怒火燒到她身上。
青嵐站在田甜身後，微微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心裡想著要怎麼幫主子解圍。
段誠安閉了閉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高大人...是本王教子無方，這鳥兒...實在抱歉。本王定會尋一隻一樣的，賠給你。」
高鑫努力咽下心裡的委屈，搖了搖頭：「不敢勞煩王爺...想來世子只是淘氣，不是有心的。只是一隻雀鳥罷了，沒關係的。」
說完，他的嘴角硬是扯出一個笑，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這怎麼行！本王知道這七彩錦雀來之不易。這事確實是睿兒不對，是本王沒有管教好睿兒，這事說來，本王也有責任。」
高鑫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語氣里滿是惶恐：「王爺千萬別這麼說！下官沒有責怪世子的意思。還請王爺不要因為這一點小事，與世子心生間隙。」
他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把所有的委屈都吞進了肚子裡。可細看，依舊能從他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和略微發顫的聲音，看出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高鑫表現得越客氣，越寬容，段誠安就越覺得丟人，心裡那股對兒子的怒氣燃燒得更旺了。
高鑫看見男人尷尬的模樣，也不好再停留，連忙拜別了段誠安，拿著空鳥籠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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