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放生
前廳方向。
段錦睿回到了王府。
他走進大門，穿過前院，進了大廳。
侯在大廳的小廝看到段錦睿的出現，愣了一下：「世子，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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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辰世子應該還在蒙學館上課才對呀。
段錦睿沒有回答小廝的話，雙眼在廳內掃了一圈，目光落到那桌上的鳥籠，瞬間被精美的鳥籠吸引了。
大廳里光線明亮，陽光照在七彩錦翎身上，七種顏色層層疊疊，異常華美。
段錦睿雙眼猛地亮了，「哎呦」了一聲。
他不自覺地走過去，走進了在看，那雀鳥身上的七彩羽毛隨著雀鳥的動作波光粼粼，美得不像世間凡物。
段錦睿一把拿起鳥籠，逗弄著籠中的雀鳥，嘴裡嘖嘖稱奇：「這鳥可真漂亮！哪來的？」
小廝連忙躬身答道：「回世子，方才高大人來訪，求王爺辦事，特意送給王爺的。」
「高大人？」段錦睿的轉頭看向小廝，問：「哪個高大人？」
小廝沒有多想，乖乖回答：「正是太常寺博士高鑫高大人。」
話音落下，大廳里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高鑫。
居然是高長斌那個小畜生的爹！
下午在蒙學館的事，一幕一幕地在他腦子裡放映。
段星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高長斌那雙藏著貪婪和得意的眼睛，「有爹生，沒娘管」那句話像刀子一般狠狠地扎進他心口，到現在想起來還會疼。
他看著籠子裡跳得正歡的七彩錦雀，一身羽衣流光溢彩，美得讓人不忍移開目光。
雀鳥「嘰嘰喳喳」的聲音傳進段錦睿的耳朵里，漸漸變成「有爹生，沒娘養」。
那話好像魔咒一樣，逐漸將段錦睿的理智給吞沒了。
恨意像野草般瘋長，段錦睿伸手撥開了鳥籠的小門，「咔嗒」一聲，門被打開，他將手伸進籠子裡。
既然他們敢當眾侮辱他，那他就毀了這寶貝，以牙還牙，出了這口惡氣！
小鳥被驚動了，撲騰著翅膀在狹小的籠中上下翻飛，試圖躲避。可鳥籠就那麼大，能躲的地方就那麼幾個。
沒幾下，段錦睿就牢牢地抓住了雀鳥，將鳥兒從籠中取出來，舉到眼前。
小鳥被他捏在手心，翅膀被壓得張不開，雀鳥依舊努力掙扎，「嘰嘰喳喳」的叫聲在大廳里迴蕩。
段錦睿看著手中這隻毫無反抗之力的雀鳥，漂亮的丹鳳眼裡滲出一股寒意。
旁邊的小廝看著小主子陰狠的模樣，後背發涼，他壯著膽子問：「世子...您這是要做什麼？」
段錦睿沒有回答。
段錦睿一手抓著雀鳥，一手捏住了鳥兒的羽毛。鳥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扭動的更加劇烈了，扯著嗓子「嘰嘰」直叫。
小廝看出了段錦睿的想法，連忙出聲制止：「世子，請快停手！小心王爺怪罪呀！」
小廝的叫聲段錦睿充耳不聞，腦子裡似乎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讓他住手，雀鳥無辜，一個讓他以暴制暴，不能低頭認輸。
段錦睿死死盯著手裡的雀鳥，捏著羽毛的手遲遲沒有動，細看甚至能看到那雙手微微顫抖著。
鳥兒還在"嘰嘰喳喳"地叫，一聲接一聲，急促而清亮。
「喵」
一聲貓叫打斷了段錦睿的思緒。
珍珠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輕輕地跳到椅子上。
段錦睿看到珍珠，猛然想起過世的母親。
珍珠是母親一手養大的，她有時還會親手給珍珠洗澡。母親生前可喜歡小動物了，從不傷害任何弱小之物。
「喵」
珍珠從椅子上靈巧地跳到了茶几上，一雙藍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段錦睿手上的雀鳥看，還時不時伸出小舌頭喵叫幾聲，尾巴輕輕晃動，那模樣專注又認真。
段錦睿看了一眼手上掙扎的雀鳥，又看了一眼珍珠，看見珍珠那「準備開飯」的眼神，他開始替雀鳥有些擔心了。
只要這鳥兒還養在這，遲早會被珍珠給偷吃掉的。
瞧著手裡的鳥兒，段錦睿走到大廳門口，伸手一揚，雀鳥撲騰著翅膀飛上了天空。
望著遠去的雀鳥，段錦睿嘴裡低聲嘟囔：「飛吧，飛得越遠越好...別在讓人抓住了。」
小廝人都傻了，他以為主子停手了，沒想到反手就把這七彩錦翎給放生了。小廝急忙衝過去想抓回來，但是還是晚了一步。
鳥兒已經飛得不見影子了，天上空空如也，除了浮雲，偶爾有幾聲鳥叫聲從空中傳來。
「世子爺...那...那是高大人送給王爺的，您怎麼把它放生了？這要是王爺怪罪下來...」
小廝一想到可能會被王爺懲罰，雙腿不受控制地抖。
珍珠見到嘴邊的美味沒了，心情跟著低落了幾分，不滿地「喵」叫了一聲，跳下桌子，小跑出了大廳。
看著小廝一臉天塌下來、快要哭出來的憋屈模樣，段錦睿拍了拍手，絲毫不在意：
「既然這是高大人送給父王的，父王的東西那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說罷，他轉身抬腳往外走，恢復了平日的模樣：「吩咐下去，備水。小爺我要洗澡。」
小廝看了一眼桌上空蕩蕩的鳥籠，又看了一眼天空，一顆心涼到了谷底。
完了，徹底完了，這下鐵定要挨罰了！
身後遲遲沒有動靜，段錦睿眉頭一挑，怒喝一聲：
「發什麼呆，叫你去放水你還不去，在磨磨蹭蹭我扒了你的皮。」
小廝猛地回過神，不敢耽擱半點，連忙跟上腳步，面上欲哭無淚：
「是...小的這就去。」
大廳里又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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