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萬能膠囊公司

  克林等人早在拉蒂茲被抬上擔架時就嬉笑著告辭。

  做戲做全套。

  拉蒂茲直到被拉上救護車幾分鐘後才悠悠醒轉，沖親自守在一旁的撒旦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配合著給醫生護士解釋情況，好說歹說方才避免了醫院之行。

  救護車絕塵而去。

  撒旦站在路邊，搓著手，有些尷尬地道：「剛才冒犯了哈。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叫我拉蒂茲就可以了。」

  「拉蒂茲先生……」撒旦忽然看到拉蒂茲腰間纏著一根尾巴，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但沒有多問，踟躕道：「能夠毫無痕跡一躍四米多遠的人，我之前見過一次。他是一個遠超正常人類的殺手！我在被打倒前，模糊看到他能夠飛行，我確信自己看到了，他踩著一根柱子飛向了天空。當然，這極有可能是障眼法！或者那根柱子裝著高科技的飛行裝置。」

  拉蒂茲好奇問道：「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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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門專門打聽了一下，似乎叫桃白白，很奇怪的名字，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就是他。」

  拉蒂茲「哦」一聲，原來是這個小角色，便不再關注，道：「撒旦先生，你一直認為這些超能力現象是障眼法嗎？」

  撒旦有些遲疑，但很快點頭道：「地球上各種傳說很多，比如飛天遁地，但我從未親眼見過有人在不藉助外力的情況下辦得到，現在的科技水平非常發達，我裝備上一些高科技設施，利用聲光電效果也能做到。而且，我是經過艱苦而系統地訓練過格鬥技巧的，也是公認的世界冠軍，可以說觸碰到了格鬥屆的天花板，連我都不能做到，其他人肯定也不行！」

  拉蒂茲對撒旦先生的耐心出奇的好，聞言笑道：「你聽說過『氣』沒有？」

  撒旦點頭道：「控制氣息是一個格鬥家的必備素養，包括抗擊打時，我們也會自覺地調動氣息，當然主要是通過肌肉的局部運動，讓自己……」

  拉蒂茲搖頭道：「格鬥家和武道家是有區別的。」感覺短時間內解釋不清，他簡短說道：「對氣的運用是其中一道分水嶺。你看，這是我們身體內蘊藏的氣，也是我們細胞內的能量。」

  他手臂平推，一股氣浪憑空產生！

  撒旦心想，該不是湊巧颳起了一陣大風吧。隨即只見街道對面的一顆小樹被連根拔起。頓時瞠目結舌。

  「你再看……」拉蒂茲腳下忽起一股旋風，托著他懸浮在一尺高的距離。

  「這……這是……」撒旦嘴巴張到最大，似乎塞得進一個雞蛋。

  拉蒂茲解釋道：「這是我們身體內的能量，通過一定的方式運轉、釋放，就能支撐我們懸浮、移動和飛行。唔，那群傢伙將其取了個名字，叫舞空術。」

  撒旦腦海中宛若響起洪鐘大呂，嗡嗡作響，根本聽不清拉蒂茲在說什麼，他感覺喉嚨無比乾澀，一個勁地喃喃道：「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了，障眼法都已經進化得這麼高級了嗎？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再看。」拉蒂茲當著撒旦的面，輕輕揮手打向天空，射出一道閃閃發亮的衝擊波，威力不算大，但直接把頭頂的一朵白雲給衝散成絲絮狀！

  咔！

  撒旦聽到了自己下巴脫臼的聲音，疼痛感讓他瞬間驚醒，也顧不得這些，駭然看向拉蒂茲，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來。

  拉蒂茲輕輕拍了拍撒旦的肩頭：「我住在布里夫博士家裡，哦，對了，就是萬能膠囊公司。你知道的吧？」

  撒旦愣愣點頭。拉蒂茲說完，逕自飛向天空，選准方向，忽然加速，在空中划過一道流光，轉眼就變得越來越小，身影迅速消失不見。

  也不知呆立多久，撒旦回過神來，把下巴咔擦一聲復位，發狠道：「萬能膠囊公司！果然是盛產高科技裝備的地方！說半天，還是利用的科技障眼法……我……我抽空一定要去一探究竟！」

  片刻後，拉蒂茲直接降落在萬能膠囊公司的草坪上。

  空氣中有泥土的氣息。天色向晚，一輪夕陽漸漸西斜，為青青的草尖兒掛上一抹金黃。

  附近有一個水池，不知從何處引來一道流水，通過造型精美的雕塑做成一道噴泉，這時在陽光下還能見到若隱若無的虹彩。

  草坪上安靜極了。在遠處隱約傳來談笑的聲音，在兩棵高大的棕櫚樹下，早一步回來的克林等人正在露天燒烤。

  雅木茶的身影不在其中。

  拉蒂茲移步走去，突然，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驚喜叫道：「是你們說的拉蒂茲來了耶！果然是一個大帥哥，可是跟孫悟空長得一點都不像哦。」她托著一杯冰激凌，裊裊娜娜迎來。

  「謝謝布里夫太太。」拉蒂茲接過冰激凌，笑道：「接下來一段時間打擾了。」

  「好有禮貌的小伙子，我是布爾瑪的媽媽。歡迎你來我家常住，你要吃一些烤肉嗎？」

  拉蒂茲含笑點頭，線條剛硬的臉部輪廓不顯冷冽，而是溫和。他看著眼前的金色短髮美婦，歲月在她臉上幾乎沒有留下過多痕跡，唯有眼角有一些淺淺的魚尾紋。完全看得出來，她年輕時候絕對是萬中無一的美人，難怪可以孕育出布爾瑪這般漂亮的女兒。

  布里夫太太親和力非常強，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也十分動聽，她自然而然挽著拉蒂茲的胳膊，向著眾人款款走來。

  布爾瑪的眼圈有些紅腫，顯然之前哭過一陣子。拉蒂茲給她笑了笑，迎來一聲嬌哼和一道白眼，他不想自討沒趣，直接忽視。

  卻沒想到布爾瑪不依不饒，飛快跑到身前張開白皙的雙臂，攔路道：「我爸爸正在加班裝載重力倉……」

  「謝謝。」拉蒂茲點頭。

  「可惡！」布爾瑪跺腳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上限兩百倍的重力倉超過理論模型，論證、核算、材料、裝配，他一個人幾天根本做不完。」

  「正好你失戀了沒事做，參與進去，既加快了進度，又分散了注意，一舉兩得。」

  「你！」布爾瑪尖聲道：「拉蒂茲，別以為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不是說你殺過女人嗎？來呀，有本事殺我呀！」

  拉蒂茲停下腳步，靜靜地看向布爾瑪。

  氛圍突然凝滯了。拉蒂茲氣場很強，眉眼輪廓本來略顯剛硬，而且經歷過諸多殺伐，雙手沾滿血腥的同時，自然而然有一種煞氣縈繞。此時他的沉默讓克林等人都坐不住了，紛紛放下手中的餐食，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拉蒂茲打破沉靜，道：「如你所願……」無聲無息間，在布里夫太太還未察覺時，他已站在布爾瑪身前，幾乎跟布爾瑪觸手可及。

  所有人駭然變色。

  卻見拉蒂茲嘴角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來，給你一個冰激凌吃，讓你甜死。」說罷，不由分說，抓住布爾瑪的柔荑，將冰激凌塞到她的手上。

  ……

  反轉太大，眾人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但不約而同地，都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他們從沒見過，有人居然可以這麼用「硬」的語氣，說出這麼「甜」的話語，讓大家極不適應。

  而這句話，偏偏是以冷血著稱的拉蒂茲所說的。

  「哈……哈哈……」克林以尬笑緩解冷場的局面。

  很明顯，布爾瑪的情緒節奏也被完全打亂了，拿著冰激凌傻傻站著。拉蒂茲心中得意，雖然前世跟女人打交道比較少，但作為一個理論上的強者，在具體實踐中對付女人的手段還不是信手拈來？他根本沒意識到，這是一次失敗的嘗試，不過碰巧做到了「聲東擊西、轉移注意」而已。

  至於冷血無情的人設，那是邪惡賽亞人的事情，關他拉蒂茲何事？

  拉蒂茲在賽亞人中個子不算最高大的那類，但也有一米九左右，而布爾瑪身材修長，堪堪抵到拉蒂茲的下巴。對視之時，拉蒂茲的目光稍微俯視，後者絕美的臉蛋一覽無餘，淺紫色齊耳短髮隨風搖曳，藍紫色的雙眸蘊著淚光。布爾瑪倔強地挺直嬌軀，尚未意識到飽滿的酥胸幾乎頂在了拉蒂茲的身上，而那抹深邃的雪膩溝壑竟讓拉蒂茲第一時間把視線轉移開去。

  無論前世今生，拉蒂茲都很少有這樣的機會站在一個女孩子身前，剛剛覷到的那道柔美曲線讓他有些窘迫。

  拉蒂茲害羞了。

  不過，拉蒂茲絕不容許自己漏怯，當然也不好意思盯著人家女孩的胸脯報復性地猛瞧，輕輕把布爾瑪撥到一邊，嘟囔一句：「你看，溫溫柔柔的多好看。像頭母老虎的話，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好像……」布爾瑪目光迷離，剛才拉蒂茲躲閃的目光似乎勾起了她多年前的回憶，不過聽到拉蒂茲的嘀咕之後，眼神又變得凌厲起來，她好看的眉頭驟然一挑，雙手叉腰：「拉蒂茲，有膽再說一遍！誰是母老虎了！」

  拉蒂茲當然裝作沒有聽到，很快變身為「腹愁者聯盟」的成員，狼吞虎咽，似乎深怕別人多搶了他一口吃的。

  場中，唯有克林雙眼發光，對剽悍的布爾瑪遞去一道崇拜的眼神，心想：「果然不愧是布爾瑪，這估計是唯一敢跟拉蒂茲叫板的女人了。」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夜幕降臨，天上繁星點點，夜風若絲若縷。眾人已經散去，在萬能膠囊公司的大草坪上，篝火尚未徹底熄滅。忽明忽暗的炭火燃燒時，有輕微的嗶嗶啵啵的響動。

  拉蒂茲雙手疊枕腦後，嘴裡叼著一根青草，仰躺望著夜空。

  「這是進入龍珠世界的第一天……我想，我會融入這裡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