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鬧大的局面
執法堂長老出現的那一刻,強大的氣場將原本凝重的氣氛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眾人原本氣壓壓得很低,可執法堂長老出現的那一刻,時間重新找到了得以流淌的縫隙,衝散了那沉甸甸的窒息感。
眾人的緊迫也悄然散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了過去。
同為長老級別的人物,李淵說的話,此刻在執法堂長老面前,再也不是旁人身上不得不聽從的壓力,而是呈堂證供。
一字一句,一言一行,都被擺到明面上,做不得假!
經得起推敲也好,經不起推敲也罷,都得接受那雙冷厲眼睛的審視。
清楚意識到這一點的李淵,面色變得越發難看。
他原以為憑著自己的身份和資歷,至少在宗門裡能有一定的分量,可眼前這個老頭往那裡一站,他那些所謂的長老威勢便顯得可笑又單薄。
他明白,在執法堂面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將來指證他的依據,走錯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執法堂這個老頭,嚴厲得不行不說,做起事來鐵面無私、滴水不漏,所有的所作所為都讓李淵頭疼不已。
那些條條框框、規矩法則,仿佛天生就是為他量身定做,本人站在這裡就是著天劍閣的規矩,是執法堂的天!
李淵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他面上看起來不至於太過猙獰。
他強壓著心頭的煩躁,可那微微抽搐的眉梢和攥緊的拳頭,卻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出賣了他心底的不安。
「這種小事,還不至於讓執法堂長老出現吧。」
「事無巨細,既然是關於宗門的,下面的人做不了主,那就由我來,還是說李長老心裏面有其餘的盤算?」
執法堂長老嘴上說的客氣,滴水不漏,硬是讓人挑不出半點失禮。
可明眼人心裡都能感覺到對李淵若有似無的排擠。
那股子排擠藏得極深,像是綿里藏著一根針,表面上看不出來,靠近了就會紮下去卻讓人暗暗生疼。
執法堂的弟子瑟縮著腦袋不敢抬頭,面上的表現慫得不行。
平日裡仗著執法堂威勢,他們走到哪裡都帶著三分傲氣,可此刻在長老面前,那股子神氣勁兒早就散了個乾淨。
一個個垂著眼,大氣也不敢喘,像是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地縮在原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了霉頭。
以前不是執法堂的人是絕無僅有的天才,而是他們沒有遇到天敵,所以在旁人眼中看來意氣風發。
真要碰上了能壓得住他們的存在,那份趾高氣揚便立時收斂得無影無蹤,和尋常人也沒什麼兩樣。
之前,不過是未曾遇上克星罷了。
執法堂長老靠近那些火毒砂,元嬰期修為的他根本不畏懼對方的侵擾。
那讓尋常修士避之不及的毒砂,在他眼中仿佛不過是路邊的塵土,連讓他多留一分心神都做不到。
修為到了他這個地步,這點外物早已奈何不了他分毫。
夜色中閃爍著紅光的火毒砂,耀眼奪目,瀰漫出來的火毒侵蝕,就連執法堂長老的身體都侵蝕不了。
「低階火毒砂,沒有任何影響。」
低階!
威力不強的同時,也代表它極其容易獲取。
「兩邊的單子沒有任何問題,甚至還有衝突,應當留檔調查,而不是單獨抓一個人!」
執法堂的長老目光落在李淵身上。
那目光不輕不重,卻仿佛帶著千斤的重量,從李淵的面容緩緩掃過,又在他身上來回逡巡了幾遍。
他沒有急著開口,也沒有急著表態,只是那樣靜靜地注視著,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重新估價的物件,又像是在透過表象,審視著更深處的什麼東西,那份沉穩的從容,反而比任何嚴厲的質問都更讓人心裡發慌。
這意味深長的審視落在李淵身上,讓李淵渾身緊繃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一刻也不敢鬆懈。
他死死盯著執法堂長老,生怕錯過對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仿佛那雙眼睛就是一面照妖鏡!
多看他一分,他那些藏著的、掖著的心思便要多暴露一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下來,眾人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空氣中只餘下那審視的目光,像一根無形的弦,繃在李淵和執法堂長老兩人之間,越拉越緊。
「李長老,我記得你是剛剛接手其他項目,應該還不能夠完完全全掌握吧。」
這番話不僅是對李淵的輕視,更是對對方工作能力的公然挑釁。
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刀子,直直地捅向李淵最在意的那塊軟肋,讓他當著眾人的面下不來台。
聞言,李淵的神色變了又變,臉黑得如同鍋底。
咬牙切齒的模樣讓人感嘆不已。
平素李淵端著不放的那份從容儒雅,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火氣,在眉宇間翻湧滾動。
看到陳百川更是想要拍手稱快,能讓這李淵吃癟的時候可不多見,這回倒好,執法堂長老一開口便替他出了這口惡氣。
能夠讓對方吃鱉,只會讓陳百川心中滿意不已。
他與李淵之間的恩怨糾纏已久,今日眼見對方當眾受窘,胸中那口鬱氣總算舒展了幾分。
執法堂長老出現的那一瞬間,事情便已然塵埃落定。
有執法堂出面,任何想要翻盤或抵賴的念頭,都不過是徒勞罷了。
隨意抓人執法堂不可能做這種污了名聲的事,既然敢當眾開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和真憑實據,不然也不會輕易動這一手。
更何況李淵和他們本就有仇,偏心一方都是不得已的行為,若非證據確鑿、理直氣壯,執法堂又豈會冒著落人話柄的風險,平白惹上這般麻煩。
「執法堂長老,你如何斷定這火毒砂就不是廢堂所出?」
「李長老是覺得我老眼昏花至此,這火毒砂分明有真氣引導的痕跡,周執事應當還沒有突破,何來的真氣引導?」
「嘖!」
李淵厭惡地輕嘖一聲,極其不耐煩地看向執法堂長老。
「你打算就這樣不管了?」
「自然要管!」執法堂長老正色,「不僅要查,還要將天劍閣這麼多年來發生的所有外來材料都要查!」
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執法堂的人不是不明白。
以前這些人做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李淵挑起這麼大的事,執法堂直接鬧大。
哪怕李淵長老的身份,也會被宗門內弟子的唾沫淹死。
「執法堂長老聖明!」
周令玄連忙上前恭維,將這件事敲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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