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執法堂長老出現

  真氣順著掌心緩緩灌入清風劍。

  原本平平無奇的劍身，在那道真氣的激盪之下，陡然發出淡青色的光芒，劍身如同被烈焰灼燒過一般，滾燙髮熱。

  艷麗色彩在劍鋒上流轉，耀眼奪目，顯得非同尋常。

  緊接著，一股暴躁狂虐的氣息毫無遮攔地自劍身上蔓延開來，如同凶神猛獸。

  狂暴的氣息將四周的空氣都壓得低沉無比，僅僅是稍微靠近便會讓人覺的呼吸一窒，心頭無端生出幾分凜然與驚悸。

  「這是火毒砂的氣息！」

  「周令玄，你居然用火毒砂煉製！」

  李淵信誓旦旦地開口，聲音擲地有聲，像是早已篤定了這一結論。

  不論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清風劍上面火毒砂做不得假！

  那鮮紅的光芒便是最直白的鐵證，比任何言語都來得更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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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眼的紅光閃爍，將眾人的面龐都映得通紅一片，那灼灼的色彩仿佛帶著某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在場的人根本沒辦法說出任何勸說的話。

  唯有陳百川沉著臉，一言不發地盯著李淵，目光鋒利如刀，沉沉的怒意在眼底翻湧著。

  他清楚這是李淵的手筆，這分明就是李淵故意做下的局，借清風劍來將火毒砂的罪名坐實到他與周令玄頭上。

  眾目睽睽之下，執法堂的人都沒有發現端倪，他一個修為被封的凡人，如何能夠越過這些人瞧出端倪！

  難道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是李淵特意給他看的？

  這話說出去，非但無人肯信，反倒要落一個誣衊長老的罪名，屆時非但救不了自己，只怕更要連累旁人。

  「證據確鑿？」

  周令玄並不著急。

  盯著執法堂的人，「我記得你們行動都會有留影石記錄，之前我鍛造的畫面你們看的清清楚楚，可以請人來看看，火毒砂那種遇火就廢的東西，如何能保存？」

  「甚至還說是在高溫下煉製的清風劍！」

  「火毒砂的習性各位可能不清楚，但我們器堂長老應該清楚火毒砂的特性。」

  被點名的李淵盯著周令玄。

  這種時候周令玄還是很冷靜，甚至看周令玄那副模樣，似乎並不懷疑是礦石有問題。

  這麼肯定？

  「火毒砂確實會遇火及燃，但是我們怎麼能保證你沒有在其餘地方做手腳！」李淵梗著脖子，「說不定是在鐵砧上！」

  這是火毒砂的氣息！

  陳百川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迅速向那鐵砧看去，腳下已是不自覺地邁出一步，想要上前查看個究竟。

  可他這念頭剛起，手腕便被執法堂的弟子攔住，那人面無表情地擋在他身前，阻住了他的去路。

  他沒有強求，生生止住了腳步，緩緩收回了手。

  這樣太明顯了，此刻他修為被封，身份又極為敏感，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表現得過於急切，反倒更顯得心中有鬼，平白惹人起疑。

  他只能壓抑著心頭的焦灼，穩穩站在原地，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方鐵砧。

  執法堂的弟子走上前去，俯身查看，指腹沿著鐵砧表面緩緩摩挲，神色逐漸凝重起來，眉頭越擰越緊，顯然已經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鐵砧上確實有火毒砂的痕跡，那暗紅色的粉末附著在鐵砧表面，在光線映照之下微微泛著詭異的光澤，痕跡清晰，分布自然，絕非倉促之間所能偽造。

  陳百川的瞬間心提到嗓子眼裡了，一股寒意順著脊背攀上後頸，指尖微微發涼。

  他死死盯著那鐵砧上的痕跡，腦海中飛速思量著對策。

  那痕跡擺在那裡，人證物證俱全，他該如何辯駁？

  又該說什麼才能讓人相信這一切與他無關？

  「隊長，是火毒砂！」

  「周執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對，火毒砂需要真氣引導！周令玄根本做不到！」

  陳百川吼了出來。

  聞言，執法堂的人腳步一頓，不可思議的看向說話的陳百川。

  「真氣引導？」

  對於旁人來說這可能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但對於周令玄來說，反倒是麻煩。

  誰不知道他是修煉廢物！

  見著執法堂的人猶豫，李淵上前想要動手卻被攔住。

  執法堂長老出現，環視周圍一圈。

  「火毒砂特性不能夠用手直接碰觸，廢料焚燒都需要真氣包裹，或者是器具隔絕，當時你們記錄的場景，周執事用手了嗎？」

  執法堂和事務處的人齊刷刷搖頭。

  這些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李淵心口，讓他僅存的一絲僥倖也消散殆盡。

  李淵面色蒼白，先前那副信誓旦旦的從容姿態已然徹底崩裂，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不敢執行地看向執法堂長老，目光中帶著幾分閃躲與畏懼，仿佛在逃避某種即將降臨的審判。

  他張了張嘴，卻發覺喉嚨乾澀得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對方的出現讓他始料未及，明明一切都算好了時機，算好了一切，卻偏偏沒算到執法堂長老會親自出現在此處。

  對方精準地說出火毒砂的特性，一字一句如同利刃，直直刺入他精心編織的謊言之中。

  他故意說得模糊，就是害怕後面調查出來好糊弄過去，屆時只需含糊其辭，便能將水攪渾，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結果對方直接將他退路斬斷，絲毫不留餘地。

  執法堂長老目光凌冽地落在李淵和弟子身上，那目光冷厲如刀，不怒自威，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抵內里最深的隱秘之處。

  他不言語，也不解釋，僅憑這一道目光，便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讓周圍原本竊竊私語的聲音都靜了下去。

  李淵被他這樣盯著，只覺後背一陣發緊，剛剛勉強維持住的鎮定又開始搖搖欲墜，心底的光火一陣一陣地往上躥。

  他身旁的弟子更是受不住這股威壓，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雙拳悄然攥緊，指節泛白，慌亂的神色幾乎要掩不住。

  「火毒砂是什麼你們不知道？」

  「長老，我們……」

  畏畏縮縮地低下頭去，一個個屏住呼吸，全都不敢抬頭看向執法堂長老。

  那份心虛與惶恐，在高壓之下表露無遺。

  「周執事，真是抱歉。」執法堂長老歉意的低頭，「真是不好意思，火毒砂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失職。」

  「所有弟子都調查清楚了？」

  執法堂長老冷聲開口，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寒冰落地，字字擲地有聲，讓在場眾人心頭皆是一凜。

  整個堂內的氣氛瞬間又凝重了幾分，先前那些竊竊私語、眼神閃躲的動靜，都在這靜默之下徹底沉了下去。

  有執法堂長老在，這些人像是找到了方向和依靠，原本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慌亂無措的眼神也漸漸安定下來。

  方才還畏畏縮縮、不敢抬頭的一眾弟子，一個個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目光重新聚焦到長老身上，只等著他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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