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還不立即行動

  夜風涼颼颼的,帶著山上特有的清寒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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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無聲息地鑽進裸露出來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寒意。

  這寒意並不猛烈,卻絲絲縷縷,無孔不入,仿佛能透過單薄的衣衫,一直沁到人的骨頭縫裡去。

  更加讓人不自在的是面對周令玄時,對方淡定的態度,讓他們都覺得這一切只是一場可有可無的審問。

  如此局勢之下,周令玄卻表現得極為淡定,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次的審視不是針對他。

  李淵目光陰沉地盯著周令玄,迫切地想要壓迫對方。

  一味地將對方壓下去,反倒是適得其反。

  「火毒砂就在面前,周令玄你還想要……」

  「事務處裡面應該有器堂用過的礦物資料,等調查出來,不就清楚了嗎?」

  聞言,李淵的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近乎得逞的輕笑。

  那笑意像是潛伏已久的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與從容,甚至隱隱透出幾分不加掩飾的譏諷意味。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徑直刺向周令玄,眼底深處閃爍著一種玩味而挑釁的光芒,好像在無聲地宣告:這場交鋒,勝局已定,你周令玄不過是困獸猶鬥罷了。

  事務處那邊肯定是沒有這批火毒砂登記信息的,這一點周令玄心中無比清楚。

  作為廢堂執事,他平日裡與各處交接往來,對宗門各項流程規範可謂爛熟於心。

  火毒砂這等物資,按照天劍閣的規矩,必然會在事務處的帳目上留下白紙黑字的記錄,定期核驗,容不得半點含糊。

  可眼下這火毒砂,李淵光明正大的栽贓嫁禍、設局坑害於他,就連廢堂這邊的記錄,都被李淵抹除。

  李淵如今既然敢布下這個局,就必然已經在動手之前將所有可能的破綻都一一封堵乾淨了。

  那批火毒砂的來歷、運輸途徑、中間經手之人,恐怕從一開始就被他處理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把柄。

  更何況陳百川也曾說過相關的事!

  後山和陳百川瞧見的那些蛛絲馬跡,此刻回想起來,無一不在印證著周令玄的判斷。

  此番行動,絕非李淵等人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為的就是今天的栽贓陷害!

  正思忖間,事務處的人已然拿出器堂前一個月的單子,翻開來攤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份裝訂整齊、墨跡清晰的厚厚冊頁,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器堂這一個多月來所有物資出入的詳細記錄,品類繁多,條目繁雜,有各類礦石原材,有精煉好的金屬錠塊,也有煉器所需的輔助材料與耗損物件,每一筆都登記在冊,標註著具體的時間、數目與去向。


  然而,周令玄的目光快速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目,瞳孔卻不由得微微一縮,眉頭也悄然擰緊了幾分。

  單子上記錄的材料固然很多,條目列得一絲不苟,可從頭到尾,唯獨沒有火毒砂的信息!

  在那厚厚一疊帳冊間,火毒砂三個字竟一個也尋不見,仿佛憑空蒸發了似的,連零星的邊角記錄都不曾留下分毫。

  這便印證了周令玄此前的猜測。

  李淵根本不是走的事務處的渠道獲得的火毒砂,事務處這邊自然是一點痕跡都找不到!

  他十有八九是暗中通過其他隱秘門路,甚至極有可能勾結了宗門之外的商販,費盡心機才弄到這批火毒砂,再悄無聲息地運送進廢堂的料堆里,藉此設下這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在天劍閣,私自購買外界材料是明令禁止的違規操作,輕則責罰,重則處置,若是被發現的話,李淵不論是什麼身份,不說他器堂執事的職銜保不住,便是一條性命都休想保住!

  這可是觸犯宗門大忌的事,絕非尋常過錯可比。

  鬧這麼大,李淵不害怕被發現嗎?

  火毒砂一旦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驗明來歷,他自己布下的局很可能反噬自身。

  若是被人順藤摸瓜,查到那批火毒砂的真正來路,牽出他私自購料的勾當,那後果便是他李淵縱然有天大本事,也萬難善了。

  可他偏偏還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仿佛壓根不存在這層顧慮一般。

  周令玄詫異的目光在李淵身上來回打量,心底湧起層層疊疊的疑雲與警醒。

  他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淵若毫無後手,又豈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大張旗鼓地發難?

  對方越是從容篤定,周令玄便越是警覺,既然是精心布下的局,那背後必定還有更深一層不為人知的算計等著他。

  就算三長老劉權出手,也沒辦法斷言能夠讓李淵這個計劃完美無瑕地度過!

  只能說這兩人背後還有其餘的算計!

  周令玄面色微動,不再去看那張材料單。

  旁邊的李淵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步步緊逼,笑眯眯地盯著周令玄。

  「火毒砂嚴格管控,周令玄你要這麼多的火毒砂幹嘛?」

  「吃啊。」周令玄淡然回答。

  眾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盯著周令玄。

  「你瘋了!」

  李淵瞪大雙眼,目眥欲裂地盯著周令玄。

  著急地開口想要給周令玄定罪,旁邊的執法堂的人上前一步。


  「李長老,你覺得這批火毒砂是什麼時間段的?」

  角落裡的東西確實是火毒砂,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仔細看便能分辨出,但這些都是廢料。

  活性大減,其中毒性早已稀釋,其根本失去了本身的價值。

  況且,作為廢料出現在廢堂本就是一件極其合理的事。

  廢堂收納宗門各處廢物,什麼樣的殘渣碎片送來這裡都不算出格,反倒顯得順理成章,挑不出半分毛病。

  聞言,事務處的人神色微微一動。

  顯然是聽出了這話中另有深意,目光在那堆火毒砂廢料上停留了片刻,又緩緩移向那堆廢料。

  見此,李淵臉上那抹得逞的笑意頓時僵住,臉色陡然陰沉下來,滿眼不悅地看向執法堂的人,眼神中透著森冷的警告意味。

  他壓低了嗓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證據在前,執法堂的還不行動是想要包庇嗎?」

  言語之間,那股子器堂長老的跋扈與傲氣畢露無遺,仿佛並不將區區執法堂的阻攔放在眼裡。

  執法堂的人愣住,目光並未投向李淵,反倒是落在周令玄身上。

  「廢堂登記記錄沒有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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