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失憶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著跑> 第40章 看來京城是非回不可了

第40章 看來京城是非回不可了

  「這裡。」

  朴月的手指點在那行小字上,季驪順著湊了過去,目光直接落在紙張間,將那些文字一字一句全念了出來。

  「鑄錢所得……三成歸周,七成歸鴻。」

  念完這句,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書房裡死寂一片,季驪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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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是如今戶部的那位尚書周敬和,而這裡單寫的一字鴻是三皇子季鴻,是早年總是帶張好脾氣笑臉、待下寬嚴一致、到處讓人贊上一聲賢德的好兄長。

  季驪只感覺到一股冷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朴月,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這案子最多牽扯到朝中大臣,卻從未想過會牽扯到自己的親兄弟。

  朴月靜靜地看著他,目光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喉嚨乾澀,吐字艱難。

  「原來是他……一直都是他。」

  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震驚和迷茫已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決然。

  「我要回京。」

  季驪站起身。

  「我一個人回去不夠。」

  季驪的目光落在朴月身上,深沉而堅定,「這個案子牽連甚廣,京城的局勢遠比這裡複雜,我需要你的眼睛,需要你的驗屍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會上奏朝廷,請調你入京城,任六扇門專職仵作。」

  朴月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猶豫。

  「好。」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當夜便寫了奏摺,用六扇門的加急渠道送往京城。

  在等待批覆的日子裡,朴月開始收拾自己的行囊。

  她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一套她自己打磨的驗屍工具。

  在收拾到一個小木匣時,她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打開木匣,裡面靜靜地躺著那封已經泛黃的信,和那枚蓮花狀的白玉玉佩。

  她看著這兩樣東西,陷入了沉思。

  丟失的記憶,神秘的身世……這次京城之行,她隱隱覺得,或許不僅僅是為了查案。

  不過七日,一騎快馬卷著煙塵沖入臨河縣。

  馬上騎士手持明黃令旗,高喊著「聖旨到」,一路暢通無阻地衝到了縣衙門口。

  胡縣令帶著一眾衙役匆匆迎出,在公堂前擺好了香案。


  季驪和朴月並肩站在人群中,神色各異。

  傳旨的太監展開明黃的捲軸,用尖細的嗓音宣讀起來。

  聖旨的內容並不複雜,先是嘉獎了和臨河縣衙破獲多起大案,隨後話鋒一轉,直接點名了朴月。

  「……臨河縣仵作朴月,驗屍之術精湛,於國有功,特擢升為京城六扇門專職仵作,欽此。」

  宣讀完畢,整個公堂鴉雀無聲。

  胡縣令還跪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

  他想過季驪的身份不凡,此案了結後必有封賞,卻怎麼也沒想到,聖旨里竟然會單獨提拔一個縣衙的小女仵作。

  還是……六扇門的專職仵作,那可是天子腳下,大理寺和刑部都得敬三分的地方。

  季驪上前一步,平靜地接了旨。

  傳旨太監收起拂塵,笑眯眯地看向朴月:「朴仵作,恭喜了。聖上有令,讓您即刻收拾行裝,隨季捕頭一同返京,不得耽擱。」

  朴月上前一步,平靜地福身行禮:「民女遵旨。」

  她的臉上沒有半分喜悅或激動,那份冷靜,讓傳旨太監都多看了她兩眼。

  傳旨太監將聖旨交到她手中,臉上堆著笑,客氣地說道:「朴仵作,恭喜了。季捕頭已經在外備好了車馬,還請您即刻動身吧。」

  這聲「朴仵作」,已經帶上了幾分敬意。

  季驪的動作比聖旨還快。

  胡縣令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對著朴月拱手作揖,態度與初見時判若兩人。

  「朴仵作,哦不,朴大人!恭喜恭喜!此去京城,前程似錦,還望……日後多多提攜啊!」

  他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心中卻是一陣後怕。

  幸好當初沒有過分為難這個女人。否則,以她如今的身份,隨便在京城說句話,自己這頂烏紗帽怕是就保不住了。

  朴月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仵作房。

  所謂的行囊,其實前幾日早已收拾妥當。一個簡單的包袱,一個裝著驗屍工具的皮囊,還有一個貼身收藏的小木匣。

  當她提著東西走出來時,卻發現縣衙門口不知何時已經聚滿了百姓。黑壓壓的一片,將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看到她出來,人群騷動起來。

  「朴仵作出來了!」

  「是朴大人了!」

  朴月腳步一頓,有些意外。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擠上前來,手裡提著個籃子,裡面裝著十幾個還沾著泥土的雞蛋,「朴大人,這是俺家老婆子早上剛撿的,您路上吃。」


  不等朴月拒絕,一個壯碩的漢子也湊了過來,手裡拿著一雙針腳細密的布鞋。

  「朴大人,俺婆娘連夜給您做的,您別嫌棄。」

  朴月認得他,是之前一樁命案里死者的兄長,案子是她驗出來的。

  「還有我這兒!朴大人,帶上這個!」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他們手中拿的東西五花八門,有自家烙的餅,有曬乾的菜乾,甚至還有幾文錢用紅繩串起來的。東西不貴重,卻沉甸甸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菜販子擠在人群外圍,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一個油紙包,想上前又不敢。

  朴月記得他,剛來縣衙時,他曾指著自己的鼻子罵「晦氣」,嫌她從他的攤位前走過。

  最終,那菜販子還是鼓足勇氣,衝過來將油紙包往朴月懷裡一塞,便扭頭跑回了人群。

  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話:「……路上……當乾糧……」

  朴月低頭看著懷裡還帶著餘溫的油紙包,打開一看,是幾塊烤得焦黃的麥餅。

  她沉默了,她來到這個世界,從最初的迷茫,到後來的立足,靠的是她上一世學來的專業知識。

  她以為自己只是在做分內之事。卻沒想到,這些在她看來理所當然的工作,換來了如此真摯的回報。這份用專業和正直換來的尊重,比任何俸祿和官職都來得珍貴。

  一股暖流從心頭湧上,朴月抱著懷裡的東西,對著黑壓壓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她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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