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失憶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著跑> 第23章 這群書生的心竟比鬼還毒

第23章 這群書生的心竟比鬼還毒

  衣服確實是好料子,蘇杭產的雲紋綢,做工精細,符合遊學書生的身份。

  但扒開衣服後,裡面露出的身體,卻與這身華服格格不入。

  「季大人,你看這裡。」

  朴月抓起死者的右手,翻開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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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驪蹲下身,借著燈籠的光看去,死者的掌心布滿了厚重發黃的老繭,尤其在食指根部和掌心邊緣,繭子已經硬化開裂。

  「拿筆桿子的手,不該是這樣的。」

  季驪眉目收攏,神色凝重。

  朴月點頭,捏著死者的指關節摸索:「不僅是老繭。他右臂的筋肉明顯比左臂壯實,臂前堅肉和肩頭圓肉有長期的勞損痕跡。陳修遠是個養尊處優的文人,平時最多就是提筆寫字、翻翻書卷,怎麼可能練出這種常年乾重體力活才有的筋肉?」

  王捕快在一旁插嘴:「也許這書生平時也愛好練武,打熬力氣呢?」

  「練武磨出的繭子多在虎口和掌根。」

  朴月掰開死者的嘴,用壓舌片抵住舌根,「再看看他的牙。」

  季驪接著湊近。

  死者後槽牙磨損得很嚴重,牙齦萎縮,牙縫裡積著大片黑黃色牙石。

  「一個穿得起蘇杭絲綢、憑下湖畔別院的富家公子,會天天吃糙米硬餅嗎?」

  王捕快閉了嘴。

  朴月解開死者的上衣,在左側肋骨下方,赫然出現了一道長約十厘米的陳年舊疤。

  暗褐色的疤痕又長又凸,在皮膚上十分明顯。

  「鞭傷。」

  朴月按了按疤痕周圍的皮膚,「疤面凸起增厚,至少是十年前留下的。」

  她抬頭看向季驪:「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十年前要是被人用鞭子抽到這種地步,甚至險些傷及內臟,在極重體面的文人圈子裡,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剛才那幾個書生的口供里,也沒有。」

  手掌的重度勞作繭、牙齒的粗食磨損、還有左肋下的陳年鞭傷,這三處證據合在一起,指向的絕不是陳修遠。

  這是一個長期從事重體力勞動、生活條件極差、且有過受虐或苦役經歷的底層男人。

  朴月站起身,脫下的手套被她隨手扔進一旁的木桶里,她轉頭看向那群仍在驚恐議論的書生。

  「他們認錯人了。」

  朴月的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湖畔的雜音。

  季驪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這具屍體只是個替身?」

  「換人的手法很粗糙。」

  朴月走到一旁的水盆邊淨手,語氣冷硬,「兇手找了個身形跟陳修遠差不多的路人或者流浪漢,給他穿上陳修遠的衣服,然後殘忍地損毀了他的臉,為了讓這齣戲更逼真。「

  「兇手甚至利用了悲戀湖湖靈毀容的傳說,故意把屍體拋在這兒,就是想讓官府往鬼神復仇、舊案尋仇上查。」

  季驪在六扇門見多了這種設局的案子,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如果死者是替身,那陳修遠本人呢?」

  季驪問到了關鍵處。

  「恐怕凶多吉少。」

  朴月用汗巾擦乾手,「兇手大費周章地弄出這具替身屍體,就是為了讓我們以為陳修遠已經死了,好停止對陳修遠下落的追查,如果陳修遠還活著,這個謊言隨時都會被戳破。」

  為什麼要掩飾陳修遠的去向?

  為什麼偏偏要利用多年前那場畫舫沉船案?

  季驪的眼神冷了下來,這不是鬼神復仇,這是有人借鬼神的名,精心策劃的一場謀殺案。

  「王捕快!」

  季驪突然轉身,厲聲喝道。

  「在!」

  王捕快打了個激靈。

  「立刻帶人去查,臨河縣最近半個月內,有沒有失蹤的苦力、乞丐或者碼頭搬運工,重點查左肋有舊鞭傷的。」

  季驪語速很快,卻條理分明,「另外,把那幾個書生全都給我押回縣衙,分開審問,當年畫舫傾覆的案子,連卷宗一起給我調出來!」

  「是!」

  王捕快領命,立刻帶著捕快去抓人。

  那群書生頓時哀嚎抗議起來,可雪亮的單刀往前一橫,聲音很快就低了下去,幾個人被推搡著帶走了。

  現場很快被清空,只剩下幾名留守的衙役。

  縣衙,審訊房。

  昏黃的燭火跳動,牆上的人影也跟著晃動,季驪坐在主位,面色陰沉。

  他沒穿六扇門的官服,只一身玄色勁裝,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威壓卻勝過穿著官袍的縣令,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面如土色的書生。

  「從你們開始。」

  季驪指著其中一個抖的最厲害的書生,語氣不留半點餘地。

  「把七年前悲戀湖翻船的案子,一字不漏地給我說清楚!當時船上除了你們五個,還有誰?那個溺亡的歌女,叫什麼名字?」


  那名書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不關我們的事……是、是她自己失足落水的……」

  「自己失足?」

  季驪冷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你們五名同窗,個個都會水,眼睜睜看著一個弱女子落水,竟無一人施救,事後還統一口徑,說她是深夜自行離去,你當本官是三歲孩童嗎?」

  季驪這話一出,剩下的幾名書生臉上血色盡褪,他們沒想到,時隔多年,當年被刻意隱瞞的真相,竟會被官府重新挖了出來。

  朴月靜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插話,她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的表情,捕捉著最細微的反應。

  季驪的盤問還在繼續,他將五人分開,逐一審問,心理防線很快崩潰,七年前那個雨夜的真相,就在他們七嘴八舌的互相推諉中,被拼湊了出來。

  那晚,他們五人在湖心亭飲酒作樂,請了臨河縣最有名的歌女柳鶯助興,酒酣耳熱,有人動了歪心思,言語輕薄,柳鶯不堪受辱,要乘船離開,卻在混亂中失足落水。

  冰冷的湖水裡,女孩拼命掙扎呼救,可岸上這五位飽讀詩書的才子,因怕擔責、影響前程,竟無一人伸出援手,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柳鶯的呼救聲越來越弱,看著她一點點沉入黑暗的湖底,直到水面恢復平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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