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行業打假函

  「找錢懷安,明天我要讓整個江城都知道,雲淺才是那個用邪術害人的騙子。」

  空蕩的畫廊里沒有一點聲響,莫桑桑拿著手機,臉上的肌肉因為嫉妒和恐慌瘋狂地抽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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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立刻馬上去我住的酒店!」

  她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大聲咆哮,聲音完全破了音。

  「我那個黑色行李箱的最底層夾層!裡面有個舊天鵝絨首飾盒,盒子裡裝著一根連花紋都沒有的爛木簪,把它拿出來,那是雲淺滾出沈家時留下的。」

  莫桑桑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現在這塊爛木頭終於能派上大用場了!拿上它,去找個最隱蔽的同城急送,連夜送去給錢懷安,定金直接給他翻兩倍!」

  「告訴那個見錢眼開的老東西,拿著這根破簪子去下挑戰函。就對外咬死,這是雲淺用來控制沈家人的邪物,我要她明天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當晚,江城同城熱搜榜全面爆炸。

  天機工作室大廳內。

  「砰——」

  小陳一巴掌重重拍在實木前台上,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晃。

  「這群拿黑錢的營銷號!簡直喪心病狂!」

  小陳雙手端著平板電腦,眼圈憋得通紅,嗓門大得刺耳。

  「老闆,你看看這些飄紅的標題!」她快速划動屏幕,把最醒目的詞條挨個念了出來。

  「『江城第一神棍:靠玄學洗腦騙取秦家天價乾股!』」

  「『神棍真面目!聯合陸老闆非法扣押兒童慈善展品!』」

  「『碰瓷豪門!心機前妻利用龍鳳胎,試圖精神控制沈氏總裁!』」

  小陳越念越覺得荒謬,往下拉的手指都在哆嗦。

  她滑向底部:「還有這條,直接指控咱們無師承、無備案、無行業認證!」

  底下的評論區早被統一口徑的水軍淹沒,「退錢」「抓人」「騙子滾出江城」的謾罵覆蓋了所有社交平台。

  小陳氣的直跳腳,一把抓起前台那部工作手機。

  「我受不了了!我現在就開官方帳號去跟他們對罵!把王澤跟陸老闆真實的案子甩出來,撕爛這群鍵盤俠的髒嘴!」

  「放下。」

  長木桌後方,傳出平靜的兩個字。

  雲淺坐在藤椅里,左手壓著一沓陸承送來的展品排查單,右手握著一支硃砂筆,在黃底符紙上遊走。


  她連頭都沒抬一下。

  「截圖,留原圖,抓連結。」

  雲淺擱下毛筆。

  「把所有的造謠網頁和發布時間匯總,全部打包發給陳律師。吵架不賺錢,發律師函告到他們傾家蕩產,才是最賺的買賣。」

  小陳被噎得直喘粗氣,半天說不出話。

  「小陳姐姐,你連不會喘氣的鐵盒子都要罵,是不是有點笨呀?」

  高腳木凳上,雲知珩慢吞吞的放下那本線裝古書。

  他抱過自己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跳動。

  然後把平板往外一推,展示著十幾條數據波狀線。

  「你看這些時間。八點整、八點十五、八點半。每隔十五分鐘精準投放,文案模板連個錯別字都沒改過。」

  雲知珩揚起小臉,嗤笑出聲。

  「十三個百萬粉大號的轉發節點全是固定的,訪問埠繞了十幾個海外中轉站,最後回傳全指向境外同一個地址。」

  清脆的童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根本是流水線上的機器水軍,那個壞阿姨急得連改句子的錢都省了,你跟一串破代碼發什麼火。」

  小陳聽得一愣一愣的,她湊過去盯著數據圖,瞬間啞口無言。

  一直趴在長木桌邊緣的雲知月,在這時候挪了挪步子。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白天從車行拍回的星月雕塑和海洋夜燈的照片。

  「媽咪。」

  雲知月兩隻小手揪住長耳兔子的耳朵,聲音里透著藏不住的驚慌。

  「照片裡的壞線線,好像還在動。」

  小陳低頭去看,照片明明靜止,只是一層薄薄相紙。

  雲知月卻縮起脖子,躲到雲淺腿邊。

  「它們在裡面扭來扭去,全是又腥又臭的爛泥巴味。它們好著急,好像想順著照片爬出去。」

  雲淺眼底滑過一道凌厲的光。

  她抽出幾張鎮煞黃符,重重地拍在相片上方。

  死水浸泡的陰煞兇猛至極,連影像殘存的氣場都在試圖往外溢。

  「所以這批展品必須死死地封在車行倉庫里,不能退還。」

  雲淺低頭,抬手揉了揉女兒的發頂。

  「外面這群人叫得越凶,造得謠越離譜,就越能證明那批送往學校的東西要是沒攔住,威力有多可怕。」

  雲淺站起身。


  「他們滿地打滾潑髒水,根本不是為了吵贏。是為了擾亂視線,用社會輿論逼我們亂了陣腳,逼著車行把東西交出去。」

  「砰砰砰——!」

  後門突然傳來劇烈的敲擊聲。

  「同城急送!請簽收!」

  小陳立刻警惕地調出後巷監控看了一眼,隨後拉開門,抽進來一個厚實的防水文件袋。

  她拿著袋子走到燈下,「啪」的一聲劃開封條。

  一封紅底黑字的大字報掉在桌上,伴隨著一個長條形的舊木盒。

  小陳掃了一眼紅紙上的字,聲音直接拔高變調。

  「老闆!是江城玄學協會那個錢懷安下的公開挑戰函!」

  她抓起大字報,氣急敗壞地大聲念出來。

  「他在函上大放厥詞,質問咱們無師承、無備案、術法不正!要求您明天上午十點,當著所有主流媒體的面,接受他外務組理事的從業資格鑑定!」

  小陳一把掀開那個掉在桌上的舊木盒,一根粗糙發灰的木簪躺在裡面。

  「他連證物都備好了!說這根木簪就是所謂的『邪術證物』!污衊您當年就是用它控心,控制了沈祁。現在又拿來繼續洗腦豪門客戶!」

  一盆接一盆的髒水潑下來。

  莫桑桑和錢懷安不僅截斷財路,更要在全網直播里將雲淺踩進泥潭。

  「老闆!這擺明了是鴻門宴!他們把媒體全通知了,明天大門一開就是衝著砸招牌來的!」

  雲淺接過那張紅色挑戰函,掃過上面的狂言,手指一松,紅紙飄進廢紙簍。

  「明天照常開門。」

  清冷的聲音,沒有一點恐慌。

  小陳咽了口唾沫,找來最高級別的絕緣密封袋,按工作室的規矩封存這件所謂的「證物」。

  她剛把舊木簪封好,雲知月忽然縮到雲淺身後,小聲說:「媽咪,這個簪子上有以前的你,可是外面纏了一隻很髒的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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