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月光哭訴
電話掛斷。
莫桑桑將手機狠狠地砸向牆角,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只要沈氏集團的擔保還在,資金鍊不斷,所有的醜聞她都能強行洗白。
她快速找出一條月白色的真絲長裙穿上,然後刻意不化妝,她在額頭的血痂處貼上了一塊兒顯眼的紗布,最後將幾縷碎發扯得凌亂不堪。
一個小時後,江城頂級私人畫廊。
莫桑桑站在一幅未完工的油畫前。
「砰——」
兩扇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沈祁大步走了進來,陰沉的目光越過牆上那些名貴的油畫,鎖定在莫桑桑的身上。
莫桑桑聽到動靜,立刻扔下畫筆轉過身來。
那雙精心修飾過的眼睛瞬間紅透,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頰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那樣子看起來柔弱極了。
「阿祁!」
她帶著哭腔喊出聲,然後張開雙臂就要撲進沈祁的懷裡。
沈祁站在原地,眼看她就要撞進他的胸膛,他突然側過身,腳步往後退了一大步。
莫桑桑撲了個空,手臂滑稽地僵在半空中。
她徹底愣住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阿祁?你難道也不相信我嗎?」
她迅速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將那份驚恐強行扭轉成滔天的委屈。
「雲淺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她憑什麼無緣無故扣下我的公益展品,還串通秦家和車行逼我交出基金會的底帳!」
莫桑桑手指指向牆上的那些畫。
「我整整用了六年的時間,才在巴黎藝術圈站穩腳跟!我沒日沒夜地畫畫,吃盡了苦頭,才好不容易成立了Susan慈善基金會!」
她眼眶裡的淚水瘋狂湧出。
「我只是想盡我的能力做一點兒童公益!」
莫桑桑死死咬住下唇,擠出最可憐的模樣。
「她居然污衊我用那些展品去傷害孩子!那都是送去學校的藝術品啊,我連踩死一隻蟲子都不敢,怎麼可能去害小孩子!」
她往前邁出一步,仰起那張滿是淚痕的臉進行情感綁架。
「如果她心裡有恨,大可以衝著我一個人來!她為什麼要用這種惡毒的手段,去毀掉我這六年來的所有心血!為什麼要毀掉那些孩子們的展覽!」
大廳里安靜得可怕,沈祁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張他記憶中的臉,此刻落在他的眼底,只覺得無比的陌生,更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沈祁抬起手,然後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沓高清列印的彩色照片。
「啪——」
那些照片被他狠狠甩在莫桑桑面前的那張實木畫桌上。
照片四下散開,刺眼的畫面暴露在強光下。
「那就來談談這些。」
沈祁盯著莫桑桑的眼睛。
「這把鎖,是你回國那天親自戴在脖子上的!你口口聲聲跟我說,這是在巴黎高僧那裡求來保命的護身符!」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重重一扣,聲音瞬間提高。
「你來告訴我!為什麼你的護身符里,會用陰溝里的死水香灰,死死封著雲淺的生辰八字!」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阿祁,我......我不知道!」
她慌亂地搖著頭,開始拼命狡辯:「那是雲淺動的手腳!是她在工作室趁我不備偷偷塞進去的!她想栽贓我!」
「還他媽想騙!」
沈祁暴喝出聲,根本沒有給她任何編造藉口的機會,一把掀開第一張照片,露出下面更加刺眼的幾張。
一枚被硃砂紅線纏住,打了三個死結的翠色玉扣。
「這個東西,你總該認識。」
沈祁的下頜線繃得死緊,一字一頓地逼問。
「你說是特意拿去天機工作室送給雲淺的賠禮。結果一放在她的文昌位上,連工作室預約系統的電腦都能全部死機!」
他扯出第三張照片,直接舉到莫桑桑的眼前。
星月雕塑的底座被撬開,那枚黑灰色的玉片,以及滲出惡臭黑水和反向死結的紅線,拍得清清楚楚。
「你口口聲聲說這是送給學校的藝術品!說你不忍心傷害小孩子!」
沈祁的聲音大得幾乎要震碎畫廊里的玻璃。
「那些在底座里泡著陰煞水的爛棉線!那些釘死在兒童文昌位上的黑符!難道全都是別人閉著眼睛塞進你的貨箱裡的嗎!」
莫桑桑雙腿一軟,直接跌跪在地上。
「不......不是的,那是我助理辦的事!是供貨商弄錯了!」
她雙手死死地抓住沈祁的西褲,沈祁根本不給她留一絲生路。
他抓起最後兩張單據,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划過她的下巴,留下一道紅痕。
「Susan基金會的借道憑證!宏宇改裝廠的停靠底單!」
沈祁彎下腰,雙手一把揪住莫桑桑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從地上生生提了起來,一字一句帶著生吞活剝的恨意。
「所有的煞物運輸,全是你的車隊!所有的藏煞物件,全掛著你的名字!」
「莫桑桑。」
沈祁壓著嗓子,問出了那句最致命的話。
「為什麼每一次要人性命的髒東西出事,全都剛好和你有關!」
莫桑桑的呼吸被衣領勒得死緊。
她看著眼前這個雙眼猩紅的男人,知道自己編織了六年的溫柔陷阱徹底砸了。
莫桑桑僵在原地,看著散落一地的證據。
她抬起手,死死抓緊自己的長髮,突然哭得比剛才還要凶烈十倍。
「是!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就是個不知好歹的惡毒女人!你滿意了吧!」
她徹底放棄了裝傻,轉而拿起了她最擅長的致命武器。
「可是阿祁,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哭得聲嘶力竭,衝上去想去抓沈祁的風衣,被沈祁果斷地側身避開,然後狼狽地撲倒在畫桌邊。
「六年前,我孤身一人去了巴黎!你知道那六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她仰起滿是眼淚的臉,直勾勾地盯著沈祁。
「我沒有親人,沒有依靠!我每天晚上都被孤獨折磨得想死!我看著你在國內跟雲淺出雙入對,我連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沒有!」
「我是動用了一些手段!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基金會,保住我這輩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驕傲!」
她猛地指向大門方向,眼睛裡全是嫉妒。
「是不是因為雲淺把那兩個孩子帶回來了,你就要去給她當一個好父親!所以你現在轉過頭來,要把我這六年吃的苦,把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全部否定掉!」
她用道德的高地,去狠狠地綁架這個曾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
「是不是雲淺隨便對你洗個腦,你就要把我當成十惡不赦的罪人!」
沈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個曾經柔聲細語的女人,骨子裡竟然爛透了。
六年的濾鏡,在這一刻碎成了令人作嘔的玻璃碴。
沈祁忽然覺得無比的荒謬與疲憊,他理了理被她抓皺的外套下擺,往後退了一步,徹底拉開了距離。
「我不會憑几張照片定你買兇殺人的罪,警察和律師自然會去一筆筆查清楚。」
沈祁的語調降到了冰點,不再有半絲情緒波動。
「但從今天起,沈氏集團絕不會再給Susan基金會提供任何形式的擔保。」
他一開口,便是最冷酷的話。
「你名下所有由我私人帳戶走的資金流水,接下來的所有海外畫展贊助,以及這間畫廊的場地資源,全部無限期停止。」
莫桑桑的叫喊聲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死死瞪著沈祁,仿佛沒聽清他說的話。
「你......你說什麼?」
切斷資金和背書?那她名下的爛帳和即將爆發的違約金,會把她活生生逼死!
莫桑桑猛地撲上前,顧不上儀態,拼命去抓沈祁的皮鞋。
「沈祁!你瘋了!你要為了雲淺那個賤人,徹底斷了我的路?」
沈祁站在原地,任憑她如何尖叫抓扯,連一根手指都沒再動過。
「不是為了她。」
沈祁看著地上的女人,嗓子啞得像磨砂紙划過。
「是我不能再裝瞎子了。」
然後他轉過身,伴隨著大門「哐當」一聲關合聲,那個曾經為她撐起半邊天的男人,徹徹底底地走出了她的世界。
畫廊里死寂一片,只有散落滿地的照片和廢紙。
莫桑桑跌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摳進名貴的地毯里。
想讓她死?想把她像垃圾一樣扔掉?
做夢!
沈祁離開後,她擦掉眼淚,撥通助理的電話:「找錢懷安,明天我要讓整個江城都知道,雲淺才是那個用邪術害人的騙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