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門就被撞
「不......這不可能!」
莫桑桑跌跌撞撞地拉開停在路口的保姆車車門,一頭扎了進去。
「開車!馬上開車!快點離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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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駕駛座的司機歇斯底里地大吼。
司機被嚇了一跳,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子迅速地在雨夜裡躥了出去。
莫桑桑癱坐在真皮座椅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雲淺這個賤人!她就是個專門騙錢的神棍!只會裝模作樣嚇唬人!」
她咬著牙咒罵,雙手死死抓住座椅邊緣。
可是那枚貼在皮膚上的平安鎖,溫度卻越來越高,像是一塊剛從炭火里夾出來的鐵片,燙得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熱......好熱!」
莫桑桑伸手想去把那把鎖扯下來,卻發現鎖扣像是長在了肉里,越扯勒得越緊,粗糙的紅繩緊緊地卡住她的脖頸,幾乎要勒斷她的氣管。
她喘不上氣,眼前還一陣陣發黑。
「開快點!你沒吃飯嗎!」莫桑桑發瘋一樣砸著前排的車座。
雨刷器瘋狂擺動,車子在濕滑的柏油路面上狂飆,剛駛出古玩街不到五百米。
前方一輛滿載鋼材的大貨車,毫無預兆地踩死了剎車!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雨幕。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盤。
車身劇烈側傾,徹底失去控制,朝著路邊的消防栓直直地撞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
車頭瞬間凹陷,安全氣囊轟然炸開,死死地悶在莫桑桑的臉上。
莫桑桑的眼前全黑了。
耳朵里嗡嗡直響,全是尖銳的耳鳴聲。
額頭上有什麼溫熱粘稠的東西流了下來,糊住了她的左眼。
「蘇小姐!蘇小姐您沒事吧!」
司機滿頭是血地推開變形的車門,搖搖晃晃地繞到後排,拼命拽開後車門。
莫桑桑被安全氣囊打得頭暈目眩。
她撐著真皮座椅,跌跌撞撞地從車廂里爬出來,整個人摔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
雨水混著額頭的血水流進眼睛裡,刺得她睜不開眼。
那身高定的月白色長裙沾滿了泥漿,她狼狽得像一條喪家犬。
「滾開!別碰我!」
她一把推開上來攙扶的司機。
「啪嗒。」
胸口猛地一輕。
那枚燙人的平安鎖,終於崩斷了那根粗糙的紅繩,直接砸在青石板上。
原本只有一條黑紋的鎖面,徹底炸成了三塊碎片。
莫桑桑跪在泥水裡,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堆碎片。
一小撮發臭的黑色香灰被雨水沖刷開來。
夾在香灰中央的,是一張疊成倒八字形的黃紙。
黃紙遇水,慢騰騰地舒展開來。
上面用鮮紅的硃砂,清清楚楚寫著一長串生辰八字。
別人或許看不懂那串八字。
但莫桑桑化成灰都認識!那是六年前,她親自托人從沈家老宅弄出來的雲淺的生辰八字!
絕對不能讓人看到這個東西!
莫桑桑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往前撲。
雙手在髒水裡胡亂扒拉,想把那張紙藏進泥地里。
突然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重重地踩在積水裡,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比她更快一步,彎腰捏起了那張浸滿香灰的黃紙。
莫桑桑猛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的瞬間,她渾身的血液徹底凝固。
沈祁,他怎麼會在?
剛才在老宅接到小張的電話,說老宅那把鎖裂了,沈祁一怒之下準備回總部徹查。
邁巴赫剛駛過古玩街附近的輔路,他一眼就看見這輛眼熟的保姆車撞上了消防栓。
他以為莫桑桑受了重傷,不顧一切地讓司機停車,冒著大雨沖了過來。
可是現在。
沈祁站在瓢潑大雨里,另一隻手拿著那張被雨水打濕的黃紙。
借著路邊昏黃閃爍的路燈,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紙上那串熟悉的硃砂生辰。
丙子年、戊寅月、丁卯日。
沈祁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止了。
那是雲淺的八字。
當年領證前,母親周韻芳迷信,專門找人合過八字。這份寫著雲淺生辰的紙,曾在老宅的書房抽屜里放了整整三個月!
他對這串數字再熟悉不過!
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沈祁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怎麼會這樣?
這把從巴黎帶回來的平安鎖,不是莫桑桑哭著說在國外高僧那裡求來護身保平安的嗎?
為什麼裡面會藏著雲淺的生辰八字!
還要用這種惡臭的香灰,死死地封在鎖芯的最深處!
「阿祁......」
莫桑桑趴在泥水裡,雙手死死抓著沈祁的西褲褲腿。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這張紙,我根本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在這把鎖里!」
她滿臉是血,仰著臉哭得很慘,試圖用這副可憐的模樣去換取男人的憐惜。
「肯定是雲淺!是她剛才在工作室里對我動了手腳!是她故意把這個東西塞進我的鎖里,想讓你誤會我!」
沈祁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
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往下砸。
他一動也沒動,任由莫桑桑抓著他的褲腿。
他的腦子裡,將這幾天發生的所有怪事瘋狂地串聯在一起。
現在加上這把藏著雲淺生辰八字的平安鎖。
這一切的一切,難道全都是毫無根據的巧合嗎?
天下哪有這麼多嚴絲合縫的巧合!
沈祁握著那張黃紙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接著一根地暴起。
他盯著莫桑桑那張沾滿泥水的臉。
這六年裡,他每一次覺得她在國外受了委屈,都覺得雲淺在無理取鬧。
他一次次地在她面前放低底線。
現在看來,全是一場被精心算計的騙局!
「阿祁,你說話呀!你快扶我起來,我頭好疼,我流了好多血......」
莫桑桑見沈祁半天不吭聲,心裡越發發毛。
她伸著滿是泥漿的手,想去抓他的手臂。
沈祁卻猛地後退了一大步。
這一個乾脆的退避動作,直接讓莫桑桑的手僵在半空。
她臉上的哭容徹底碎了。
沈祁沒有像以前那樣心疼地把她抱起來。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她,那目光冷得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惡鬼。
「阿祁?」
莫桑桑的聲音開始發顫,這回是真的怕了。
沈祁捏著那張輕飄飄的黃紙,黃紙邊緣的水珠滴滴答答地砸在他的皮鞋上。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如同驚雷一般在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去國外求來的高僧護身符?保平安的銀鎖?
誰家保平安的法器里,封著前妻的生辰八字?!
偷命!
這把鎖根本就不是用來擋災的,它是莫桑桑用來生生抽乾雲淺的氣運,去填補她自己那個見不得光的窟窿的邪物!
這個他維護了六年的女人,不僅拿著他給的巨額資金在國外養著邪道,甚至還要用這等惡毒陰損的法子,趴在雲淺的身上吸血!榨乾雲淺和兩個孩子的光!
沈祁拿著那張黃紙,第一次沒有在莫桑桑流血時蹲下身去抱她。
他死死盯著她,那眼神仿佛要將她活剮了,聲音冷的像淬了冰:
「你為什麼會有雲淺的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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