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裝了六年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技術總監嘶啞狂喜的吼聲直接震得外音全漏。

  「李總!神了!癱瘓了整整八個小時的主伺服器剛才奇蹟般地自動重啟成功!底層數據全搶救回來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女秘書踩著高跟鞋滿面紅光地衝進大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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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總大好消息!那個說徹底告吹的跨國併購案,對方集團的高層主動發來越洋郵件,要求再延期兩個小時,坐下來重新推進合同細節!」

  三大索命的死局。

  僅僅在幾分半的時間內,全部不攻自破!

  李總激動得雙腿發軟,幾乎要當場對雲淺行跪拜大禮。

  雲淺側開身,避開了李總的大禮,臉上連半分喜形於色的驕傲都沒有。

  她緊接著囑咐道:「原位置換一尊沒開過眼的純銅貔貅,正對大門口壓住氣運。小陳,收尾款。」

  她只負責收錢結因果,至於這些凡俗的感激,向來懶得多費心思。

  雲淺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站在大平層角落的陳律師。

  陳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提著皮質公文包,邁著極具壓迫感的步伐大步走近。

  他左手托著一部超薄的平板電腦。

  借著剛才的行動間隙,秦家覆蓋全球的情報網已經被全面啟用,將那家所謂的高級空間設計公司徹底扒去了所有的虛假外衣。

  「雲大師。」

  陳律師的聲音專業平穩。

  他在屏幕上快速劃出一張複雜的深色股權穿透導圖。

  「這家負責給李氏集團翻修大樓的『宏宇設計』事務所,明面上看,只是一家在本地深耕多年的傳統基建企業。」

  陳律師點開最下層的層級。

  「但我剛強行剝開了四層交叉持股的網絡代持機構,終於在金字塔的最底端,找出了幕後控股方。」

  大平層的邊緣區域,氣氛驟然冷硬。

  陳律師看著層層代持資料:「雲大師,這個境外帳戶的開戶時間,正好是莫桑桑離開江城那一年。」

  陳律師的話音剛落,大平層角落的VIP專屬電梯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電梯門向兩側平滑收起。

  沈祁穿著深黑色的修身西裝,腳步急促地跨出電梯,皮鞋在冷白色的反光地磚上踩出沉悶的迴響。

  李總站在一旁,滿頭冷汗地湊上前:「陳律師,這莫桑桑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就是她找人想把我們李氏搞破產?」


  幾名秦家的保鏢立刻向前跨出一步,硬生生的擋住沈祁的去路。

  沈祁根本沒有理會李總的聒噪,直接停在警戒線外。

  陳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抬起手臂揮退保鏢。

  沈祁大步走到寬大的大理石長桌前,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拍在平板電腦旁。

  「用這個查。」

  他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點,乾澀得像是喉嚨里卡了一把沙礫。

  陳律師利落地拆開紙袋的繞線封口。

  裡面裝滿了全外文的資產證明與海外置業合同。

  「這是她去巴黎之後,我用個人名下最隱秘的離岸帳戶,給她購置的房產信託契約,還有四家瑞士私人銀行的不記名轉帳流水。」

  沈祁雙手死死地撐在桌面邊緣,額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陳律師抽出一張巴黎十六區高級公寓的置業單據,視線鎖定在收款人信息欄。

  他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敲擊,將這些絕密資金數據強行導入秦家天網的情報模型中,並開啟全面自動比對。

  底層數據進度條開始瘋狂拉升。

  「沈總當真大方。」

  陳律師緊盯著滿屏跳躍的代碼,給出專業至極的評價:「四千萬歐元的無追溯現金流,加上八處永久產權的歐洲頂級物業。這些真金白銀的資源,足夠在海外養活一整個極具規模的地下暗殺機構。」

  聽到這句話。

  坐在高腳椅上的雲知珩慢慢合上了手裡的線裝小冊子。

  男童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晃了晃,清脆的小奶音直接無縫補刀。

  「大叔,人家阿姨說去國外苦修學畫畫,你還真以為畫筆是用純金打造的呀?」

  雲知珩轉頭看向長桌邊清點法器的雲淺:「媽咪,大叔六年前趕你出門的時候真摳門,一張輕飄飄的紙就打發了。對待白月光阿姨,可是直接慷慨地搬出半座金山呢。」

  雲淺收納符紙的動作沒有停頓。

  「別人的金山想怎麼燒,跟我們沒半點關係。」

  雲淺聲音清冷,根本懶得施捨半分注意力:「算好這單的酬金,別少算一分。」

  「算好啦,加急尾款五千萬,一分不差。」

  在母子倆輕描淡寫的無情對白中,陳律師直接將平板屏幕翻轉,用力推到沈祁眼皮底下。

  一張複雜的股權穿透關係網瞬間在屏幕上鋪開。

  「沈總,您划過去的這筆巨額海外資金,在進入瑞士帳戶後的第四天,就被專業地切分為八百個小額隱蔽帳戶,最終匯入了開曼群島的一家空殼信託機構。」


  陳律師抬起手指,點在信託架構的最底端。

  「恰好,負責操控宏宇設計在國內到處下煞的那股境外外資,同樣是由這家空殼信託每月固定打款注資的。」

  這幾句毫無波瀾的話,就像千斤重錘生生砸碎了沈祁腦子裡最後一絲虛妄的僥倖。

  陳律師收起平板電腦,給下最終結語:「這說明,莫桑桑名下的私人金庫與境外持股公司,共用著同一套隱秘的資金池。」

  「但在法律層面,同一家信託尚不足以直接構成她買兇下煞的定罪鐵證,她把資金流向的尾巴掃得極為乾淨。」

  即便沒有定罪鐵證。

  那一條條糾纏不清的紅線也足夠致命。

  莫桑桑根本不是什麼連蟲子都不敢踩的無辜白月光。

  她用他親手送出去的巨額資產,養熟了最陰毒的邪道班底,轉過頭來毫不留情地往沈氏大樓的心臟上捅刀子。

  沈祁猛地轉過身,視線直接越過大平層,鎖定在那片剛被安保隊強行砸碎的鏡牆殘骸。

  牆角的金屬夾層被消防斧劈穿,原本暗銅片死死貼著的位置,留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焦黑腐蝕印記。

  這些能摧毀一切的惡毒煞氣,全是由他沈祁用真金白銀親自餵養出來的。

  他大步走到接待桌旁。

  雙眼赤紅,盯著正拉起布包拉鏈的雲淺。

  「六年前。」

  沈祁喉結滾動,硬生生從牙齒縫中擠出殘破的音節。

  「她說去巴黎進修畫畫,天天在畫室練到深夜。」

  他往前逼近半步,不甘地拋出質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躲在外面不只是在學畫?」

  空曠的大平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連那些提著大錘的安保人員都自覺地退到了承重牆後方。

  雲淺終於裝好最後一件鎮煞法器。

  她隨手提起粗布包,清冷的目光就像結冰的寒潭,平靜地從他那張崩潰的臉上掃過。

  沒有展現半分「先知」的得意,更沒有表露出解釋的意願。

  「沈先生。」

  平淡到極點的稱呼,就像利刃一樣直接切斷兩人之間可能產生的所有情緒連接。

  「你付給我的這一百萬,買的是這場商業煞局的起陣根源。」

  雲淺繞過實木桌,繼續說道:「不是讓我來替你補,六年前你這雙該長卻沒長的眼睛。」

  這句話,比直接在他胸口捅兩刀還要狠絕千萬倍。


  沈祁被徹底堵死在原地,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像是一尊被抽空靈魂的石雕,眼睜睜看著那個雲淺牽起兩個孩子,在一眾秦家頂級保鏢的重重簇擁下踏進下行的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攏。

  一陣急促的專屬鈴聲猛然打破大平層的死寂。

  沈祁機械地伸手摸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沈總!」

  小張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嘶啞而狂喜,外音在空曠的環境裡劈啪作響。

  「總部的鏡面剛被強行砸碎,走廊總閘斷電之後,財務部所有的核心伺服器剛才突然全部自動重啟恢復了!主屏幕上的紅色血字也消失了!」

  沈祁麻木地聽著匯報,乾澀著嗓子追問:「老宅那邊情況怎麼樣?」

  小張激動的話音瞬間卡殼。

  「沈總......老宅後院出大亂子了!」

  小張用力咽下口水,急促的喘息聲全錄了進去。

  「剛才那口井,突然毫無預兆的泛黑倒灌!黏稠的黑水直接衝上青石板,漫了一整個後院!」

  小張在電話里聲音發顫:「沈總,井裡浮出來的紙上寫著——青嶺山,七釘歸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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