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會很冷，會很疼

  「暫時的，」林七說，「我要你泵慢一點，讓住客慢慢醒，他們醒了能量泄漏就少了，外面的東西就找不到縫了。」

  「他們醒了會餓，會很冷，會很疼。」

  「比死好。」

  心臟沉默了很久，頭頂的灰色手還在往下伸，沈薇在開槍，子彈打在手指上，手指一根一根地縮回去，但新的手指又伸下來了。

  「我只能慢到每分鐘四十次，」心臟說，「再慢我自己就會停。」

  「四十次夠。」林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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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的搏動慢慢降下來，兩百次，一百五十次，一百次，八十次，四十次，頭頂的灰色手停住了，懸在半空，手指在顫抖像在找什麼，找不到，能量泄漏減少了，它失去了方向，手指開始往回縮，一根，兩根，三根，全都縮回了天花板裂縫裡，裂縫合攏了，沒有痕跡。

  沈薇放下槍，林七從坑裡爬上來，手上沾著黑色的血，她用褲子擦乾淨，短刀插回腰後，橫刀還在腰間沒有拔出來。

  「走。」林七說，她走出02號門，走廊里，01和03的門還在，門縫裡的紅光暗了一點，但還在。

  「01和03怎麼辦。」沈薇跟出來。

  「一個一個關。」林七走上樓梯回到地面，陽光很好，樓後面的雜草在風裡搖，貓還在花壇里曬太陽。

  沈薇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秒掛掉，看著林七。

  「周主任說零號囚籠的封鎖線恢復了正常，擾動消失了。」

  「嗯。」

  「他還說，讓你查01和03。」

  「知道了。」林七走出巷子，陸沉跟在後面，沈薇也跟上來，三個人走在老城區的街上，路邊的早餐攤在收攤，有人在買菜，有人在騎車，正常的世界。

  林七把手伸進口袋，掌心貼著大腿，銀線在跳，七十二次，穩定，腕帶綠燈，她握拳，鬆開，再握拳。

  像一把刀在鞘里，沒有出鞘，但隨時能出。

  01號門的事林七沒有當天去，她回了公寓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床上看那張紙條，紙條上寫的是「找02號，它在樓下」，沒有提01和03，但01和03的門縫裡有紅光，它們還在運轉，還在往縫裡泵東西。

  陸沉坐在電腦前面，屏幕上跑著新的監測程序，他今天架了一個簡易的電磁場傳感器在窗戶外面，能捕捉公寓樓周圍的異常波動，傳感器傳回來的數據很平穩，沒有昨晚那種劇烈的維度波動，但背景噪聲比正常高了一點，高得不多，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小聲說話。

  「01和03的波動比02弱，」陸沉看著屏幕，「02昨晚是主動泵血的，01和03是被動響應，它們在等02的信號，02停了它們也慢了，但沒停。」

  「它們連著哪裡。」

  「不知道，但根據02的經驗，每個房間連著一個節點，節點連著縫，縫連著外面，」陸沉敲了幾下鍵盤，「02的節點是往下走的樓梯，01和03可能也通到不同的地方。」

  林七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換上鞋，拿起橫刀掛在腰間，短刀在腰後。

  「現在去。」林七說。

  陸沉合上電腦背上包，兩人出門，下樓的時候經過三樓，樓梯間的牆壁上霉斑還在但顏色比昨天淺了，灰白色，乾枯的。

  走出單元門繞到樓後面，圍牆根的入口還在，台階上長了青苔很滑，林七扶著牆走下去，地下室的門開著，走廊里的燈亮著，01號門在左邊，03號門在右邊，02號門在中間關著。

  林七先走到01號門前面，門把手是銅的表面有綠色的鏽，她握住，涼的，她轉了一下，鎖舌彈開門推開，門後是一段樓梯往上，台階是木頭的很窄，踩上去會吱吱響，樓梯的盡頭有光，藍色的，很淡。

  林七走上去，樓梯不長二十級，盡頭是一個房間，和昨晚公寓裡的房間很像但更小，天花板很低伸手就能摸到，房間裡沒有床沒有柜子，只有一個東西在房間中央，一個圓形的池子，池子直徑一米，裡面全是水，水是藍色的發著光，池底有東西在動。

  林七走過去，池子很淺只有十厘米深，水很清能看到池底，池底刻著一個圖案，和02號門把手上的紋路一樣，銀色的，七字紋，池底的中心有一個小孔，水在從孔里往外滲，滲出來的水是藍色的，但孔里冒出來的東西是灰色的，一根一根的像線，從孔里往上長，長到水面就停了，在水裡漂。

  「這是01號的節點，」陸沉站在門口，「往下滲水的孔連著縫，線是外面東西的觸鬚，它們在從縫裡伸出來，但被水擋住了。」

  「水是什麼。」

  「不知道，但水是藍色的，和神體的能量特徵一樣，」陸沉蹲下來看池子邊緣，「可能是上一個防火牆留下的，或者是零號囚籠的封鎖線在通過地下水網往這裡供水。」

  林七伸手摸了一下池子裡的水，涼，很涼，比冰水還涼，但手指沒有凍傷，掌心的銀線在跳比平時快，和水的波動同步，她把手指從水裡拿出來，銀線慢下來。

  「水能擋住觸鬚。」林七說。

  「嗯，但只要水幹了觸鬚就會長出來。」

  林七看著池子，水很淺十厘米，蒸發不會太快但也不慢，在這個溫度下大概兩三天就會幹。

  「找水源。」林七站起來，她在房間裡找，牆壁上沒有管道，天花板上沒有，地面是水泥的，只有池子這一個東西。

  「水是從下面滲上來的，」陸沉看著池底，「孔通著地下水，如果地下水斷了池子就幹了。」

  「地下水在往這裡流。」

  「對，但流量不大，滲水的速度很慢，如果孔被堵了池子會在一天內干。」

  林七蹲下來看著池底的小孔，孔很小一根手指都插不進去，但水在往外滲，很慢，一顆一顆的水珠從孔里冒出來，她把手掌按在池底，銀線從掌心浮出來碰到孔口，水珠冒得更快了，銀線在吸水從孔里往池子裡抽，池子的水位漲了一厘米。

  「它在幫你。」陸沉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