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這是命令

  林七把紙條收起來，和陸沉一起走出會議室，下樓，沈薇在大廳等著，今天沒穿作戰服，穿了一件灰色衛衣和牛仔褲，腰側還是鼓著，看到林七下來她走過來。

  「周主任讓我跟你去。」沈薇說。

  「不用。」林七說。

  「這是命令，」沈薇說，「零號囚籠的封鎖線出現擾動，周主任有理由擔心。」

  林七看了沈薇兩秒，轉身走出監測中心，沈薇跟上來，陸沉走在另一邊，三個人在門口等車，計程車來了，上車，林七坐后座，沈薇坐她旁邊，陸沉坐副駕駛。

  「回公寓。」林七說。

  車開了二十分鐘，到老城區的時候林七讓司機停在街口，三個人下車步行，走進巷子，巷子裡很安靜，幾隻貓在垃圾桶旁邊翻東西，走到單元門口，林七沒進去，她繞到樓後面，樓後面是圍牆，圍牆和樓之間有大約兩米的間隔長滿了雜草，圍牆根有一個入口，樓梯，往下，通往地下室。

  「這棟樓有地下室，」沈薇看著入口，「物業沒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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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前的地基。」陸沉蹲下來看台階，台階是混凝土的表面有黑色霉斑，和昨晚公寓裡的樓梯間一樣，霉斑是活的在動。

  林七走下台階，樓梯很短十級，然後是一扇門，鐵門沒有編號，門把手是銅的，她握住，門把手是涼的，她轉，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走廊，和昨晚的走廊一樣但更舊更暗，牆壁是磚的沒有塗料，磚縫裡滲出黑色的液體，走廊兩邊是門，綠漆鐵門，編號從01開始。

  「02號在哪。」沈薇跟進來。

  林七走在前面，01號門，02號門，03號門，走廊只有三扇門很短，02號在中間。

  林七站在02號門前，門把手是銀色的有紋路，和昨晚99號房那個一樣，她沒有立刻握住，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01號門和03號門也在，門縫裡有紅色的光滲出來，很暗一閃一閃。

  「01和03也有人。」沈薇說。

  「先看02。」林七握住門把手，銀色的，溫的，她轉了一下，鎖舌彈開門推開。

  門後不是房間，是一段樓梯往下，台階是鐵的生鏽，和昨晚公寓樓梯間往下那段一樣。

  「它還在往下延伸，」陸沉站在門口看著樓梯，「昨晚我們關了一個節點，但縫還有別的節點。」

  林七邁步走進去，腳踩在鐵台階上發出空洞的響聲，下面很黑，但她能看到光，紅色的光從最底下照上來，心臟還在，在更深處。

  她繼續往下走，台階的盡頭是一扇門，門上有字，紅色的，手寫的，歪歪扭扭。

  「歡迎回來。」

  林七推開門，門後是昨晚那個坑，心臟在坑底搏動，但坑變大了，坑壁的泥變成了肉膜，血管從坑壁里伸出來更多了更粗了，心臟也變大了從拳頭變成了西瓜，搏動頻率很快，一百二十次每分鐘。

  「它在加速。」陸沉跟進來。

  林七站在坑邊往下看，心臟的血管延伸到了坑頂扎進天花板，天花板在裂，裂縫裡有黑色的東西在蠕動，細長的，像手指，從裂縫裡伸出來往下伸。

  「外面的東西。」沈薇抬頭看著天花板，手放在腰側的槍套上。

  「縫在擴大，」陸沉說，「昨晚關掉的只是一個節點，心臟還在泵血，血在往裂縫裡流，外面的東西在順著血找縫。」

  林七拔出橫刀，她看著坑底的心臟，心臟的搏動又快了，一百五十次，它在興奮，外面的手指在往下伸越來越長越來越粗，一根手指碰到了坑壁的肉膜，肉膜鼓起來像被燙了一下，手指縮回去了，但第二根手指又伸下來了。

  「砍不砍。」沈薇問。

  「砍了上面的人會死。」林七說。

  「不砍外面的東西會進來。」

  林七看著心臟，心臟的搏動在她眼裡變成了慢動作，她想起第一個住客說的話，心臟是第一個住客，他動了不該動的東西，然後變成了心臟，他在泵血泵了三十年，他不想死，但外面的東西在進來。

  「陸沉。」林七說。

  「在。」

  「你說過花襯衫在縫裡留了一個假信號。」

  「嗯。」

  「假信號在99號房的天花板節點，我關了。」

  「對。」

  「但外面的東西還在往下伸，它們怎麼找到縫的。」

  陸沉沉默了兩秒，然後抬頭看天花板，裂縫裡的手指還在伸，一根，兩根，三根，五根，十根，手指聚集在一起形成一隻手，灰色的半透明的在往下摸，摸到了坑壁，肉膜被撕開，血流出來，黑色的。

  「它們在用心臟的血，」陸沉說，「心臟泵血給住客，住客的意識是燃料，燃料在燃燒的時候產生能量，能量往外泄漏，泄漏的能量被外面的東西感知到了，它們順著能量流找過來了。」

  「所以假信號關掉了，但能量還在泄漏。」

  「對，因為心臟還在泵血，住客還在燃燒，泄漏沒有停。」

  林七把橫刀插回腰間，她看著坑底的心臟，心臟的搏動已經快到兩百次了，它在害怕，外面的手越伸越長，手指在坑壁上抓，一塊一塊撕下肉膜。

  「沈薇。」林七說。

  「在。」

  「你有槍。」

  「有。」

  「打天花板，打那隻手。」

  沈薇拔出槍瞄準天花板上的灰色手，扣扳機，槍聲在坑底迴響，子彈打中灰色手，手縮了一下，彈孔里流出灰色的液體，但手沒有退，它繼續往下伸。

  「沒用。」沈薇說。

  「繼續打，打它的手指。」林七說，她從腰後拔出短刀跳進坑裡，腳踩在心臟旁邊的肉膜上，肉膜很滑，她穩住身體蹲下，左手短刀對準心臟的表面。

  「你幹什麼。」心臟的聲音從肉里傳出來，很慌張，搏動亂了。

  「不砍你，」林七說，「但我要你停下來。」

  「我停不下來，我是心臟，我只會泵。」

  「你能慢下來，」林七把短刀刀尖插進心臟表面的血管，血管很粗，她切了一個小口，血從口子裡流出來，黑色的，她用手指按住口子，血不流了，心臟的搏動慢了一點。

  「你在堵我的血管。」心臟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