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縫還在
「走。」林七往上走。
走到樓梯間的最上面，玻璃門還在，門把手是銅的涼的，林七握住轉動，門開了，外面是他們的房間，窗簾拉著窗戶是關著的，天已經亮了，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
林七走出來，陸沉跟在後面，玻璃門在他們身後消失，窗戶還是窗戶，玻璃是玻璃，掌心的銀線在跳頻率回到了七十二次，腕帶綠燈，穩定。
林七走到床邊坐下，右手夾板還在，左手掌心有泥有血有幹掉的紅色泥漿，她看著自己的手，那條銀線在掌紋里很淡很安靜。
「縫還在，」陸沉站在窗戶前面看著外面正常的天光，「它隨時可能再打開。」
「下次開門的時候，外面的東西可能已經準備好了。」
「嗯。」
林七躺下閉上眼睛，呼吸慢下來，她不管縫了，現在她要睡覺，掌心的銀線在跳，很輕很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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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窗簾外面的世界裡，有一個細小的黑色旋渦在雲層後面慢慢轉著，很小，肉眼看不見，但它在那裡，在等。
林七是被手機震醒的，她睜開眼，窗簾縫裡的陽光已經移到了床腳，大概是中午了，手機在枕頭旁邊震個不停，屏幕上顯示著方琪的名字。
「接。」林七按下免提。
「周主任要見你們，」方琪的聲音很急，背景里有鍵盤敲擊聲，「今天早上六點，衛星監測到江城上空出現了一個微型維度波動，坐標在你們公寓樓的正上方，波動只持續了三秒就消失了，但周主任說三秒足夠讓監測系統捕捉到特徵了。」
「什麼特徵。」
「特徵和上次青城山零號囚籠的能量簽名一致，」方琪停頓了一下，「周主任說零號囚籠的封鎖線出現了微弱擾動，三十年來第一次，他想問你們昨晚做了什麼。」
林七看了一眼窗戶，窗簾拉著，玻璃正常，但她知道昨晚那個門把手已經關掉了。
「下午兩點到。」林七說，掛掉電話。
陸沉已經坐在電腦前面了，新的伺服器開著，屏幕上跑著一個監測程序，他轉頭看林七。「昨晚那個波動被監測到了，周主任在查。」
「查不到，」林七坐起來，「他監測的是物理層的波動，公寓樓在數據層，他看不見。」
「但如果波動繼續，他遲早會知道。」
林七站起來，洗漱換衣服，黑色的工裝褲和灰色長袖T恤，左手把短刀插進腰後皮套，橫刀掛在腰間，右手夾板還在，繃帶換了一次乾淨了，她走出臥室的時候陸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出門下樓，老居民樓的樓梯很窄，燈是聲控的亮一下暗一下，走到三樓的時候林七停了一下，樓梯間的牆壁是白色的刷過塗料，但牆角有霉斑，她盯著霉斑看了兩秒，霉斑是靜止的，不是昨晚那種活的。
「怎麼了。」陸沉問。
「沒事。」林七繼續往下走。
到一樓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單元門旁邊的信箱，信箱是鐵皮的刷綠漆，其中一格的信箱門上有一個手寫的標籤，字跡很潦草寫著「七」，林七沒有認領過這個標籤，她走過去打開那格信箱，裡面有一張紙條折成四折，她拿出來展開。
紙條上是手寫的字，用原子筆寫的字很小。
「你關了一扇門，但還有別的門，這棟樓里不止一個房間，找02號，它在樓下。」
林七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誰寫的。」陸沉問。
「不知道，筆跡不認識。」林七走出單元門，陽光照在身上她眯起眼睛，樓下的花壇里有隻野貓在曬太陽，一切正常。
下午兩點，城市運行監測中心。
周主任在會議室等著，這次只有他一個人，方琪沒在，沈薇也沒在，桌上放著兩個文件夾都貼著紅色標籤，周主任的臉色不太好，眼袋比上次深。
「坐。」周主任把保溫杯推到一邊。
林七和陸沉坐下。
「昨晚六點零三分，衛星監測到江城上空出現了一個微型維度波動，持續三秒，坐標在你們住的公寓樓正上方，」周主任打開一個文件夾，裡面是衛星圖像和能量頻譜圖，「這個波動是三十年來第一次在人口密集區出現的同類信號，我們追蹤了它的特徵碼，和青城山零號囚籠的封鎖線特徵一致。」
「零號有動靜嗎。」陸沉問。
「今天早上七點，零號囚籠的封鎖線出現了微弱的能量滲透，七層封鎖里有三層出現了千分之一秒的信號中斷，駐軍報告說他們的監測設備閃了一下然後恢復正常，沒有物理異常。」
林七沒說話。
「你們昨晚在公寓裡做了什麼。」周主任看著林七。
林七看著周主任，兩秒，三秒，然後她從口袋裡拿出那張紙條放在桌上。
「有人在我信箱裡塞了這個。」
周主任拿起紙條看了一眼，翻過來看背面，空的，他把紙條放在桌上看著林七。
「02號是什麼。」
「不知道，我還沒去找。」
周主任沉默了一會兒，打開第二個文件夾，裡面是一張老照片，黑白，拍的是一棟樓，三層，磚混結構，門口掛著牌子字跡模糊，但能看清「江城第二公寓」，照片的右下角有日期，三十年前的。
「這棟樓在三十年前被拆了，」周主任把照片推到林七面前，「拆的時候出了事故，三名工人失蹤，屍體沒找到，拆遷公司賠了錢，事情結了。」
林七看著照片，樓的結構和她昨晚走進去的那棟樓很像，樓梯間，走廊，房間。
「你公寓的地址，三十年前就是這棟樓的位置，」周主任說，「現在的居民樓是後來建的，建在原來的地基上。」
「所以縫一直都在。」陸沉說。
「可能，但我們不知道，」周主任合上文件夾，「零號的封鎖線今天早上出現了擾動，這意味著縫和零號之間可能有連接，如果公寓樓是縫的物理錨點，零號是縫的數據源頭，關了公寓的門縫還會從別的地方開。」
「02號房。」林七說。
「去找，找到了告訴我，」周主任站起來，「沈薇在樓下等你，她會配合你行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