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謝時敘親自來了
「喝水嗎?」
溫綰站起來去倒水,動作很快,腳踝的刺痛都沒能影響到她。
她端著水杯回來的時候,傅司硯已經撐著床沿想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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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硯,你幹什麼?」
「我想坐起來。」
「先喝水!」
她把水杯遞到他嘴邊,低頭彎腰,另一隻手墊在他後腦下面,慢慢托起來一點。
他靠在她手上喝了水,咽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
護士很快就到了,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最後情況基本穩定了。
休息幾天,可以回家修養。
人離開後,病房內又恢復了寂靜。
「你一直等到現在嗎?」傅司硯打破沉默。
「嗯。」
「為什麼不叫陳岩守著,你去休息?」
「他剛才還在的,就在門口。」溫綰解釋,「我讓他去車上睡一會兒,你醒了我就叫他,他才肯走。」
傅司硯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從她的眼睛移到她下巴上那道淺痂,又移回她眼睛。
溫綰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一絲極淺的灰藍色,即將破曉。
「你昏迷的時候,我想了很多事。」她的聲音十分柔和,帶著幾分疲憊,「你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手從我掌心裡滑出去,那個感覺我一直記得。」
傅司硯仰著頭看著她。
「後來我坐在手術室外面,看著燈一直亮著。」她抬眸,眼底一片濕潤,「我在想,如果情況不好,我該怎麼辦......」
傅司硯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去牽她的手。
「我現在沒事了。」
「我知道。」
「你不用一直想那些沒發生的。」
溫綰吸吸鼻子:「我控制不住。」
傅司硯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你剛才也聽見了,護士說,過兩天可以出院了。」
溫綰點點頭,舒了口氣:「傅司硯,你當時為什麼折返回來?你明明已經跑出去了。」
真的很傻啊,那麼危險的情況下。
傅司硯無奈蹙眉:「因為你沒出來。」
溫綰被他拉著坐在床邊。
「那會灰塵太大,我根本找不到你,」他說著,心有餘悸,「我就想著,必須要去找你,哪怕一起被困在裡面。」
溫綰低著頭。「你就不怕你回頭的時候來不及跑?」
「沒想過。」傅司硯苦笑,「五年前,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已經錯過一次了,我不希望再後悔。」
溫綰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還纏著紗布,她的拇指搭在他的手背上,能感受到他在顫抖。
窗外的天光比剛才亮了一些,從灰藍變成了淺白,傾瀉進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是緩慢的敲門聲。
陳岩推門進來的時候頭髮亂著,眼睛熬紅了,外套也是剛套上,還沒有扣上扣子。
「傅總。」他喘著粗氣走進來。
傅司硯偏頭看他:「事故那邊怎麼樣了?」
「人員都核查過了,除了您和溫小姐,其他人都沒有大礙。」陳岩走近了幾步,站在床尾,「現場已經封鎖了,救援隊和警方都介入調查了。初步判斷是廠房結構老化導致的坍塌,和劇組施工沒有直接關係。後續的事我已經安排人去跟了,您不用擔心。」
傅司硯點了一下頭:「劇組進度那邊呢?」
「製片已經通知了,拍攝暫停,等調查結果出來再安排。」陳岩看了一眼溫綰,「溫小姐的檢查報告已經出了,腳踝是軟組織挫傷,沒有傷到骨頭,其他沒什麼問題。」
「你辛苦了。」傅司硯說。
「應該的。」陳岩站在那裡,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陳岩退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窗外的天光已經亮了一些,從淺白變成了暖黃色,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窄窄的光河。
「你餓不餓?」溫綰看著時間,「我去買點吃的。」
「不餓。」傅司硯拉著她的手,一直不捨得鬆開。
「那你也得吃啊。」
「給陳岩發信息,或者我和你一起去。」
溫綰無奈笑著:「他才剛出去呢。」
「你在病房待著。」傅司硯拉著她靠過來,「你要是再把自己的腳踝走嚴重了,我出院之後還得照顧你。」
溫綰靠在他的懷裡:「哦,意思是會給你添麻煩咯。」
「你是添了麻煩。」他嘴角的弧度根本壓不住,「你坐在那看我一整夜,自己腳腫著也不管,就叫添麻煩。」
「那我不看了。」溫綰說,「我要回去了。」
溫綰掙扎了一下,可傅司硯按得很緊。
「別走。」
窗外天光從暖黃變成了明亮的金色,薄薄地鋪了一地。
溫綰抬眸,眼底閃爍著水光,像是清泉那般波光粼粼。
「溫綰,你下巴上有道劃痕。」
「哦,這個啊。」溫綰抬手摸了一下,「蹭傷了,不過一點也不痛。」
「你臉上有灰。」
他抬起手,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拇指蹭過她顴骨下方,輕輕擦了一下。
溫綰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又把她摟住,細密的吻落在頭頂。
「再睡會?」
*
謝時敘再來醫院的時候,是兩天後的下午。
方樹跟在他身後,兩隻手都提著東西——果籃、營養品、幾盒包裝精緻的補品。
走廊里安靜,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病房門口,陳岩正靠牆看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先看見方樹手裡的東西,然後視線往上移,落在謝時敘身上。
「謝總。」他禮貌頷首。
「傅總在嗎?」
「在的。」陳岩側身看了一眼病房門,「稍等我下。」
他進了病房,很快又出來:「您請進。」
謝時敘推門進去的時候,傅司硯正半靠著床頭看手機,右手纏著新換的藥。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神色平淡地靠回床頭。
「謝總。」
「傅總,來看望你。」謝時敘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方樹跟在後面把東西放在床頭櫃旁邊,退後一步站著。
陳岩站在門口,沒有跟進來。
謝時敘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藥盒和水杯,先開口道:「手怎麼樣了?」
「拆了線。」
「恢復得還行?」
「還行。」傅司硯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就沒有再接話。
他知道,謝時敘來,肯定不是單純為了探病。
謝時敘靠在椅背里:「溫綰呢?」
「回去拿東西了。」
謝時敘點了一下頭,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光,又很快轉回頭。
「那天洽談會的事,後來我想了一下。」謝時敘說,「你說光年的條件擺在那裡,謝氏要進國內市場繞不開,法務評估之類的話。」
他忽然垂頭笑著:「其實,你只是為了溫綰,才會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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