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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在他身邊睡了一晚上

  「你既然走了,為什麼要回來?」

  傅司硯聲音微弱,似乎已經高燒到極限了:「回來在我面前出現,然後你告訴我你有戀愛對象,緊接著又是結婚了。」

  「傅司硯——」

  「你還上了他的車......」

  溫綰想起那天她回頭看了一眼,明明那裡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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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他看見了。

  「我要去親戚家,順路送我的。」她解釋道。

  傅司硯的呼吸停了一瞬,內心翻湧著無盡的苦楚。

  「現在,參與你人生的人是他。」他神色痛苦,面頰紅潤,腦子開始暈眩。

  眼眶蓄滿了淚水,溫綰極力壓制,胸口的痛處瀰漫,惹得她幾乎快要暈厥。

  真痛啊!

  看著傅司硯如此痛苦,她也好不到哪裡去。

  肝腸寸斷,心底血流成河。

  「已經沒有任何餘地了——」

  溫綰忽然俯下身,湊近,溫潤的唇壓下去,堵住傅司硯後續的話。

  他整個人僵住了,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忽然,他抬起手,扣住她的腦袋,將她按向自己,唇瓣緊壓。

  溫綰微眯著眼,眼瞳里滿是淚水。傅司硯眸光混沌,不知道他會不會記住今晚的事情。

  但,她根本控制不住去吻他。

  過了一會兒,溫綰緩慢鬆開,手軟趴趴地抵著他的肩頭。

  傅司硯氣息微亂,眼波里透著委屈。他抬手勾著她的脖子,再次吻上去。

  溫綰推了下他,唇縫間擠出一句話:「你先休息好不好?」

  傅司硯唇瓣紅潤,眼眸泛紅,眼尾微微垂著。

  「你要走?」

  「不走,我就在這裡。」

  溫綰把枕頭扶正,把他按回去躺著,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他胸口。

  他眼神迷離地看著她,腦子暈乎,已經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溫綰重新擰了毛巾,坐回床邊,給他擦脖子、擦耳後、擦手心。

  傅司硯後來沉沉睡去,一直到後半夜。她一直留在身邊,時不時給他量體溫。

  他中間醒過一次,眸光昏沉,意識迷糊,像是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她沒回答,換了一條毛巾繼續擦。


  快天亮的時候,傅司硯燒終於退了一些,呼吸變得均勻,眉頭的褶皺終於撫平。

  他意識到這好像不是夢,但沒有力氣去確認。

  溫綰趴在床邊,側著臉看著他——立體的輪廓里浸滿了微弱的燈光,柔和的神色跟很多年前的一樣。

  傅司硯緩慢握住她的手,無意識地越握越緊。

  溫綰沒有掙脫,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天光大亮,窗簾縫裡透進來一條金色的光。

  她趴在那兒睡著了,握著的手還是沒有鬆開。

  *

  傅司硯退燒的第三天,溫綰單獨去了光年互娛,直接找到了製片。

  「溫小姐,您確定要提出這樣的要求?」製片有些為難。

  「對,我只需要項目款,其他的都可以不要。」溫綰深呼吸,「不用問傅總,根據合同,我有權自由退出。」

  製片翻看著合同,的確有這麼回事。

  溫綰可以自己退出,只要是在完成紀實片後,就不會有違約金。

  但,後果就是——

  「摘除我的名字,當我沒有出現過項目組就行。」

  溫綰強調合同內容,一臉無所謂。

  「可是,再怎麼說也得跟傅總溝通。」

  傅司硯好幾天沒有來公司,電話也聯繫不上,製片壓根不敢做決定。

  「我提出了這個選擇,且不會反悔,請按照合同內容走。」溫綰一併拿出律所的諮詢書,「這是有法律效益的,且我的退出對項目沒有影響。」

  一番溝通下來,製片找來了法務。

  溫綰爭執了幾乎兩個小時,引來了法務部每個板塊的負責人,最終如願簽到了解約書。

  離開光年互娛後,溫綰疲憊地走在街道上,拿著手機叫車的瞬間,卻猶豫了。

  該去江城雲庭嗎?

  傅司硯發燒這幾天,她基本都待在他家,沒有離開過。

  兩個人自那夜的親吻後,關係變得極其微妙。哪怕對視上,都會臉紅心跳,坐在一起吃飯,空氣都會黏膩幾分。

  可,現在解約的事情根本沒和他說。

  想必,他會特別生氣,瘋狂質問原因吧?

  想到這裡,溫綰直接叫車回了公寓酒店。

  *

  公寓酒店。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溫綰低頭翻著手機,走了兩步才看見走廊上站著一個人。


  謝時敘靠在門邊,姿態隨意,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走廊的燈落在他身上,栗色的微卷短髮垂在眉骨上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回來了。」

  溫綰停住腳步:「嗯,你找我有事?」

  「就是來看看,好幾天沒見了。」

  溫綰站在走廊中央,和他隔著大概兩米的距離,沒有再往前。

  謝時敘挑眉,笑意溫和:「你今天去光年了?」

  溫綰沒有回答。

  說是,沒有意義,他就等著這個回答。說不是,就是撒謊,他知道她的行蹤。

  沒等到回答,謝時敘笑了一下。

  「工作上有什麼問題?還是——」他頓了頓,「專門去見他的?」

  「謝時敘,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扯到別人。」

  「別人?」他勾唇,「那麼你就是去見他了對嗎?」

  溫綰無奈嘆了口氣,往前走,沒有打算接話。

  謝時敘跟在她身後:「我母親大概下周會過來,有空一起吃個飯。」

  溫綰還是沒有反應。

  「她想見你。」

  「見我做什麼?」溫綰停住腳步,「你告訴他們協議的事情了?」

  謝時敘現在無論說不說,就占了絕對優勢。

  「你想讓他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麼狀態?」她繼續質問,把事情說得很嚴重。

  「沒有,就是回國玩玩。」

  溫綰看著他,眸光沉下去:「我會起訴的。」

  謝時敘的笑意變淺了,像是沒料到她這麼直接。

  「起訴?」他說,「你以什麼理由起訴?協議是你簽的,錢是謝家出的,就算沒有結婚證,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謝家的兒媳。」

  他緩慢靠近,氣息壓得很低:「這樣做,能對誰有好處?」

  「對我自己。」

  「那傅司硯呢?」他歪了一下頭,「文旅廳那邊如果知道主創卷進這種官司,對光年的影響可不小。」

  溫綰手指蜷縮,絲毫沒打算告訴他已經退出的事情。

  謝時敘看著如此冷漠的溫綰,內心不是滋味。

  「我會用自己的方法。」溫綰刷房卡。

  謝時敘笑意全無,眸光暗下去。

  他也沒打算進去,看著她關上門,久久站在門口。


  窗外微風拂過,聊起棕色微捲髮。

  謝時敘往電梯走,拿出手機:「方樹,盯一下訴訟,有動靜的話,提前攔截。」

  翌日。

  溫綰最後一次去交合同書,猶豫半天沒有進光年互娛。

  託了陸小禾帶上去,隨後她剛走出去,街邊就出現了一輛的熟悉的勞斯萊斯。

  駕駛座上,是傅司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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